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這就是你整理的結果？

  兩個人相對坐著。

  服務員上了兩杯咖啡。

  咖啡只是其次，甚至沒有人真的有興致去端起來喝一口。

  傅嶠打破了沉默，直接開口，「一千萬，我給你。換唐一的自由。」

  沈寒時蹙眉看他，隨即目光變得幽深而冰冷。

  「傅醫生？」沈寒時冷笑一聲，「我沒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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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嶠十分認真的說道，「你不用顯得意外。你們之間的事情說到底也不是什麼秘密。既然馮心悅已經回來，我想你把她留在身邊也沒有任何意義。她到底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人，不如放她過正常普通人的生活。」

  「既然結束是遲早的事情，我想讓你們之間平靜的結束。如果可以，我希望她留在S市，抑或者去她想去的城市，遠離你。」

  沈寒時慢條斯理的點燃一根煙，煙盒和打火機扔在桌子上，動作和神情都十分有攻擊性。

  吸了一口煙，他淡淡的掃了傅嶠一眼，慢慢說道，「你沒這個資格代替她過來和我談判。」

  「難道非要雞飛狗跳？你和那個馮心悅怎麼樣都是你的事情，難道一定要以傷害唐一為代價？她從來都不欠你的。如果只是錢的話，我說了，我替她還。利息隨便你算。」

  沈寒時笑了一聲，「如果只是錢的話，你以為我會在意？一千萬在我這裡算的了什麼？如果你這麼有心解救她的話，不如勸你大哥，以後C城的所有生意都不要和我搶？」

  「沈寒時，你沒有眼睛的嗎？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唐一她在你身邊過的很辛苦。」

  沈寒時鬆了一下領帶，看著傅嶠，「別忘了，她是誰的妻子。真要對她噓寒問暖的話，就等她喪偶。這麼急不可耐的，傅家就是這麼教育你的？」

  沈寒時站起身，風衣外套搭在手臂上，一手拖了行李箱，看著他，「以後不要在我跟前提這件事。你沒資格管，這是我們夫妻倆的事情。」

  「夫妻？」傅嶠嘲諷的一笑，「沈寒時，你已經把馮心悅公然帶在身邊，還記得唐一和你是夫妻？你最起碼留住點道德底線。」

  「這東西，你留著自己用吧。蓋世英雄這麼好當的？」

  沈寒時說完，拖著行李箱離開咖啡館。

  傅嶠坐在座位上片刻，越想越後悔。

  他和沈寒時接觸的很少，其實並不太了解他這個人。可是剛才一系列的對話，讓傅嶠有了他絕非善類的那種感覺。

  而且越來越強烈。

  傅嶠開始後悔了。

  他剛才看到唐一那種臉上的輕鬆，一時衝動和沈寒時攤了牌。但現在想想，這件事或許會讓唐一很為難。

  傅嶠猶豫片刻，給唐一打了電話。

  「方便說話嗎？」

  「你等一下。」片刻後，唐一說，「傅醫生，有什麼你說吧。」

  「我……剛剛見了沈寒時。」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平靜的問，「然後呢？你們不像是能談得來的朋友。」

  「我和他攤牌，說我會付那一筆錢給他，換取你的自由。」

  唐一那邊再次頓了一下，只能聽到呼吸聲。

  「對不起。」

  唐一笑了一聲，「的確該和我說一聲對不起。這畢竟是我的私事，傅醫生有點……」

  「我知道自己越界了。我怕他找你什麼麻煩，所以打電話告訴你。如果他做什麼，你告訴我。我現在就過來……」

  「不用了。」唐一的語氣十分平靜，「我已經習慣他了。傅醫生，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的確讓我有點難堪了。雖然我知道你是出於好意。這不能怪你，當初我選擇告訴你事情的原委，就不該對今天的事情感到意外。我知道了，傅醫生好好參加研討會吧，就這樣。」

  唐一主動掛斷了電話。

  傅嶠握著手機，察覺到自己把事情處理的很糟糕。

  凌晨十二點，唐一已經睡著。

  手機震動起來。

  唐一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瞬間清醒。

  在傅嶠打過電話之後，她就在等著沈寒時的出現。可是沒有等到，她以為沈寒時也有寬容的時候，就睡下了。

  可現在看起來，就是她想多了。

  接通，那邊聲音很低沉，「過來，我在對面的快捷酒店，放好826。」

  「我媽還在。」

  「是要我過來嗎？當著她的面？」

  像一盆冰水澆了全身，讓唐一很冷。

  「我馬上過來。」

  小聲的穿衣起床，拿了一件毛衣開衫披上，走出去。

  每一曾都有值班的護士，唐一到那裡和護士打了招呼，說她有事出去一趟，唐媽媽如果有什麼問題給她打電話，她會很快趕過來。

  她走出康復中心，夜晚的風還有點涼，她把外套裹緊了自己。

  進入酒店，找到了沈寒時給的房間號，唐一敲了門。

  沈寒時打開門，上下打量她一眼，轉身進去。

  唐一略顯木訥的跟上，房門關上。

  已經許久沒有那種窒息感和壓迫感。

  唐一走到沙發跟前，沈寒時坐在沙發上，長風衣搭在沙發椅背上，領帶被接下來扔在手邊。扣在解開了好幾顆，不僅能看到他的鎖骨，還能看到他略微白皙的胸口。

  茶几上的菸灰缸里菸頭足以有十幾個，屋內的通風設備沒有打開，煙味灌入鼻腔，很濃重。

  沈寒時手指夾著煙，手臂搭在沙發上，盯著她，好像在等著她開口。

  唐一心裡知道他為了什麼事而來，所以沉默只是一種煎熬，長痛不如短痛。

  她微笑，「你怎麼來了？是順路，還是想我專門來的？」

  「別笑。太假。」

  唐一微愣。

  唐一調整心緒，再度開口，「我一直都是這麼笑的，怎麼今天突然介意起來了？」

  「因為不想看到這麼虛偽的笑。」

  「我們的契約里可不包括真誠的笑。」

  「說到契約，你是不是有些話應該和我說？」

  唐一心裡咯噔了一下。

  沈寒時勾起一個冷笑，抬眼看著她，「和傅嶠不是能夠推心置腹？什麼話都和他說。這些事情的細節，連你的親弟弟都不知道吧？還說，你和傅嶠之間的關係清清白白的？」

  「和我說這段時間整理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這就是你的結果？找到另一個有錢人替你贖身？」

  唐一笑了一下，「沈總用詞還真準確。看樣子你們沒談攏，因為我的身體超過了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