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和我的關係要再進一步嗎？

  他穿著深色的毛衣，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的衣領。

  燈光底下，鼻峰挺拔而眉目深邃，整個人乾淨如玉。

  唐一有些吃驚，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怎麼說我也是甲方，知道這件事很難？」他十分自然的回著，轉身要把花放下，看到了桌子上一大束玫瑰花，詢問，「追求者？」

  唐一看一眼那嬌艷的玫瑰花，笑了笑，無所謂承認或者否定。

  王律把花直接放下，轉過身來，詢問，「怎麼樣了？我昨天剛到的，還以為你這段時間故意不聯繫我，原來是受傷了。」

  「好多了。在想著什麼時候出院呢。」

  「好好養著，著什麼急？聽說你是為了別人才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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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我本來也是當事人。」

  沒再繼續下去，王律問，「要出去走走嗎？」

  「能嗎？」眼睛裡有期待。

  這兩天，最多也就是走廊里走了兩步。

  「當然。」

  王律一笑，出去後又很快回來，推著一個輪椅進來。

  唐一失笑，「我竟然沒想起來。」

  「我推你。」

  唐一點頭，起身。

  王律走過來，抬起她的一隻手臂繞過自己的肩膀，是作勢要把她抱過去的樣子。

  唐一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止了他的動作，語氣堅持，「我可以，你扶我就行。」

  王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隨即點頭。

  唐一坐在了輪椅上，王律推她出去的時候，小譚正好回來。看到兩個人很吃驚，「王總，一一姐，你們……」

  「出去轉一下。」唐一簡短的解釋，沒有過多的話語。

  「哦哦。那我給你去買點水果回來。」

  「好。」

  王律推著她到了院子裡，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陽關微暖，帶著些青草和花的淡香，實在是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想抽嗎？我給你擋著。」

  遞過來一根煙，王律說完，就真的擋在她跟前。

  像是學生時期偷偷抽菸的壞孩子。

  唐一笑起來，看了看那根煙，當然是想的。

  她這幾天無聊的時候，手的動作都像是要去拿煙，後來又知道自己在哪裡，便作罷。

  要接過來的時候，又心生依稀的茫然和無力。

  她搖頭一笑，「算了，被看到，好像自己多不聽話似的。」

  「真不要？」

  「不用。等好了，多抽幾根補回來。」

  王律也不勉強，把煙收回去。

  他在一邊的長椅上坐下，唐一安靜的抬頭看著陽光，眯眼，用手擋住一截。

  陽光把她的臉照的透亮，讓原本蒼白的臉顯得紅潤了許多。

  頭抬起，細長的脖頸露出美麗的弧度。

  王律凝視她片刻，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轉向自己。

  唐一沒想到王律突然這樣，微愣。

  「唐一……」他喊著她的名字，聲音低沉。

  「怎麼了？」

  「這段時間，我很想你。」

  只是微愣，心跳卻還正常。

  唐一突然笑了一下，說，「我們好像還沒發展到這一步。」

  「我知道。但這不受我控制。」

  「那你想要什麼呢？」唐一反問，「如果是完整的愛，抱歉，我現在肯定給不了。我現在停留的階段，僅限於不討厭，不排斥，有幾分好感。」

  「但我想更進一步。」王律認真看著她，聲音帶著蠱惑，「你應該給自己一個機會，嘗試一下我們可以發展到哪一步。兩性關係多數來自於嘗試。我們來自不同的生活環境，不同的性格，不討厭，有幾分好感，已經是個很好的開端。為何不嘗試發展下去呢？」

  唐一陷入了沉默。

  她承認王律說的有幾分道理。

  她在F國的時候追求者就不少，就算是回到國內，在那個小廠子裡，難得出個門送個貨，也會有追求者。是她一直封閉自己，以沒有感覺為理由，拒絕接受異性。其實她知道，是她自己還沒有完全準備好。

  可多少事是自己萬全準備好才能做的。

  尤其是感情這東西，放縱一點，隨性一點，勇敢踏出去一步，或許就成了。

  她至少沒想過自己會孤獨終老。

  那種悲涼的厭世感，在前幾年已經經歷過了。

  「我送你回去。」他站直身子，微微彎腰，手指勾起她耳鬢邊的頭髮到她耳後，手指觸碰在皮膚上的微涼感，讓人一下子忘了呼吸。

  王律重新推她回病房，剛才的話題，唐一沒有給出答案，王律也沒再追問。

  一切顯得有些心照不宣。

  等王律走後，小譚告訴她，「醫生說再住院三四天就可以出院。一一姐也不要急，總要養好了才能離開。」

  唐一稍稍有些心不在焉，還在想著王律的那番話。

  她頓了一下，對小譚說，「這幾天你幫我找個短租房吧，價格不用考慮，離澤瑞近就行。」

  「好。」

  小譚給唐一削了個蘋果遞過去，詢問，「王總是不是在追求一一姐你？」

  唐一咬了一口蘋果，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小譚，你是年輕人，你覺得什麼是愛情？或者你想找個什麼樣的男朋友？」

  小譚不假思索的說道，「我沒想那麼多，在一起舒服，看著養眼就行。」

  「沒有了？」

  小譚笑笑，「我還年輕呢，不想那麼多。或許可能也有那麼一天會被催婚，然後才考慮那些現實的因素。現在只是談個戀愛，自己舒服最重要，誰知道以後怎麼樣呢？」

  「怎麼樣確定可以開始呢？」

  小譚倒是認真思索了一下，說道，「我覺得沒有什麼特定的理由吧。可能是一眼，可能是他給你遞過來一杯水的瞬間，這些東西說不準的。」

  小譚說完看向唐一，說道，「一一姐你才三十歲，追求者眾多，就選一個自己順眼的談一談唄。很多事情不開始，是不知道結果怎麼樣的。就算結果不好，也無所謂啊。我覺得，人不能因為害怕受傷害而選擇不開始，勇敢點，或許能收穫幸福呢？」

  唐一笑道，「別忘了我還有個女兒。」

  「這有什麼？現在離婚率那麼高，帶個孩子太正常了。一一姐你那麼優秀，這個根本不影響好嗎？我都拿你當我偶像，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達到你這個地步呢。」

  「要不我收了你當入室弟子？」

  小譚不解，「怎麼現在一一姐還不是我師父嗎？」

  唐一笑起來，「那得看你表現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