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求娶

  有了象徵皇后身份的通行令牌確然順利許多，如意館領事立即命人尋來楚憐需要的畫作，又有沅蘭郡主金口玉言做出保證，這幅皇城俯瞰圖得以交給楚憐存放幾日。

  達到目再次來到坤寧宮還通行令牌，而後出了皇宮二人乘上馬車回程。

  「若是沒有你的助益，玥兒，我還真沒有任何法子拿到圖畫。」

  「無需言謝，不如請我去醉客樓大吃一頓。」

  「當然。」

  

  酒足飯飽，總歸回府也無要事，兩人便打算逛一逛京城有名的街市——玉清街。

  街道兩旁一應店鋪很是齊全，裝潢精美，閒逛其中的基本上都是京城中管家或是富商家小姐和夫人，個個妝面精緻衣著華貴。

  魏安玥忽然想起一事：「玥兒，千秋節舉辦宮宴的聖旨今個就該送至各家，而我昨個聽父親提過一句，皇后娘娘覺得往年每次各家小姐參加都著宮裝，看著委實無趣，特許今年允許各自隨意穿著，衣飾定然需要新裁，咱們正巧去採買些衣飾頭面。」

  歷來楚憐對這種攀比毫無興趣，不過見魏安玥興致勃勃，於是跟著去了。

  二人走進羽芊軒，外表看起來樸實無華，可內里卻令人大開眼界，各式各樣上新款式琳琅滿目，惹人眼花繚亂。

  一套鏤空滴珠瑪瑙頭面吸引魏安玥視線，拿起在楚憐發上試了試，邊點頭邊道：「此套髮飾很適合你，正巧你不喜首飾過於華麗，這套算得上素淨。」

  楚憐依言拿起釵子欣賞片刻，談不上喜也談不上厭惡，中規中矩倒也合適。

  「原是沅蘭郡主駕臨，有失遠迎請恕罪。」店鋪老闆瞧見魏安玥連忙上前請安。

  「無妨，隨意看看。」

  楚憐拿著首飾向店家吩咐：「這套頭面我要了，包起來。」

  「得嘞，不知您是哪家小姐，眼光果然甚好。不少小姐夫人都看上了它，然無一能與它相配，您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如此般配的。」

  就在此時，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等等，這套頭面本小姐要了。」

  一回頭，的確如楚憐所想，不是林洛還能有誰。

  原來林洛本來取定製釵環，恰好看到楚憐正在店內置辦，登時來了氣。敢與我林洛搶離哥哥，定不會讓她好過。

  老闆見到來人霎時間變了臉色，看來林洛小霸王的名號並不虛假，整個京城沒幾個願意同她硬碰硬。

  但老闆明白楚憐亦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先來後到的道理她更清楚，只能滿含歉意著說：「實在不好意思林小姐，這位小姐先來選中。再者此頭面頗為素淨，完全不是您喜愛類型。」

  「不行，本小姐就要它了，否則以後我們林家再不來這兒訂購。」

  威脅立刻起了作用，老闆在心中做了小小分析，畢竟林家是大主顧，而相反不知名的小姐只是頭一次來，相較高下立見。

  所以她連忙轉頭對楚憐笑笑：「店中還有很多旁的樣式，要不您再看看別的款式？」

  看著林洛一臉趾高氣揚，楚憐自是不願她得逞，也不相讓：「林小姐不懂，老闆您不會不懂先來後到的順序罷？今個我讓給她事小，對您和羽芊軒影響就大了，孰人敢再買。」

  一下子老闆沒了主意，猛然看到站在邊上的魏安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沅蘭郡主，您看這該如何是好？」

  這時林洛才注意到魏安玥的存在，行過禮後嬉笑上前：「郡主怎的獨自來了，我願陪您逛逛，不知您是否賞臉。」

  林洛的名號魏安玥聽說過，還以為見到她也會硬氣到底，不曾想竟是個欺軟怕硬貨色。

  「不必，本郡主陪憐兒置辦。」

  「您為何會與她這等沒羞沒臊之人在一處，之前她一閨閣女子當眾向離哥哥示愛，真真惹人笑話。」

  「既然林小姐這般看我，我懶得與你多做解釋，可你與我爭搶，豈不自降身價？」

  「你！」

  「離王殿下是當朝皇子，口口聲聲離哥哥，難不成你與他或是貴妃娘娘有何親故？不過據我所知林家與婉貴妃並無關係，你當眾稱呼怎不害臊？」

  「我，我與你無關！」

  「有趣極了，照你的說法，我怎樣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楚憐不想再和她繼續拉扯，於她來說僅僅是小打小鬧，見過深宮血雨腥風只覺得浪費時間。

  直接丟下銀子，命青風將包好的匣子取走，不理會身後林洛叫嚷的吼叫聲。

  ……

  宮中慕容離等著皇帝下了早朝，匆匆趕到上書房。

  「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有何事？」

  「父皇，兒臣年歲已到該婚配的年紀，不想勞煩父皇母妃挑選，兒臣早已心有所屬，望您可以允准。」

  「哦？說來看看是哪家姑娘入了離兒的眼？」

  「是丞相楚湛家的嫡女楚憐，兒臣從第一次見到她就覺得她是此生良配，心心念念至今仍舊無法忘懷，巧的是阿憐的心思竟與兒臣相同，猶豫許久決定向您請旨賜婚。」

  「楚家丫頭，前些天不慎落水的那個？倒是聽人提起過幾次她心悅你，看著是個聰明伶俐的。」

  到底是做過十來年皇帝的人，想的層面自然而然到達皇子擴充勢力上面。楚湛自打他登基以來就官拜丞相，朝中到底有多少枝葉經絡恐怕他自己已說不清，於皇子來說的確是個絕佳選擇，能籠絡到大批臣子。

  他帶著探尋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兒子，微微眯起眼睛沉思。

  而慕容離內心慌張不已，皇帝僅說了一句再無其他，他完全不清楚到底是如何想的，又會不會應允婚事。

  考慮了一系列情況，皇帝突然想起婉貴妃的母家似乎無權無勢，不過是個平民世家，構不成絲毫威脅。

  只是他現在對楚湛有些猶疑，這位兒時玩伴也走上了站隊皇子的道路嗎？

  還有待商榷，然慕容離的請求並沒什麼不對勁之處，於是點頭道：「是個好孩子，父皇沒有意見。午後宣楚湛和楚憐進宮，朕得親自告知他們這樁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