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花錢不就是圖個開心？

  「我說了，不許笑。」伴著低吼，聲音冷如冰刀，似乎要毫不猶豫的扎進她的身體。

  

  唐一被嚇了一跳。

  沈寒時嘴裡銜著煙，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將她的身體一帶，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手臂將她緊緊一箍，冷笑，「唐一，你勾引男人的本事真是厲害。我都差點被你以前說的那些話給騙過去了。這麼想離開我，我同意了嗎？」

  手掌到了她腦後，手一抓，拽住了她的頭髮，一拉，迫使她的臉面對著他的。

  他湊近，冷聲道，「我不同意的話，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唐一臉上毫無血色。

  沈寒時的一字一句仿佛把她放在烈火上炙烤，又很快將她扔進了冰窟，冰與火相互的煎熬，讓她痛不欲生。

  「過來。」沈寒時鬆開她，直接起身，走到了臥室，往床上一躺。

  唐一身體歪在沙發跟前，沒有動彈。

  沈寒時再次冷聲吩咐，「我叫你過來聽不見？還是要我現在到你母親跟前把我們之間的事情說清楚？」

  唐一隻覺得嗓子干癢，身體虛浮。

  她一手扶著沙發，才讓自己站起來，拖著機械的步子走到了沈寒時的跟前。

  沈寒時支了支下巴，定了一個地方，告訴她，「取悅我。為你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他們之間睡過無數次。在這方面沈寒時倒沒有什麼特殊癖好。有時候過於激烈，也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但這次不一樣。

  這大概是唐一見過的沈寒時最生氣的一次。

  「上來！」一字一句都毫無溫度。

  唐一有一種深深的屈辱感。

  但她心底給了自己一巴掌。

  談什麼屈辱感？

  當時因為錢把自己賣給他，難道還有資格再談尊嚴。

  她脫下自己的毛衣開衫，脫掉裡面的一件T恤，再到牛仔褲，然後跪著爬上床。

  雖然熟悉彼此的身體，但這一次完全是機械的動作，一切都顯得十分麻木。

  頭一次，這種事情在過程中就顯得十分索然無味。

  沈寒時嗤笑一聲，「唐一你這樣可不行。要我斷了你的卡？哦，這招可能不行了，畢竟現在又有一個大款，甘心為你付出。你和他怎麼談得？一次五萬？還是十萬？」

  「有必要一定說這些嗎？我和傅醫生不是你想的那樣。」聲音出來，竟有些喑啞。

  但她保持著冷靜，語氣並沒由太大起伏。

  沈寒時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一推，床墊迫使她身體彈了一下。很快陷下去，是沈寒時直接將她壓在了身下。

  「到現在了，還要說這些話騙我？我是三歲小孩？」

  「你呢？和我結婚，心裡卻愛著馮心悅。我是不是連三歲小孩都不如？哦，不，我可能在你眼裡，連個人都算不上。玩物？」

  唐一的目光里，有種溺水般的空洞和絕望。

  沈寒時不再給她說什麼的機會。直接咬住了她的唇。

  一切都顯得煩躁又霸道。

  對唐一而言，實在是一種糟糕至極的體驗。

  沈寒時太熟悉她的身體，她心理的反抗，身體卻誠實的接受，直到最後一刻，整個人癱倒在他懷裡。

  臥室的燈都亮著，沈寒時靠在她身邊，點燃了一根煙。

  扭頭看她，她躺在那裡，仰頭似乎在看著頭頂的燈光，不動彈，眼神毫無波瀾的死寂，面無血色，有一種好像她的靈魂被抽離，只剩了一具軀殼的錯覺感。

  吸菸的動作一剎那停住，後悔的情緒席捲而來，煩躁的銜住煙。

  為什麼情緒輕易的失控？在生氣的時候，那麼輕而易舉的就說出了傷害人的話，做出了傷害人的事情。

  沈寒時走過去，摸著她的臉。唐一本能的身體輕顫一下。

  對不起三個字到了嘴邊，被唐一冷漠的眼神給止了。

  「自始至終我不過是你的玩物，我不會可笑到和你談自尊。但是沈寒時，我覺得我們倆關係到這一步，已經沒什麼意思了。你不開心，甚至於討厭我，花著錢，不就是圖個開心嗎？」

  「誰說我不開心，討厭你？」

  「還用我證明什麼？」唐一笑了一下，從床上起來，毫不避諱的面對他。

  「既然那麼喜歡馮心悅，她回來了，就好好和人家在一起。咱們的關係到此為止的話，至少對你們兩個也好。你放心，我不是那種難纏的人。你給的錢已經夠多，我心底甚至心存感激。就算關係結束，也不用擔心我又站出來做什麼事情。」

  「你倒是想的周到，看起來這些天沒少琢磨這些事情。傅嶠那裡行不通，現在和我打感情牌？」

  話題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一步，那些該有的後悔不知不覺間都被掩蓋了。

  好像回到了原點，無法接受唐一在他手中失控，所以他張牙舞爪的一定要圈禁住她。

  知道沈寒時沒那麼輕易被她說動，唐一選擇放棄。

  奔著衛生間去了。

  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很快唐一出來，撿了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起來，說道，「我沒帶藥，不知道你會過來。」

  「別吃了。」沈寒時淡淡的開口。

  在唐一去洗澡的這幾分鐘，沈寒時的情緒歸於了平靜，語氣沒有了剛才的戾氣。

  唐一茫然。

  沈寒時說道，「不是說吃多了對你身體不好？反正也就這一次。」

  唐一再次露出她職業的笑，「沈總每次這樣多好？表現出一點寬容和大度，我們的關係也不至於這麼僵。」

  她套了最後一件外套，已經打算要走。

  沈寒時叫住她，「唐一……」

  唐一看向他。

  沈寒時朝她招手，「過來。」

  唐一沒有不聽，但過去的時候仍舊說道，「我媽還在康復中心，我實在是來不了第二次。」

  「沒那個意思。」拉著她到了懷裡。

  沈寒時的手摸上她的頭髮，很順滑，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觸感很好。

  「我說過這段時間整理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你好好的別出么蛾子，嗯？」

  唐一完全沒明白。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他現在語氣這麼平靜，甚至有點溫柔？

  「一切不是你說了算嗎？」

  「著急回去嗎？陪我吃點東西，我送你過去。」

  唐一抱歉的聳肩，「真的著急回去，我媽醒了看不到我人，會著急。沈總過來是公幹？要不再另約？」

  十足的拿他當個客人。

  辦事給錢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