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知好歹

  果真皇后聽了後臉色緩和些許，只是眸底仍隱藏著點點探究。

  「許是謠傳。玥兒，今個來尋本宮怕不只是來看望本宮罷。」

  

  「娘娘當真聰明極了，臣女和憐兒想去如意館一睹風采，然沒有通行令牌，只得求您。」

  「你這丫頭，本宮不過隨口一說，誰曾想你們真是為旁的而來，倒叫本宮傷心。」

  魏安玥和楚憐又一同請罪才作罷，成功拿到通行令牌。

  出了坤寧宮，楚憐即刻遵循記憶中的路線走去，差點惹得魏安玥驚掉下巴：「記憶中你應該從沒進過皇宮，更遑論去過如意館，怎麼對路線這樣熟悉？」

  經此提醒，楚憐略略琢磨胡亂應付：「我隨意尋了個方向，沒想到歪打正著，玥兒你未免太過看的起我，宮內各處哪裡能知道。」

  幸好魏安玥不再細細追究這點，隨即拋之腦後。而是拉著她去了另一個方向，若是楚憐記得不錯，應當是御花園。

  「不是剛剛的方向正確嗎？這又是到哪兒去？」

  魏安玥回過頭沖她神秘的眨了眨眼，悄悄附耳道：「聽聞太子殿下提起，近日御花園花房培育出幾株新鮮品種，欲待千秋節時獻於皇后，煞是好看，咱去偷偷瞧瞧。」

  沒給楚憐阻攔的機會，不一會兒兩人來到御花園。

  皇家後花園自然非同一般，溪流花叢布局皆是尋常人家不能比，連錦鯉的品種都是極其珍貴的。

  魏安玥興致勃勃向楚憐介紹，可轉過頭卻看她臉色平靜，好似看過千萬遍，有些厭倦。

  不遠處好像迎面走來一大批人，楚憐定睛一看一眼認出是婉貴妃帶著眾多侍婢賞花，身邊的男子所料不錯的話定是慕容離。

  她們來的實在不湊巧，上回進宮與婉貴妃爭鋒相對，這會子碰上指不定會不會為難她。

  楚憐剛想拉著魏安玥躲進旁邊假山里，沒有兩步就聽見慕容離的聲音：「憐兒是你嗎？為何要躲著本王，幾日不見本王對你十分思念，然公務纏身不得空閒去看你，你生氣了？」

  被當場抓包楚憐悻悻收回腳步，依照規矩行禮問安，沒有一處錯處。

  「估摸離王殿下誤會，臣女方才只是覺得覺得假山新奇，去觀賞而已，並非躲著您。勞您費心，我一切都好。」

  最後幾個字，楚憐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每同他說一句話心就被狠狠蹂躪一番，痛徹心扉。唯有痛才能時時刻刻記著恨，拼命低下頭隱藏眼中不自覺漏出凶光。

  和太子是玩伴的魏安玥更是不喜慕容離，匆匆拉著楚憐想離開。

  「離王殿下，我與憐兒還有要事，就不打擾您繼續欣賞美景。」

  「站住！」

  悠長又帶著嫵媚的嗓音由遠及近砸到兩人身上，緊接著一身橙紅華服，頭戴各式鎏金簪花步搖的婉貴妃，信步走上前。

  不愧深得皇帝寵愛，走起路來風姿妖嬈媚態渾然天成，極其抓男人眼球。

  可她也僅僅只能做個受寵的貴妃罷了，母儀天下皇后之位絕不可以由像她這樣不賢良的女人來坐，既然皇帝肯太后和群臣亦不會同意。更何況當朝皇后德行毫無差錯，深得民心，完全當得賢德二字，所以婉貴妃的打算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給貴妃娘娘請安。」

  「這不是沅蘭郡主嗎？什麼風吹了你進宮。」

  言語上赤裸裸的譏諷，不難理解，畢竟魏父官拜太傅，本就與育有離王的婉貴妃不對付。

  「自是有要事，望貴妃娘娘不要耽擱時辰。」

  魏安玥也不是個好欺負的，徑直回懟。然婉貴妃氣惱可無可奈何，背後無娘家支撐，打不得罵不得，否則安永侯在皇帝跟前鬧上一鬧，怕是她得失寵一段。

  惹不起便轉換矛頭，不過慕容離嫌她說了諸多廢話，搶先開口：「本王有許多話同阿憐講，沅蘭郡主身負要事先去忙罷，無需等待。」

  「臣女不知有何內容需與王爺談論。且說臣女是閨閣女子，您三番五次想單獨見面，委實不妥當，對名譽甚是損害，望王爺自重。」

  「你這是何意，之前你不是總嚷嚷著非本王不嫁嗎，為何突然轉了心性。」

  「從前流言侵擾王爺，臣女感到萬分愧疚，為不懂事向您請罪。上回臣女被召進宮面見婉貴妃，早已說的清清楚楚，希望就此往後您別再污臣女的名譽。」

  說完，趁著旁人正處在怔愣中，迅速拉著魏安玥繞開他們：「臣女先行告退。」

  待他們回過神二人早就跑的不見蹤影，婉貴妃咬牙切齒嘟囔句：「不識好歹！」

  輕咳兩聲沖跟隨身後的婢女奴才擺擺手：「你們都退遠些，本宮與離兒閒話。」

  仍然不覺安心，又向前多走兩步，確認四周再無危險才開口：「離兒，前些天楚憐來見我時，也是去今日這般極力撇清關係，甚至要觸柱以示清白，看著不像是羞怯。」

  「這些日子不知是誰說了什麼話，讓她大變，兒臣覺得她似乎脫離了咱們的掌控。」

  「長此以往她油鹽不進，該如何是好？」

  「兒臣亦憂心，楚湛那個老狐狸咬死不鬆口，每次都是和兒臣虛與委蛇。」

  慕容離琢磨片刻，心一橫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母妃，不若兒臣直接向父皇請旨賜婚，以免夜長夢多。」

  「可你也知道皇上性格多疑，最忌諱的就是皇子拉攏權臣，太子至今都還未有動作，母妃怕惹得皇上對你心存嫌隙，斷了你繼承大統的可能，怎麼看都虧本打算。」

  「非也。」慕容離當即搖頭，靠近婉貴妃輕聲解釋，「好在母妃身後無權無勢，母家幾乎沒有參與朝政，縱然父皇或多或少會有懷疑兒臣目的不純，但有這樣的母妃又能翻起什麼大風大浪。這樣一看，與其遮遮掩掩生怕被父皇發現，還是坦坦蕩蕩起到的效果更好。」

  「確實不錯，再拖下去不是好事，明日你就去尋皇上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