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為自己的離開一一道別，除了他

  顧宴琛從唐一那裡出來的時候，和唐一說了再見。

  他知道，或許和唐一以後沒有什麼再見的機會了。

  他一路看著沈寒時和唐一過來的。一個對愛情從來都無所謂的人，這個時候也顯得有點驕躁。

  感情這個東西，到底怎麼回事？

  給人造成傷害，又讓人不可或缺。他坐在車上，獨自抽了一根煙，去壓制自己心中的煩躁，然後才給沈寒時打了個電話。

  那邊的接通了電話，聲音顯得很沉悶。

  「已經簽過字了，人家什麼都沒要。挺搞笑的，明明是因為錢才和你在一起的，到最後，有那樣一個機會要一大筆錢，卻什麼都沒要。唐秘書啊，真是……」

  發現自己一時找不到什麼合適的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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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那邊要掛斷之前，顧宴琛忙問，「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拳館。」

  顧宴琛吃驚不已，「你還在那？」

  那邊長長的呼吸了一下，才說，「宴琛，我不知道能去哪裡。」

  聲音悶悶的，最後竟然哽咽了。

  像是個無家可歸的孩子，被全世界拋棄。

  顧宴琛馬上開車去找他。他在拳館待了一夜，不用想，肯定是一夜未眠，情緒糟糕透頂。

  四年前的事情讓他害怕。

  到了拳館，顧宴琛衝進去，看到沈寒時躺在拳擊台上面，外套扔在一邊，一手搭在額頭上，雙目無神的看著頭頂的燈。

  顧宴琛上去，問，「寒時，你可別再說傻事了。」

  「不會了。」他扭頭看向顧宴琛，「她說過那樣子的傻事其實對自己和別人沒有任何好處。所以，不會了。」

  「做點什麼吧，我陪你。」

  沈寒時閉了閉眼，然後坐起來，「我的確還有事要做。」

  才說完，電話就響起來。

  沈寒時接通電話，很快變了臉色，眼神也冷起來。

  掛斷電話，他爬起來站好。

  顧宴琛拉住他，「怎麼回事？」

  沈寒時簡短回，「馮心琪被人救走了，曹縉受了傷。」

  顧宴琛開車很快把沈寒時帶到了醫院。

  曹縉被人擊打了頭部，昏迷送到了醫院。

  等他們趕到時，人已經醒過來。有輕微腦震盪，需要留院觀察。其他都是一些皮外傷，並不嚴重。

  在確定曹縉沒事之後，沈寒時打算回酒店公寓的現場看一看，卻突然接到了一個國際長途。

  這號碼沈寒時熟悉，那是王律打過來的。

  沈寒時立刻接通，「餵……」

  王律說道，「馮心琪我帶走了，她一個將死之人，其實無關緊要。有一天我們會碰面的，我很期待。」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宴琛已經打算聯繫酒店公寓那邊，順便還要看看要不要報警。

  在沈寒時接完這個電話之後，拉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不用查了，王律帶走了她。」

  「他們還真是一夥的？靠！」

  「他說馮心琪是一個將死之人。」

  顧宴琛驚訝，「我再安排人去查一查。」

  沈寒時點頭。

  唐一去學校找了一趟唐安，和他解釋了和沈寒時分開的原因。她知道唐安的性子，不和他說清楚的話，唐安一定會去找沈寒時。

  「我和他到底是不合適，說實話，我沒做過嫁入豪門的夢。真不是個好差事。你姐我，二十五歲，離婚了。」

  「是你提的，還是他？」

  「我。」唐一看向自己的弟弟，收起來剛才的嘻嘻哈哈，認真說道，「就是累了，想換一種活法。」

  「如果是這樣，我支持你。姐，你本來就該擁有自己的人生。以後你有我和媽，去做你的想做的事情。」

  「我的弟弟懂事了。你好好讀書啊，以後我和媽靠你呢。」說著揉了揉唐安的頭髮。

  「你在這裡讀書，或許有那樣的機會和他能碰到。答應我，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都不要帶著仇恨的心情去找他。媽的病，他幫了忙。」有些東西難以啟齒，實在是不能和唐安說清楚。

  也只有這樣，他們之間的關係才能更快更平靜的徹底結束。

  唐安點頭，「姐，我分得清楚。以後我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你不欠他什麼。」

  姐弟兩個商議好了，那邊的房子不再租了。等S市那邊的康復治療結束，再考慮去哪裡定下來。總之短時間內，唐一已經不打算回C城了。

  找了個周末，唐安幫著唐一打包好了東西。

  不需要的都沒要。剩下需要的還搬不走的，正好陸澤租了個倉庫，裡面還有很大的空間，唐一先把東西放在他那裡。等安定好之後，東西再一樣一樣的寄過去。

  結束之後，和陸澤還有王慧慧吃了個飯。知道她離婚，打算離開，這一頓飯吃的並不歡快。

  在這之後，唐一又去醫院找了傅嶠。

  「謝謝你，沒有你，一切不會進展的這麼順利。雖然我卑鄙了一點，但達到了目的，還是值得高興的不是嗎？」

  「我曾以為你會心軟。」

  唐一笑了一下，「心軟過很多次了，發現不值得。」

  「難過嗎？」

  唐一垂頭，點了點頭，然後仰起臉，臉上有笑意，「難過的像是死了一回。不過我相信都會過去。」

  「好。預祝你有個理想的未來。唐一，答應我……」

  「嗯？」

  「不要和我斷了聯繫。」

  唐一燦爛的一笑，眼睛眯起來的時候，像月牙一樣美麗，「看緣分吧。」

  她瀟灑的轉身，和他揮手道別。

  傅嶠看著她，也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如果她去追求自由和夢想，他會為她高興。

  得知曹縉住院，她還買了束花去看了一眼他。

  「還以為你刀槍不入呢，沒想到也會受傷啊。」唐一故意玩笑。

  曹縉靦腆說，「我也是肉身。」

  「所以要保護好自己，他又不缺錢，你一個助理，還得身兼保鏢之職，他給你開了雙倍工資？」

  「沈總人很好。就是不太會表達自己，好像封閉了自己一樣。」

  「嗯。」轉了話題，「你好好休息。我看過你，就該走了。」

  她在為自己的離開一一道別，除了沈寒時。

  她和沈寒時，在她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分開。

  唐一走出病房，去乘電梯。電梯門和上的時候，沈寒時從另一部電梯裡面出來，不過是前後腳的空檔。

  他們就錯過了。

  當天下午，唐一買了去S市的機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