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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母女對鬧(二)

2024-06-18 14:51:32 作者: 某某寶

  青雲庵早年是傳出過裡頭的姑子不檢點,勾引男人不假,馬氏也聽說了。可是馮婆子拍著胸口打保票,說這些事早過去多少年了,現今的主持慧明師太是個最持重不過的,又因她精通佛法,法力高深,青雲庵早和從前不可同日而語。

  馮婆子說,馬氏家只所以接連的出事,一直的不順,是因為她兒女緣淺,說起來這都不是馬氏的過錯,是她的兒女們身上帶著煞氣。已經成家的孩子是不說了,餘下的這兩個,無論如何要消消她們身上的煞氣,不然,照樣和馬氏離心離德。

  馬氏原對這番言論是不大以為然的,後來還是馮婆子又說,原沈樂文呢,單憑命數,比她姐姐還要好些,只是整個老沈家氣數不足,壓制連累了她,馬氏若是不把她送到庵堂里承幾年的香火,往後至多嫁個鄉下平頭百姓罷了。

  「沈家大嫂,你看看,原你可是大富大貴的命呢,結果倒好,這運數都叫旁人給劫去了,自己個兒反倒落得樣樣不如人……」馮婆子說著,長嘆一聲,「你呀,真箇要願意給旁人做嫁衣,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馬氏這才動了心。

  按馮婆子說的,自家原是極富極貴的命數,結果自家的命數卻叫什麼老二老三家的給享去了,這絕對不行!

  反倒又反過來求馮婆子,一定要幫著她把這件事辦成,把自家的命數給拽回來。如此說足了好話,還又塞給馮婆子十兩的銀子,馮婆子這才吐了口。

  對馬氏而言,她做這件事,絕對是為了一大家子和閨女的將來,是正正經經的正事兒!可誰想,明明是為一家好的事兒,沈樂文竟然鬧死鬧活的。

  馬氏真真心裡要多冤枉有多冤枉。

  

  沈樂文呢,原是個好強的性子。早先自家和叔叔家們相比,不算多好,也沒有明顯的差距,也沒有覺得不如人。

  可自打沈老二家做了粉條和糖的生意之後,沈樂瑤又沒了。老二家一路走高,老三老四兩家的日子也跟著芝麻開花節節高,偏她家,從沈樂林到杜氏,又到沈樂瑤,一連的出事,沒有一天消停的時候。

  她年紀漸漸大了,也瞧出來了,馬氏和沈老大根本沒心思經營家業,更別提為兒女們盤算了,不折騰她們就算是好的。

  這份好強隨著馬氏和沈老大的越來越不著調,自家又一路的走低,漸漸就在心裡積結成了疙瘩。她不是沒試著和馬氏說過自家好生過日子怎麼樣,可馬氏見天的心裡存著一股子邪火,哪有功夫聽?

  那積在心裡的疙瘩,漸漸就成了憤恨,一種眼看著自家一日不如一日的無力的憤恨。然後就在偶然間聽到馬氏和馮婆子的話。

  這事兒她知道大約有一個來月了,就是瞞著沒告訴任何人。發了狠專等過年時,要鬧上一場。就是賠上自己的命,也不肯任馬氏昏了頭的擺布她。

  這娘倆可以說,都是一肚子的委屈,自然各不相讓。

  馬氏在外頭哭嚎,沈樂文在內里哭訴。

  直鬧了小個半時辰,老沈頭見馬氏還是不依不饒,二孫女也沒半點退讓的意思,當下就讓陸氏幾個把沈樂文帶到老宅去。

  可沈陳氏卻不願意。沈樂文這一鬧,不但打了馬氏的臉,也打了沈陳氏的臉。因這馮婆子說的這件事兒,沈陳氏是知情的!也是贊同的!

  要不是沈樂文撞了頭,恨得沈陳氏真有衝上去再打她幾個耳刮的心思,激動地揮舞著胳膊,惡狠狠地嚷道,「不准去!她能耐得很,大過年的給一大家子找晦氣!即這麼能耐,乾脆自己個給自己個找個去處!我老沈家可裝不下氣性這麼大的孫女兒!」

  老沈頭灰心得很,也懶得理會她,就和陸氏沈老二道,「叫文丫頭去你那裡住幾天。」

  沈樂文卻又不同意了。

  這還要從她的性子上說起。她是個好強的,原先不大懂事的時候,也隨著馬氏看沈老二家的笑話兒,可誰知道,笑話沒看成,沈老二家反倒一天比一天好。

  這還在其次。

  她真正的心結是沈樂妍,這個和她年歲不相上下的叔伯堂妹。兩人早先不對付,自然的她心裡就盼著沈樂妍不如她。

  可現實呢,這個妍丫頭,不但樣樣都高高壓了她一頭,如今更是鋪子裡人人尊稱的東家大小姐。沈樂文心裡即有不服氣,也有自慚形穢。

  這個年歲的女孩子,自尊心甚至比命還重要,她怎麼肯去?

  杜氏倒是略微知道她的心思,便勸她道,「要不,去我家吧。」

  沈樂松家,兩口子在沈老二的坊子裡做著工,今年秋後,手頭有了余錢,又蓋了三間嶄新的青磚東屋,家裡屋子是夠住的。

  沈樂文還有些不情願。

  杜氏雖是大嫂,可那是被光溜溜攆出家門的大嫂,差點一屍兩命死在自家。

  這會子她哪有臉去。

  可除了杜氏那裡,她再沒旁的去處。

  大家七嘴八舌的勸著,強拉硬拽的把沈樂文拉到杜氏那裡。

  杜氏家的東屋原是備著姊妹外甥子們來走親留人住的,炕和被褥早都備好了,一番忙亂過後,沈樂松也抓了藥回來,杜氏叫沈樂秀和姜鳳丫幫著給熬了藥,讓沈樂秀送過去,留沈樂松和沈樂材在那邊兒陪著沈樂文,扯著芳姐兒和姜鳳丫到了沈老二家。

  沈老二兄弟三個都陪著老沈頭去了老宅,趙氏陸氏張氏妯娌三個,還和孫長發家的大牛家的沈長家的幾個都在堂屋裡說話兒,見這妯娌兩個來了,陸氏就問,「文丫頭怎麼樣了?」

  杜氏無奈地苦笑,「一味的哭,藥先熬好了,還不肯喝,是芳姐兒她爹動了怒,這才肯喝了。這會子秀丫頭和那兄弟倆在那裡陪著呢。」

  沈長生家的就嘆,「你們家今年這場氣可再想不到是從這上面兒起的。」

  姜鳳丫道,「要說,也不稀奇!我們這些外人,她都折騰了個遍了,挨個輪,也該輪到她親閨女了!」說著就是一嘆。

  姜鳳丫自己是個苦命的,對沈樂文和沈樂秀這兩個小姑子,倒沒有因馬氏而怨恨,反而有幾分憐惜。

  陸氏就又說起方才大家正在說的馬氏的娘如何來,微嘆,「她娘是那樣的人,她也是這樣的人,也不奇怪,就是文丫頭讓人想不到。」

  別說她想不到,在場的人沒幾個想得到的。不過,李寶山媳婦接話道,「要說這樣的人,我娘家那村兒也出過一個。這家呢,是家窮爹娘也懶,也是天天生事。這家的兒子到了二十歲上還沒說親。大概是厭煩了家裡的事兒,好生生的,也沒生氣沒怎麼著的,吃過早飯,他爹娘就一會子不在家,竟然一根繩子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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