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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卸磨的和被卸的

2024-06-18 14:50:12 作者: 某某寶

  不過沈樂妍還算有理智,儘管有那麼一瞬的不忍心和動搖,卻還是儘量保持理智的問,「這麼說來,你只是想在金錢上資助一下……嗯……您的親人?」

  如果這樣的話,那自家幫助他賺錢,應該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聲音落地好一會兒,裴鳴宣淡淡地點頭,「目前是。」

  

  那也就是說,他的最終目的其實還是想救他舅父回來的。

  聽明白他這句話的話外音,沈樂妍沉默了好一會兒,選擇了迂迴的問,「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年多了,您怎麼會選擇這個時候做這件事呢?」

  見裴鳴宣抬眸看過來,沈樂妍又忙補充了一句,「除去年紀這個因素。」

  當年黃家遭難的時候,他畢竟還小,便是有心也無力。這個沈樂妍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個能說過得去的理由。

  但她關心的是,有沒有除此之外的其它理由。

  裴鳴宣顯然也聽明白了,卻沒有接話。他偏頭看向窗外,沉默片刻,轉而平靜地說道,「你的意思,劉大已經和我說了。我們兩家的合作只是暫時的,你擔心的那些事不會發生。」

  沈樂妍覺得他這話應該這麼理解。

  他的圖謀肯定不肯金錢上資助他的舅父等人那麼簡單,最終目的,還是想營救回來的。但沈樂妍一家的作用,卻僅僅是在資助這一環節上,日後事的,用不著他們了,自然也和他們無關。

  雖然這有卸磨殺驢的嫌疑,沈樂妍心頭卻是莫名的一松。聞言舒了口氣笑道,「若能這樣那最好不過了。」

  能夠在他「幹大事」之前脫身,當然是沈樂妍所期望的。

  雖然眼下的談話,不及她想問的十之有一,可看眼下這架式,她問一他才說一,問二才說二。想讓他和盤和自己托出也是不可能的。

  沈樂妍決定就此打住,不過,在結束談話之前,沈樂妍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問一問這個時間節點會在什麼時候來臨。

  於是她想了想就問,「不知道多少銀子夠呢?」

  裴鳴宣抬眸,定定看了她一刻,忽的清淺一笑,「怎麼?有信心在三年之內賺五十萬兩銀子嗎?」

  沈樂妍騰地氣笑了,「您太高看我們家了。一輩子賺不賺得來還兩說呢。」

  「所以,你更不必擔心這些事了。」裴鳴宣整衣起身,結束了談話,「也許,我們的合作很快就會中止了。」

  同樣是卸磨殺驢的話,這句話可讓沈樂妍有些小小的心塞。

  他這話的意思,是自家很快就會被蹬了?

  雖然是她迫切的想和對方劃清界線,心裡也難免有小小的不爽,就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那您可要抓緊時間物色人手了。」

  裴鳴宣神色不變,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話一般,抬步往外走。

  他將走到門口時,沈樂妍突地想起一件事,忙道,「那個,等等。」

  裴鳴宣應聲轉頭,眼含疑問看著她。

  沈樂妍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問個清楚明白,就略微上前幾步,壓低聲音問,「當初是誰要害你,查清楚了嗎?」

  要害他的人,也有可能會順騰摸瓜害自家。

  裴鳴宣顯然聽明白了,只淡淡說了一句,「已解決了。」

  便推門而出。

  沈樂妍立在門內,看著款步下樓的人,有些糾結的抬手抓了後腦,似乎還是沒談透啊。關鍵是這人的氣壓太低,讓人根法子把話題往深里扯。

  算了,今兒也不算沒有收穫。

  或許是真是如劉大所言,她想得太多了。膽子太小了,太窩囊了。

  沈樂妍甩了甩頭,透過二樓臨街大開的窗子,看見秋日爽朗的秋陽遍灑,外頭秋高氣爽,一派明媚,顯然與她的心境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也許是她庸人自擾了吧!

