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該死的占有欲

  唐一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敢公然拒絕沈寒時。

  她快速回到了房間門口，連自己的衣服都沒換。可是站在門口，才想起來房卡在沈寒時那裡。

  正好有保潔，編了個理由說回來拿點東西。這裡住的客人都挺尊貴的，保潔不敢擅自做主，還是給前台用對講機確認，唐一的聲音出現，自我介紹了一下。前台那邊刻意記了唐一，立刻讓保潔給她開了房門。

  唐一回到房間，打開冰箱門，拿出一瓶冰水，重重摔上冰箱門。一邊走，一邊擰開瓶蓋，到了沙發跟前盤腿坐下，仰頭灌了好幾口冰水。

  像是一隻面臨缺水快要沒有呼吸的魚，此刻才總算能自由呼吸幾口。

  等冷靜下來，唐一再認真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形。

  她走的決絕，甚至沒有給沈寒時再抓住她的機會。可是唐一心裡清楚的很，她這點反抗在沈寒時跟前有多麼的微乎其微。

  或許只是逞了一時口舌之快，沈寒時很快就會追過來，逼著她親口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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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他不動神色，又雷厲風行的交代人辦點事，然後唐一就要重新走出去，到沈寒時的跟前去求他。

  似乎後者，更讓沈寒時像一個掌控者。

  她坐在沙發上，一時間將自己放空，不知道還應該想些什麼。

  像是一場宣判，遲遲沒有來臨，她的心一直提著。

  索性又打開電視，放了一部電影。

  昨晚的失眠，加上不久前的精神高度集中，唐一看著看著倚在沙發邊睡著了。

  隱約中，感覺到身體一輕，有人將她抱了起來。

  唐一驚醒過來，看到沈寒時清俊的臉。他大概因為泡溫泉時間久了，臉頰有些紅，看起來莫名有些喜感，中和了一點他冷漠的臉。

  「寒時……」她看著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因為慵懶而略帶嬌嗔。

  「不知道到床上睡覺？還有……」眼眸下垂，浴袍散開，裡面還是那件性感的泳衣，「這麼久，連換個衣服的時間都沒？」

  「太困了。」

  沈寒時抬頭抱著她繼續往臥室去，唐一隻能看到他的下頜，卻好像聽到了一聲輕笑。

  把她放下，扯了她的浴袍扔在一邊，把被子拉過來給她蓋上，平淡的出聲，「睡醒了再談談。」

  唐一，「……」

  大約睡得很短的時間，因為唐一不覺得自己沒心沒肺的還能睡得香甜。睜開眼，就看到沈寒時坐在床前的一張椅子上。

  翹著腿，手上夾了一根煙，手臂搭在扶手上。

  孤孑的感覺。

  臥室內並沒有什麼煙味，大概是他剛進來，又或者這是他點燃的第一根煙。

  厚重的窗簾被拉上，隔絕了外界，讓唐一全然沒有了時間概念，不知道現在已經是什麼時候。

  他看著她，她也正好看著他。時間仿佛靜止，唯獨夾在沈寒時指間的煙，淡白的霧氣瀰漫散開。

  白煙緩慢向上升騰，讓他的臉逐漸模糊又清晰，不大真實。

  「幾點了？」唐一坐起來，問了一句，自己去摸手機看了一眼。

  已經六點多了，在冬天來說，外頭的天應該已經黑了。

  「我怎麼睡了這麼長時間？」唐一笑了一下，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所有不需要回應的話，更像是一種自言自語，以用來緩解尷尬。

  「起來吃飯。」沈寒時掐滅了煙，這讓唐一確定，他好像只是習慣性的點了一根煙，並不是要真的抽。

  他說完，起身走出了臥室，似乎不給唐一拒絕的機會。

  唐一起來，才想起來自己衣服還留在更衣室。

  沈寒時又突然出現在臥室門口，手裡提著一個袋子，「服務員送來的。」

  唐一接過來。

  沈寒時卻沒鬆手，兩個人保持著那個姿勢幾秒。

  沈寒時問，「拒絕我的時候理直氣壯，怎麼跑的那麼倉促？」

  「你想多了，純粹的忘記了。」用力一扯，沈寒時鬆手，袋子到了唐一手裡。

  她關門，轉身。

  換好衣服，走出來。

  沈寒時靠在沙發上坐著，手在手機上撥弄著。

  「你要是忙，可以晚點吃。」唐一自然不能忘記她還是他的秘書。

  「不用。」沈寒時頭也不抬，說道，「你和宴琛一起吃，我這裡還有點工作上的事情處理。」

  「還是等等你吧。」

  沈寒時抬眸，對上她，字字平淡，「我說不用，唐一。」

  唐一也不強求，笑著點頭，「那我去了。」

  唐一出門的時候，沈寒時正在給顧宴琛發微信：她已經過去了。

  唐一很快收到顧宴琛的微信，讓她去五樓的餐廳。

  因為是過年，有不少家庭一起過來的。餐廳人不算少，不過顧宴琛早就讓人預留好了位置，一個包廂。

  服務員領著唐一到了包廂，很快顧宴琛就來了。

  唐一注意到他和剛見面時穿的那套西裝不大一樣。

  察覺到唐一的眼神，顧宴琛掃一眼唐一，「唐秘書不會只帶了一套衣服來吧？」

  「沒打算過夜的，我以為下午泡個溫泉就走了。」

  顧宴琛笑笑，「下午不是也沒泡好嗎？明天補回來。我把寒時說了一頓了，好好的假期，非得影響你的心情。」

  唐一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服務員給唐一遞過來菜單，唐一已經養成了習慣，先去詢問顧宴琛的意思。

  顧宴琛揚手，「你隨便點，我的嘴巴沒有寒時挑剔。」

  唐一輕鬆道，「那就好辦了。」

  點了幾道菜交給了服務員，又問，「你們這最晚到幾點？」

  老狐狸的顧宴琛一聽就知道是為誰問的。

  服務員回，「二十四小時的，女士只要有需要，隨時可以過來，也可以電話訂餐。」

  「好的，多謝。」

  顧宴琛親自去給唐一倒茶，唐一忙起身要阻止，顧宴琛笑著說道，「都是唐秘書給我泡咖啡，這次我服務一次唐秘書也沒什麼。」

  唐一從善如流，點頭，又坐下，「顧大律師還是很親民的。不過我怎麼覺得不大對勁呢？」

  顧宴琛笑了兩聲，「唐秘書敏感了啊。」

  唐一道，「我又不傻。跟在寒時身邊幾年了，他的脾氣還是知道一點的。他讓我出來和你單獨吃飯，就顯得很反常。」

  顧宴琛笑說，「他那該死的占有欲。」

  唐一沉靜的看向顧宴琛，說道，「所以？」

  顧宴琛正經臉，「我是來當說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