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離開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動作過於親密，也帶有誘惑力。

  原來他們私下的模式是這樣的。

  就是什麼都可以做。

  那應該是一種十分舒服的狀態。

  不像她，跟在沈寒時身邊時，表面看起來放鬆，其實心一直是繃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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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在床上，因為欲望勾純粹，她還能看穿那個人，讓自己恢復自己的本能。

  沈寒時夾了煙，給馮心悅借火。

  馮心悅吸了一口，抽菸的樣子十分有風情。

  她輕吐煙圈，環顧一眼四周，說道，「唐秘書不知道，這地方的選址還是我提議的呢。連牆上的有幾幅裝飾畫還是我買來給葛楊當賀禮的。都多少年了，一直以為葛楊挺不靠譜的，沒想到竟然幹了這麼多年，還有聲有色色。真是人不可貌相，宴琛，你說是不是？」

  顧宴琛直挑挑眉，簡單的嗯了一聲。

  這場合葛楊想看戲，他卻有點如坐針氈。

  「說起來，以前我們兩個工作上就那麼忙，竟然還做了那麼多事，時間也不知道怎麼擠出來的。」

  「年輕人總是有使不完的精力。」唐一略有些敷衍的接了她的話，更是為了結束她的話題。

  她打開手機滑動了一下，然後扔到沈寒時跟前，「我來這不是為了聽馮小姐講古的，多少年前的事情，也該問問聽的人有沒有興趣聽。」

  沈寒時垂眼看一眼手機，語氣淡淡，「什麼？」

  「看一眼。」

  沈寒時把手機拿過來，點開頁面上的一個圖標。

  裡面是一段視頻，幾分鐘，沈寒時耐著性子看完。

  把手機交還給唐一。

  「託了馮小姐的福，在廁所里被困了幾個小時。我都已經做好了在裡面呆一夜的準備，不過運氣好，有人來救了我。」

  沈寒時一手夾著煙，沉默了片刻，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想怎麼樣？」片刻後，他抬眼看著唐一。

  唐一笑了一下，「這話不該是馮小姐來問？」

  說著看向馮心悅，「這種事情很好玩？要不然我也給你來了密室逃脫？」

  「如果你需要道歉，我來。」沈寒時語氣平平的，將唐一的視線吸引過去。

  唐一笑出聲，看著沈寒時，「沈總護短過分了吧？」

  沈寒時看著她，眼神冷的像冰，「不行？」

  沈寒時說的是他道歉也不行嗎？

  唐一聽的是他質問她護短不行？

  唐一笑著點頭，「當然行。只是寒時，你要以什麼身份道歉？我又是以什麼身份接受你的道歉？」

  這話把沈寒時問住了。

  半晌他說，「差不多就行了。」

  唐一的一隻手不由攥緊了腿邊的布料。

  馮心悅扯了一下沈寒時的衣袖，「我就是一時貪玩，這事的確是我做的不對。我和唐秘書道歉吧。」

  她抿唇看了一眼唐一，「我以前也這麼做過，寒時說他會替我兜著。我忘了，我們都長大了，要負責的。唐秘書，要怎麼你才不生氣呢？」

  唐一看了一眼兩個人，站起身，說了一句，「沒意思。馮小姐，我只說一句，下不為例。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兜得住的。傅醫生，勞煩你送我回家吧。」

  恰逢葛楊送了調好的酒過來。

  唐一停下，端過來，遞給傅嶠一杯，「既然來了，嘗一下？」

  和傅嶠碰了杯，仰頭喝下幾口，然後對葛楊挑眉，「謝謝了，就掛沈總帳上吧。」

  和傅嶠轉身離開。

  沈寒時目光幽深的看著兩個人離開，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擱在桌子上。自始至終，看不出什麼表情。

  顧宴琛注視他片刻，無奈搖個頭。

  馮心悅去上洗手間的空檔，顧宴琛吸一口煙，挑眉問，「寒時，你這什麼情況？」

  「宴琛，你別管。」

  一句話把顧宴琛給噎著了。

  顧宴琛真的不管了，起身找獵物去了。

  唐一坐在傅嶠的副駕駛。

  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傅嶠沒有急著開車把她送回去。

  「就這樣了，還要繼續嗎？」傅嶠扭頭看向她，「你的母親已經醒過來，而且錢的事情也有我，你完全可以離開他。」

  唐一看著窗外，似乎看到了很遠的地方，又好像沒有任何焦距。

  半晌她語氣平靜的開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他的事情嗎？」

  她說著嘲諷似的笑了一下，「不過事情的大概也不是什麼秘密，你從你大哥那裡應該也聽說了不少吧？」

  「不多。」傅嶠回道。

  別人說的總歸是別人說的，多半有主觀色彩。

  如果唐一跟他說，他會重新審視。

  「那時候生活一團糟，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那時候我也才二十歲，我能做什麼？醫藥費簡直對我來說是天價。他出現，對他來說的舉手之勞，解決了我的大麻煩。可這世上就沒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好，我就開始跟在他身邊。大概你能想到的那些骯髒的事情都做過吧，沒有什麼尊嚴不尊嚴的，畢竟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你以為現在我媽媽醒過來，我就可以擺脫他了？」

  她扭頭看向傅嶠。

  傅嶠一頓，心提了起來。

  唐一的語氣很平靜，「我們簽了合約的。一切都是他說了算，開始，到結束。除非我給他付一大筆的違約金。」

  「多少？」

  「一千萬。就是個數字而已，因為他知道我負擔不起。」

  傅嶠剛要開口，唐一幾乎沒有停頓的繼續說道，「其實錢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在這段關係當中，我動了心。那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傅嶠的心臟被捏緊。

  他一直有這個預感，並且堅信。

  但從未聽她親口承認過。

  唐一笑了笑，「所以想要抽身離開，哪有那麼簡單？你不知道他，我主要要離開的話，他會傷害我媽媽，小安。」

  她眯眼一笑，看向傅嶠，「這樣，你還覺得一切都輕而易舉嗎？傅醫生，其實我也想勸你離我遠一點。你大哥對我的評價並沒有錯。」

  傅嶠看著她，手不自覺的攥緊。他努力讓自己調整好，才說，「那是你的人生，你做出的選擇，我沒有資格評判那是好還是壞。我只是無數次的後悔，如果有如果，我不會讓你陷入那樣的境地。」

  「沒有什麼如果。而且這和你也沒什麼關係。說到底，我都是在依賴別人，誰對我來說都是一樣。」

  不一樣。

  傅嶠像被人捂住了嘴，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