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不甘
2024-06-18 14:46:15
作者: 某某寶
沈樂材當下再沒說什麼,直到晚間大家都歇了,才得了空子,做賊似的進了紅英的屋子,原是想問,那利錢從哪兒來呢。
誰想,他進去時,紅英正準備入睡。頭髮散了下來,穿著薄薄的中衣,坐在在昏黃的燈影里,愈發顯得身量豐滿,且與白日相比別具一番風情。
沈樂材就尷尬地紅了臉,這回紅英覺察出來了,有些竊喜,也有些羞,倒也沒多留他,飛快從褥子底下扒出一大塊沉甸甸的青色綢布塞給他,「拿這個賣了換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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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材就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布,「這個是……」
紅英微微躲閃了一下,道,「是我來時,我娘讓我給姥娘的,我忘了給了,你拿去賣了。等大舅母看到了利錢,就一準兒不會再攔著你了。」
沈樂材就更呆了。他想著放債,錢生錢,那是真的打算正經八百的賺些銀子的,可從來沒想過弄虛作假。先前紅英只和他說,先讓馬氏看到他拿錢回來,可並沒有想到是這麼著拿錢回來。
紅英見他面上沒有喜色,心知這一出不合他的心意,卻還是硬著頭皮說,「你不是說,就是放債出去,也不是一個月就能收回利錢的嗎?乾脆,先這麼讓大舅母信了你,往後她出錢出得痛快,你也就好辦了。」
也是這麼個道理。沈樂材瞅了瞅手中的布,想多看兩眼那兩團豐盈,到底沒好意,低著頭出去了。
紅英把他的神色看在眼裡,捂著臉悄笑起來。第二天,見馬氏果然給了沈樂材五兩銀子,沈樂材握著那銀子,朝她笑看了幾眼,喜孜孜地出去了。
她心裡暗喜著,幫著馬氏涮鍋洗碗做飯,又給馬氏量身裁衣,哄得馬氏千高興萬高興的,這才滿臉喜色地去了老宅。
拉著沈陳氏說了一通馬氏喜歡她,三表哥也喜歡云云。至於為何喜歡,她當然不肯說。馬氏也說過,怕老沈頭知道了又壞她們的好事,必得先趟出路趟穩了,才能讓他知道。
沈陳氏是一直知道大兒子比二兒子好說話,本來就不咋擔心紅英這件事,不過聽了好消息,也舒了口氣,「即這樣的話,等到年關,差不多就能讓爹請媒人來提親了。」
到時候外孫女在馬氏家也住了好長時候了,三小子若是看得她看得過眼,心裡喜歡,便是馬氏有些不大情願,她也能壓得服。
只是這個老二家的事兒……
沈陳氏暗嘆一聲,等槐花再要老二家的坊子裡上工的時候,她把槐花留了下來,問她這些天的情形。
槐花木著臉兒道,「也就那樣吧,客氣是客氣,就是不多說話。」
那一家人油鹽不進的,她還真沒找到什麼好機會。
沈陳氏就皺了眉,思量半晌,嘆口氣說道,「即然這樣,乾脆還是別想了。」
就二兒子和二兒媳那兩個人,要是他們不喜歡,又細心防著的話。沈陳氏也不知道咋辦好了。
槐花緊緊握著拳,死死咬著唇。哄了她這麼長的時候,做了這麼久的美夢,她怎麼甘心,怎麼能甘心就這麼算了?!
沈陳氏瞧見她的神色,便皺眉道,「還不是你自己個沒本事,要真像英丫頭那樣討得她的喜歡,柏哥兒也上心,這事兒不好辦多了?」
正往嘴裡填柿子餅的紅英就得意地笑了。
沈陳氏一見她這個吃相就皺眉,「那是你二舅的坊子裡的人曬的,叫你姥爺拿來給我吃的,我還沒吃一個呢,你自己瞅瞅,你坐在那裡吧唧吧唧的,一會子吃了幾個了?」
紅英就訕訕地停了手,瞅了瞅那裝柿子餅的籃子道,「也沒吃幾個呀!」
沈陳氏就氣,「我要不說,一會子那一籃子你能吃光!」
此時,還要用到遠香近臭那句俗語。往常她們是來走親,便是多吃幾嘴,也說不著什麼。畢竟是來做客,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也瞧不出來啥。
再者,正因是客,從前她也有端著的意思,沒那麼隨意。
如今兩個外孫女來住了也有一個多月了。
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轉,自已也放鬆了。槐花丫頭她還瞧不清,這個紅英丫頭,卻是清清楚楚的,會哄人的本事也了了,最多能哄住馬氏那樣的人。人也大不勤快,就是這個好吃的毛病,卻是格外的出色。
紅英就訕訕住了嘴,放下東西往馬氏家去了。
沈陳氏自己沉默一會子,便和槐花說,「等再過兩天,我叫你四舅送你回家。」
槐花木著臉盯著地面嗯了一聲。當天便沒去沈老二的坊子裡做工。
沈樂妍第二天上午聽到老沈頭說要送槐花的消息,有訝異,也有輕鬆。等下了工回家,和陸氏笑道,「提著心防了她這麼些天,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話音未落,沈樂柏回來了,沈樂妍瞧見他衣擺著沾著根穀子杆兒,也沒多想,就指了指讓他自己摘下,便往廚房去。
沈樂柏隨手摘下笑道,「是槐花表姐在抱柴,抱了好大一捆抱不動了,我幫她抱回家的。」
這一句話成功地讓沈樂妍定住身形,她從廚房退出來皺眉問,「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才剛。」沈樂柏隨意地答道。
沈樂妍和陸氏對了個眼兒,便又問他,「這些天你上工,碰到過槐花表姐嗎?」
沈樂柏聽她話里似乎有話,便皺眉,「沒有啊,怎麼了?」
「今兒是第一遭兒?」沈樂妍又問。
沈樂柏點點頭。
沈樂妍就說,「往後再碰上她,她讓你幫幹什麼你都別干。」
並不知道內情的沈樂柏就問,「咋了?」
沈樂妍朝陸氏道,「娘,你告訴他吧。」
然後進了廚房。
先前沈老二和陸氏都說,只是猜測而已,不想告訴兒子,省得他原沒覺這方面的心思,再因這個反而勾起他這樣的心思。
後來槐花也搬走了,也覺沒必要說了。
陸氏先也因她要走,心頭一松,突聽女兒這話,又覺槐花似乎還是不甘心,這是故意堵兒子的意思。
這比她偷聽牆角更讓人惱怒。
於是也不瞞了,把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沈樂柏張大了嘴巴,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道,「您是說,嬤嬤讓她們兩個來,是這麼個意思?」
他先不想讓槐花住東屋,是個長大了避諱的意思,可沒往這方面想。因為沒往這方向想,連槐花搬去老宅,他都認為只是為了陪沈陳氏而已。
陸氏就正色說,「不管是不是,反正你遠著些是沒錯的。」怕兒子還有些不以然,陸氏便深入地說了兩家結親的不妥當之處。
見陸氏認了真,根本沒往這方面想的沈樂柏倒也正色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