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將軍府宴
2024-05-02 04:58:41
作者: 西南花
總督府雖是新地方,但白寰安排得十分妥當。浴房中熱氣氤氳,木桶里散了阮恬恬最愛的香料。
兩三日未曾沐浴,熱水帶走了兩人的疲憊。
阮恬恬享受的眯著眼睛,在水波中用腳趾踢了一下顧云:「你說的那溫泉池子,什麼時候挖好?」
調來西南之前,顧雲往昭通城送的第一封信,便是讓劉啟之挖個溫泉池。
顧雲抓住阮恬恬的腳,揉捏著:「很快。」
阮恬恬覺得癢,咯咯直笑,條件反射便要縮回腿。顧雲眼裡的顏色變深,阮恬恬警惕道:「你一會要去赴宴,」
顧雲總算鬆了手,靠在桶邊懶洋洋:「是我們。」
阮恬恬笑彎了眼睛。
雖然她略宅,但她喜歡另一半的生活里有自己。
顧雲擔心再泡泡出火星,站起來先去擦拭更衣,阮恬恬又在熱水裡陶醉了一會,才慢悠悠去換了衣服。
等她出浴房的時候,顧雲已經去前院辦事了。
上京的悠閒日子過了半年,她也開始偷懶,舒舒服服躺在榻上,任由仕女們打理她的頭髮與臉蛋。
越遠離上京,路上的驛站越少。行至西南,往往兩三天才能碰見一個驛站。許久未在平穩的地方休息,阮恬恬竟迷迷糊糊睡著了。等她恍惚醒來的時候,為她梳頭髮的已經變成了顧雲。
「幾時了?」她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睡意。
「未到戌時,」顧雲的聲音很輕:「再休息會?」
阮恬恬搖了搖頭。
她在軟榻醒了會神,才手腳並用爬了起來,剛剛洗完散發著香氣的順軟長發披了一身,顧雲坐在一旁:「我給你梳發。」
阮恬恬笑意盈盈,乖乖巧巧:「好。」
她的梳妝匣白寰早已放好了,阮恬恬拉開抽屜取了木梳交到顧雲手上。顧雲經常為她梳發,手法十分嫻熟,阮恬恬在銅鏡中瞧著他將那一頭青絲理順,然後編了個髻。
她忍俊不禁,自己拿了胭脂開始梳妝打扮。
兩人換了同款衣服,郎才女貌一對璧人。天色已暗,但總督府卻被燈火妝點得恍如白晝。侍女掌燈,蜿蜒在前引領,來時未仔細看,現在發現這西南與她曾生活的上京與雲中城確乎截然不同。
她竟然在路邊看到了一顆和人一樣高的龜背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府里種些火龍果,實現水果自由。
等二人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早有人在候著。
「見過少爺夫人。」
劉啟之走了幾個月,身材還是一般的健壯,只比上次見面時略黑了些,臉上的刀疤顯得有幾分唬人。他身上穿著武士服,戴銀護腕,腰間綁有鐵質腰牌,顯然已在軍中領了職。阮恬恬見他,便忍不住欣喜:「啟之!」
顧雲也喚:「啟之。」
沉默侍衛總算板著的一張臉上也帶了些許的笑。
「你現在住在何處?寶兒托我給你帶了信,」阮恬恬是真高興:「晚點來家裡拿。」
「回夫人,住在定西大營中。」
「不忙便來家裡住,」阮恬恬笑眯眯:「我給你和顧雲做好吃的。」
顧雲聽著也不吃味,反而還道:「聽你們東家的。」
三人皆笑。
劉啟之對阮恬恬是不同的,無論是之前顧雲易容的身份,還是顧雲遠行時的幫扶,都對阮恬恬有著特殊意義。若沒有劉啟之的幫扶,她穿越之初會艱難很多。
將軍府就在總督府隔壁,賀春明自小便住在這裡。征西大將軍和夫人都不是鋪張的人,府里十分樸素。
賀春明在大堂擺了酒宴,都是西南地區的特色。雲貴川交界處少不了美食,口味也偏辣。桌上擺著幾道涼菜,看菜色便知道是阮恬恬喜歡的。
當然,最奪目的要數最中間的大鍋。那鍋有兩三個人頭大小,顏色發灰,裡面煮著酸湯魚。
「西南特有的石鍋,」賀春明見她眼睛一直瞧,便解釋道:「桌下設有木炭保溫,石鍋裡面會一直保持沸騰。」
阮恬恬驚嘆,沒想到大啟連石鍋魚都有了!吃貨果然是不分朝代的!
除此之外,還有極具民族特色的孔雀宴。很難想像這處也有精巧的廚師,將水蘿蔔雕成了孔雀的外形,擺盤如孔雀開屏,十多種菜品放在芭蕉葉上,層層鋪滿,色彩分明,將整隻孔雀點綴的栩栩如生。
看來在西南,是缺不了吃了。
賀春明迎了幾人上桌,阮恬恬本屬女眷,不應該參與到男人的宴席上。但有眼睛的都知道顧雲待她不一般,往日征西大將軍與夫人恩愛,也時常一桌吃飯,倒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再說西南苗族異域風情,苗女本也比上京城中女子開放許多。
怕阮恬恬無聊,賀春明還喊來了他本家妹妹。
賀春明敬酒,顧雲回了禮,劉啟之在一旁作陪。賀春明的妹妹也只十七八歲的年紀,自小養在將軍府,是個颯爽女子。男人們喝酒,她便招呼著阮恬恬埋頭苦吃。初來乍到,阮恬恬有許多沒見過的吃食,都仰仗著這位妹妹介紹。
「我早聽哥哥說大啟第一公子要來,」賀妹小聲道:「啟之哥哥講,不光公子俊朗,夫人更是如日月之輝。」
「我本不信,見了夫人才知何為美貌。」
賀妹的聲音很甜,臉上也一副天真爛漫,是無憂無慮長大小女孩。但她卻極為懂禮,舉止言行讓人舒服,顯然沒有被嬌寵壞。
阮恬恬喜歡可可愛愛的女孩子,小聲道:「你不要叫我夫人了,我叫阮恬恬,比你大上些許,可喚我做姐姐。」
賀妹便抿嘴一笑:「恬恬姐,我叫賀夏螢。」
賀春明,賀夏螢,這對名字取得極為好聽,阮恬恬忍不住驚嘆出聲。
夏螢笑得可愛:「我同哥哥一樣,名字都是小娘起的。」
小娘,便是那位將軍夫人了。
席間的男人們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左西大將軍,賀春明和顧雲皆紅了眼圈。賀春明看了眼妹妹,飲了碗烈酒:「我在將軍墓前立誓,必取血苗首級,收復河山。」
「今日得大人相助,將那血苗打得落花流水,春明不知如何感謝,唯有幹了這碗酒。」
「此後大人監軍,左西兵營定聽號令,平復西南之亂。」
說著,賀春明連飲三碗,眼裡是去不掉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