  沈樂妍抬腳走出去,叫住飛快要跟下去的湯圓,「裡面有兩罈子酒,是恭賀你家少爺高中的。你記得給搬回去啊!」

  湯圓很是不忿她方才無視自己,拿眼控訴她一刻,到底還是氣哼哼地和孟德一道兒把酒搬了下去。

  沈樂妍等裴家主僕都走了,才帶著吳媽媽緩緩下了樓。

  將午的太陽白花花的,照得整個街道明婿安詳。沈樂妍立在牆蔭里,看著繁忙的街市,長長的舒了口氣,朝吳媽媽笑,「來了府城也有幾個月了,還真沒好好看過這街景呢。」

  吳媽媽跟著自家姑娘連見了兩遭裴家的人,也隱隱明白了些什麼。知道姑娘這是把她心腹來看待了。

  愈發的不肯多言多問,只順著她這話笑道,「那今兒沒什麼事兒,不如叫小豆子趕著車,姑娘去街市上轉一轉?」

  沈樂妍搖頭,「算了,這街景還是改日再看吧,咱們回去瞅瞅那苞谷,再過不幾日也該收秋了。鄰家的田都收完了呢。」

  吳媽媽只得笑道,「那也好,要論景,郊野的景兒比城裡還更有看頭呢。」

  回去的路上,沈樂妍把兩人的對話以及對方的神態語氣又在腦海中,認認真真的過了一遍。

  她覺得這位裴三少爺的話應該是可以相信的。與此同時,她也注意到了他透露出來的另一個時間節點。三年之內賺五十萬兩銀子。

  三年後就是春闈,也就是說,他打算春闈高中之後,就著手營救他的舅父們嗎?

  就這麼有信心,自己一定能高中?

  即使是高中的話,單憑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官場新手,又單槍匹馬勢單力薄的,能夠辦成這件大事嗎?

  一路思量著這件事回到家,陸氏叫百合給她倒了茶,等她歇了口氣,才問,「那裴家少爺怎麼說?」

  沈樂妍今兒出去時,藉口還是和裴家少爺談酒坊子合作的事兒。

  陸氏不問,她差點兒忘了這個藉口。陸氏一問,沈樂妍登時懊惱,「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忘了?」

  陸氏不明,「什麼事啊?」

  「分成啊。」沈樂妍早先聽湯圓說「二八分」的時候,根本沒有往深處想,後來認真回想一下,這個二八分簡直太坑人了。

  明著是比糖鋪子的一九分好聽一些。可糖鋪子她家還賺著供貨的利潤呢,這樣算下來,差不多算是五五分了。

  可這個酒坊子酒鋪子都是他的,這個二八分,可是真真正正的二八分,自家再沒有什麼額外的得利的。

  陸氏聽了就嗔閨女道,「你呀,現在是鑽錢眼裡還是怎麼著?那酒坊子酒鋪子都是人家的,要是合作的話,咱們只算幫著經營,跟個外聘的大掌柜差不多了。說白了,就是替人家做活的。一個大掌柜一年能得二成的紅利,那還少?」

  沈樂妍恍然一拍頭,笑了,「是啊,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陸氏就道,「所以說,你是鑽錢眼裡了。」

  沈樂妍並沒有。她只是習慣性的想著自家是想做酒,然後再把酒賣給酒鋪子,和糖一樣,自家能得兩層利呢。

  卻把酒坊子也是對方的這一件事給忽略了。

  不過,她略微想了想道,「娘,這事兒還是咱們吃虧。你想,咱們完全是可以自已起個酒坊子,掙十成的利錢。卻因為要和人家合作,該出的力一分不少,反而只能落兩成的利,你說這虧不虧。」

  陸氏就無奈道,「這斤斤計較的毛病是誰和學的。你光算你虧的,還沒你咱們賺的呢。那酒坊子酒鋪子哪一樣不要投銀子?咱們有嗎?」

  最後語重心長地看著沈樂妍道,「妍丫頭啊,女孩子家家的,老摻和做生意的事兒,我覺得不大妥當。你瞅瞅你現在,一釐一毫的都要計較,別將來傳出個什麼名聲,對你自己個兒可不好。」

  沈樂妍知道陸氏這話是從何而起的。

  昨兒她和劉大談完回來之後,藉口說因為利潤分成和一些細節劉大不能做主,要請示裴家三少爺,陸氏當時就說了這話,道是那位裴三少爺不容易,讓她能讓就讓一讓。

  她還沒露出一點公事公辦的苗頭呢,陸氏就絮叨說,做人要厚道等語。

  這會子,沈樂妍也不敢再說旁的了,沒得親娘再扣給一個不厚道的帽子。

  忙高舉雙手做投降狀,「行了,娘,我知道了,您別說了。二八分成這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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