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請解惑
2024-06-18 14:50:10
作者: 某某寶
因為對未來處境的擔憂,沈樂妍並沒有因為劉大的大笑而鬆口氣。她今兒即然和劉大託了底,就要他給一個明確的解釋。
因此她就端端坐著,耐心的等劉大給她這個解釋。
劉大卻不肯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和她道,「沈家姑娘,你的意思我懂,不過這件事,可不是我能說的。」
這是意料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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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妍微微默了一下,笑著朝劉大道,「這樣啊。那也不為難劉管事了。哦,對了,裴少爺高中解元,做為合伙人,我們一家也跟著高興。我呢,備了兩罈子酒,這是最初做酒時做的,放在我搗鼓的人工老窖里窖藏了三四個月了,雖不是什麼好酒,也是我的心意。我想當面恭賀恭賀你家少爺。」
劉大就無奈地笑著搖頭,「沈家姑娘,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那麼……嚇人!」
沈樂妍卻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也朝劉大苦笑,「可是劉大管事,我們小老百性的膽子,也真的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大!」
劉大就無奈了,盯著地面默了好一會兒,妥協點頭,「成吧。我會把你的意思帶到,不過,少爺肯不肯見你,我可不敢打包票!」
沈樂妍就笑說,「別這樣啊,劉大管事。我們農家有句俗話,想叫馬兒跑得叫馬兒吃草啊!」
劉大就無奈地站起身子,「那好,我試試吧。不過,少爺最近很忙,至於哪天有消息,可說不準。」
沈樂妍忙起身相送,「這倒沒關係,好飯不怕晚嘛。」
說得劉大再度一笑,搖著頭出了茶樓。
裴三少爺裴鳴宣近些日子確實很忙。做為裴家新一代的領軍人物,新鮮出爐的少年解元。不但要應付前來恭賀的老親故舊,連帶還要應付裴家同輩,乃到世交故舊之家的少爺們。
中午和沈樂妍作別的劉大,直到裴家晚宴散了後,裴三少爺裴鳴宣從裴老太太的院落中出來,才尋著空子,把這件事詳詳細細地和裴鳴宣說了。壓低聲音苦笑道,「少爺,你說這位沈家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她口口聲聲小門小戶小老百姓,可這些事兒是一個小老百姓能想到的嗎?」
劉大是真好奇啊,一個農家丫頭,她咋就那麼機警,想得那麼長遠呢。
裴鳴宣也很意外,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絲絲的凝重,「這個沈家的底細好生打探過了麼?」
「打探過了。沒什麼可疑的!」這點兒劉大很肯定。那是在裴鳴宣決定和沈家合作的時候,就先從沈樂林開始,旁敲側擊打探過沈家的底細。那會兒,裴鳴宣還不知道沈家就是當初救他的那個人家。
後來小豆子陪著沈樂林回家,也是想暗中了解一下沈家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家。
其實裴鳴宣也明白這話是多此一問。沈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單從沈樂林那裡,已然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沒有可疑。這是他當時的判斷。
如今,也是這麼判斷的。
唯一可疑,或者說值得驚訝的,就是這位沈姑娘了。
一個自幼長在鄉間的農家丫頭,僅僅讀得半年的書,就能夠從書中受到啟發,制出獨門的牛皮糖。據說,她當時僅用了三天時間,就默得了百家姓三字經,自讀了《千字文》和《幼學瓊林》。
這樣的學習進度,莫說是一個農家丫頭了,便是出身詩書世家的他,也自嘆不如。
「莫非當真是投錯了胎的文星下凡?」裴鳴宣不期然想到了小豆子從靠山村帶回來的村民笑談。
劉大對這件事是存疑的,便笑著搖頭,「這不過是村民的笑談,不足為信。不過,這位沈家姑娘比一般的人聰慧,這倒是真的。」
「即這樣,我去會會她!」裴鳴宣一手按在桌子站起身子,淡聲說了一句,往內室走去。
沈樂妍得到小豆子送來的消息,再一次帶著小豆子喬安和吳媽媽趕往和劉大相見的茶樓。
裴三少爺出行,派頭還是要比劉大這位大管事要足一些的。
沈樂妍一上二樓,迎面就撞上湯圓飛來的一對白眼和面無表情的孟德。
沈樂妍今兒可沒心思理會他,視線一掃而過,徑直走向緊閉的廂房。
被忽視了的湯圓很受傷,鼓著腮幫子悄瞪了她一眼,到底還是不情不願地替她通傳之後,開了門。
裴鳴宣仍舊如初次相見時那般,坐在大開的窗子前,閒閒的飲著茶。
只不過窗後的花圃里不再花團錦簇,而是秋意漸濃了。
「坐吧。」見沈樂妍進來,裴鳴宣放下手中的茶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淡聲道。
沈樂妍微微點了點頭,回身朝門外道,「把賀禮拿進來。」
小豆子和喬安應聲而入,把兩罈子蓋著鮮紅蓋紙的酒搬進了,放在靠牆的几案上。等兩人退下,沈樂妍才緩緩在裴鳴宣的對面坐下,率先打破沉默,「又打擾您了,可真是不好意思。」
裴鳴宣淡淡抬頭撩了她一眼,將新倒好的一茶遞了過來,「無妨。」
沈樂妍伸手接過茶,淺啜了一口,放下,單刀直入,「今兒請您來,還是想請您給解解惑。」
裴鳴宣也端起茶盞淺啜了一口,隨手放在桌上,乾脆地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呃?沈樂妍微微有些卡殼。
其實猜測被證實,她倒不驚訝。因為種種跡象都表明了他的用意。
只是沈樂妍不知道他想解救他的舅父到底是怎麼個解救法兒。會有一番惡鬥嗎,如果有惡鬥,會傷及自家嗎?
只是這話該怎麼問呢。
正思量間,裴鳴宣突地笑了,如驕陽下清冷的湖面划過道道漣漪,反射著讓人眩目的金光,「黃家一百二十三口流放地在和州。和州群山峻岭,人煙稀少,酷熱多雨,瘴氣頻發。和州知府張大人是我外祖父的門生,為人剛正不阿。黃家落敗後,張大人不顧個人仕途安危,上書為外祖父求情未果,時任監察御使的張大人被貶達州,後因達州原著民兵變,再貶和州。至今已經五年。」
「去年張大人的連襟,原蔡平知府吳大人調任吏部郎中,張大人的苦日子也算到頭了。張大人的苦日子到頭了,這些年承蒙張大人多方照拂的黃家人一百二十三口的苦日子就要來了。而我能做的,只不過是盡力讓黃家人的苦日子不那麼苦而已。」
他聲音不急不怒,平靜得似乎在講述一件與自己不相干的事。唯有在提到一百二十三口這幾個字時,顯得有那麼幾分艱澀。
沈樂妍心中明白,這個數字現在可能起了某種變化。
雖然她聰明的沒有發問,以免往人傷口上撒鹽。可來時很堅定的要見機行事,發現不對的苗頭,要立刻撤退的念頭,卻在這一瞬間,似乎不那麼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