第18章 賜婚

  這廂楚憐剛與魏安玥分別回到楚府，才歇了片刻功夫，院中小丫鬟開報前院傳她過去，似是皇帝跟前的蘇太監奉皇命傳旨。

  不敢怠慢即刻快步趕至前廳，蘇太監瞥了來人一眼，起身甩甩手中浮塵，方道：「奉皇上口諭，丞相楚湛攜其嫡女楚憐於一個時辰後進宮面見聖上，欽此。」

  「臣遵旨。」楚湛心中思索不明，於是旁敲側擊的詢問，「不知公公可知皇上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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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憐交給青風個眼神，後者即刻明白，從腰間掏出個模樣精緻荷包，上前交到蘇太監手上：「這是老爺和小姐給您喝茶的錢，您千萬不要推辭。」

  楚湛一眼看穿她的目的，青風是馮蘊柔親自篩選為楚憐選的貼身丫鬟，必受了楚憐指示，不覺看向楚憐的神情讚許又帶著隱隱疑惑，深閨女子如何懂得賄賂道理。

  那太監接過，在手中輕輕掂量一番，頓時喜笑顏開：「哎呦，咱家頭一回見到哪家大小姐竟如此通透，丞相您算是生了個好女兒。請二位安心，楚家即將會出位貴人，咱家提前恭賀丞相，還望到時發達勿忘提攜咱家。」

  想了一圈楚憐未想出名堂，而楚湛卻隱隱不安。

  皇帝召見他與憐兒又是喜事，聯想前些日子慕容離隱晦表態，整顆心被揪起來。

  看得出楚憐並不知曉，或許只是他多心罷了，暫且不提為妙。

  這樣想著楚湛堆起笑臉只道：「承公公吉言。已命人備好茶點，公公用些再走。」

  「多謝丞相，咱家需回去復命，皇上還等著呢。」

  「如此，便不多留。」

  來人走後，楚湛屏退屋中所有侍婢，擔憂的說：「依我看，此番進宮估摸著不是什麼喜事。」

  「爹爹猜到了什麼？」

  「還不知道。不過憐兒，自你醒來為父一直不好問，現在你和離王殿下到底還有無關係？」

  楚憐緊緊皺起眉頭，疑惑的搖了搖頭：「本就毫無關係，女兒心中無任何人，只想多陪陪爹爹和娘親，不想出嫁。」

  聽到這裡楚湛頓時鬆了口氣，故意板起臉伸手在楚憐眉心處點下，嗔怪道：「哪有姑娘及笄後不出嫁的，傳出去小心被人笑話去。」

  父女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笑鬧，書房裡儘是歡快氛圍。

  「聊的這般開心，和祖母說說讓我也笑一笑。」楚老太太推門走進，今個瞧著竟與前幾日大不相同，掛著慈祥的笑，倘若不是楚憐清楚她的為人，還真以為是個疼愛晚輩的長輩。

  「母親怎麼來了，請上座。兒子同憐兒聊會兒閒話而已。」

  「祖母。」

  楚老太太破天荒第一次和楚湛及楚憐說著家長里短，氣氛其樂融融。

  不過楚憐知道她定為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因此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不插言安靜等候。

  果然才說了一刻鐘的話，楚老太太終是轉移到正題上，小心翼翼問了句：「聽說不日將到千秋節，皇上下發的旨意已經傳達至各個府邸，各家夫人小姐都需參加獻禮，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請母親放心，皇上顧念各家老太太年歲已大，故恩典無需參加。」

  「倒不是因為這個，憐丫頭是個聰明的，雲丫頭亦伶俐，到時把她也帶去見見世面，不解禁足，回來後仍舊按著日子抄寫佛經，豈不美哉？」

  她得這份心思被楚憐猜個正著，早就想好了話堵回去：「孫女明白祖母心疼小輩，可聖旨上寫的清清楚楚只請諸家嫡子嫡女，二妹妹是陳姨娘所出，似乎不合規矩。」

  可楚老太太縱然知曉聖旨不可改變，又怎麼會甘願放棄。

  「好辦，京城那麼多管家，皇帝怎會記得每家家事，想來帶上隱蔽些也無妨。」

  不等楚憐說話楚湛拍案而起：「胡鬧！宮宴怎敢兒戲，欺君之罪重則株連九族！」

  楚老太太吃癟，明白再多亦無用，憤憤離去。

  ……

  楚湛和楚憐皆著宮裝來到上書房，蘇太監瞧見忙上前迎接：「皇上正在裡頭等候多時，早吩咐過咱家不必通傳直接引進便好，您們請。」

  「有勞公公。」

  「臣攜小女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你我二人私下還這麼客氣作甚，賜坐。」

  「謝皇上。」

  另一邊未央宮婉貴妃得到守門侍衛遞來的消息，和慕容離匆匆趕往上書房。

  正巧這會子趕到，同樣不用通傳順利進到內殿。

  見到慕容離楚憐心中大致猜出個七八分，藏在袖子中的手緊緊捏拳，她未想到慕容離居然如此膽大，不顧皇帝多疑性子懇求賜婚。

  同樣楚湛原本希冀的心一點點消失，看來自己所料不錯，所謂喜事就是賜婚罷。

  眾人各自見過禮，皇帝率先發話：「說起來也是孩子們的事，離兒你親自來說。」

  「是，父皇。楚丞相，本王與您家女兒兩心相悅，父皇已恩准我們二人婚事，然本王亦願得到您的同意。」

  楚憐忽的起身徑直走至殿中跪下，滿面驚恐言辭懇切：「臣女與離王殿下全無半點情意，請皇上明鑑。」

  慕容離眸光變得兇狠，咬牙切齒瞪著跪地之人的身影。

  而婉貴妃同時開始慌張，顰眉怒斥：「你這丫頭怎的忽然反悔，明明你與離兒兩人私下裡見面私定終身，約定好向皇上賜婚，皇上已應，難道還要皇上金口玉言作廢不成。」

  她確實考慮到楚憐會拒絕，因此搬出皇帝威嚇，認定楚憐不敢輕舉妄動定會吃啞巴虧。

  「娘娘的話臣女聽不明白，臣女幾日來從未和離王殿下單獨見過，假使皇上不信，可尋來人證，就算您是貴妃您是王爺，也不能如此污衊臣女清白。」

  「皇上，臣亦可為憐兒作保，離王的確來過臣府上，不過都是向臣討要字畫罷了。」

  「當真？離兒，這是怎麼回事，昨個不是說你們二人兩情相悅嗎？」

  「確實兩情相悅，你都忘了嗎阿憐，從前總嚷嚷著非本王不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