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把她當成了她

  洗完澡，沈寒時用著大浴巾幫她把身體擦拭乾淨。動作輕柔細緻。

  唐一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其實心知，若非沒有馮心悅，他大概骨子裡也是個溫柔的人。

  擦完，沈寒時取出了吹風機。

  

  「我來……」

  沒有得到沈寒時的回應，唐一便沒有再說什麼，任由他的手揉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吹乾。

  唐一看著鏡中的自己和他，一張俊俏的臉，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兩人這樣間接接觸的情形其實挺容易讓人沉淪。

  沈寒時垂眸的那一剎，看到唐一眼中有些水蒙蒙的。

  愣一瞬，他收了吹風機，將唐一攔腰一抱，奔著床而去。

  將她放在床上，被子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沈寒時躺下的聲音。

  他伸臂，自背後摟住她的腰。唇在她半乾的頭髮上蹭了蹭，那裡還有洗髮水的清香味。然後也僅限於如此，再沒有了任何的動作。

  唐一側對著他，被他一攬，身體貼的更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心跳聲。

  她的心突突跳的厲害，側著身體的動作略顯生硬。

  不習慣這樣的沈寒時。

  「唐一……」

  「嗯？」聲音輕輕的。

  「那些我都對馮心悅做過。」

  身體不自覺的僵了一下。他就是要告訴自己方才的一切不過是把她當做了馮心悅。

  「我懂，我又沒想多，沈總。」

  他再沒說什麼。

  空氣安靜的仿佛他是在審視她話的真假。

  唐一等待著他審視的結果。

  就這樣，片刻後，唐一就就聽到身後沈寒時均勻的呼吸聲。她想他該是睡著了。

  第一次，他留在這裡和她共眠。這比那些無數次的纏綿要讓她悸動的多。

  夜融融的，綿長……

  唐一也逐漸睡去。

  半夜醒過來，一側空蕩蕩的。

  唐一以為他已經走了。到底是習慣不了她睡在他身邊吧？

  那短暫的溫存，不過是因為把她當成了馮心悅。

  唐一走到吧檯打算倒杯水，客廳單人沙發的落地燈開著。沈寒時躺在沙發上，單臂搭在額頭上。

  他竟沒有走。

  是太累太困了吧？

  轉身去抱了毯子給他蓋上。

  轉手要走時，手腕被他突然攥住。

  四目相對，安靜的凝視。

  沈寒時眨了眨眼，他的眼睛現在柔的仿佛天上的月，帶著些許迷離。

  「太晚了，睡吧。」唐一抽出手，在他的頭上輕輕的拍了拍，給他把毯子重新拉好。

  她沒有發出讓他去床上睡得邀約，因為知道會被拒絕。

  沈寒時又凝視她一會兒，閉上了眼睛。

  唐一不由勾起了唇角，想起了以前小時候，她半夜醒過來，想去找爸爸媽媽說話。爸爸壓低了聲音哄她睡覺，總之拍拍她的頭，讓她睡吧。唐一看著自己爸爸溫柔的臉，安定的閉上眼睛。

  夜晚那樣溫柔的聲音，像是自帶催眠功能。

  剛才，仿佛沈寒時就是那個孩子。

  唐一到冰箱拿了一瓶水，擰開，喝了兩口，然後放回去，重新走回臥室，爬到床上。

  第二天醒過來，沙發上已經沒有人。

  唐一注意到茶几上的菸灰缸沒有一個菸頭。

  她才反應過來，好像從昨天兩個人碰面到睡著，沈寒時一根煙都沒有抽。

  不對勁，昨天的沈寒時很不對勁。

  是出了什麼事嗎？

  正在失神，外面有人按門鈴。

  唐一過去，是酒店送來的早餐。

  唐一讓開一些，讓人進來，走時問道，「這個是什麼時候點的？」

  「很早就點了，說讓這個點送過來。」

  「好的。謝謝。」

  服務員笑著離開。

  唐一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他倒是讓自己刻意多睡了一會兒。

  吃著早飯，就接到了唐安的電話。昨天因為要請陸澤和王慧慧吃飯，和唐安說過。就算最後她沒有回去，唐安也只會當她和王慧慧一起睡了。

  「姐，起來沒有？」

  「起了起了，在吃早飯呢。你今天不上班？」

  「沒有呢，抽空給你打個電話，怕你昨天喝多。」

  唐一笑了一下，「你姐這麼沒分寸？昨天就是朋友聚會。慧慧你也認識的。」

  「嗯，看你精神挺好的，那我去上班了。」

  「你錄取通知書什麼時候下來？」

  「快了吧，反正又不怕沒錄取。」

  「好意思說。我的意思是一旦下來，咱們去跟爸說一聲，然後慶祝一下，我再給你置辦點東西。」

  「知道了。」

  「那個周玥，你們兩個最近還好吧？你們年紀還小哈，說是奔著結婚肯定話太早，所以有些方面，你該注意的，懂得吧？」

  「嗯？什麼？」

  唐一斟酌了一下詞句，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唐安雖然是她的弟弟，但已經是個成年男人。姐弟兩個開誠布公的談性方面的事情，唐一還是有點難以啟齒。

  「沒什麼，你自己注意就行了。那個有些事情也可以和你以前男同學討論討論的。」

  「姐……」唐安那邊笑了一下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沒有沒有。掛了哈。晚上一起吃晚飯，你下班告訴我。」

  「行。」

  掛斷了電話，唐一吁了一口氣，發現臉竟然還有些燙。

  這種事情還真是不好談啊。但是不說吧，唐安還那麼年輕，會不會不知道注意？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司空見慣了，顯得自己不負責任，又傷害人家女孩子。

  揉了揉頭髮，稍有點煩躁。

  把早飯匆匆吃完，又接到陸澤發過來的語音通話。

  唐一接通。

  「唐一，沒打擾你吧？」

  「沒事，星期天，我閒著呢。」

  「那太好了，你來我公司一趟吧，有個事找你幫忙。」

  唐一也不問什麼事，立刻應下，「好，你等我，我這就過來。」

  換了一套衣服，唐一抓起包就出門了。

  很快到了陸澤的公司，他看到唐一，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星期天，他的工作室好多同事都在。

  陸澤把她拉過來，道，「江湖救急。有個甲方，稿子發過去好幾遍了，那邊的總監就是不滿意。周一就是截止日期，咱們幾個都絞盡腦汁了，不知道該怎麼改了。所以想叫你看看，你這方面有靈氣，或許……」

  唐一仿佛被戴了一頂高帽子，一瞬間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學長，你知道的，我太久沒接觸這些，上次也就是……」

  「沒事，你試試。你沒在這個圈子裡混，想法更純粹。」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