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漫漫長路伴我行（20）

  當晚，烏笑天與殷黎準備秘密離開潛龍域，臨行前，殷十三與申靈前來送行。

  由於考慮到這次旅途難免有戰鬥的情況出現，所以二人的打扮都非常簡潔，烏笑天依然是一襲黑衣，不過在背後卻背上了一個大大的旅行囊，其中大多是旅行所需的必備品。

  如果說烏笑天的打扮並沒有什麼變化的話，那殷黎的打扮就與平時大不相同了，在平時，她是潛龍域的行政總管，所以穿著必須得體，但現在她已經把這個包袱丟給申靈，穿著上就沒這個顧慮了。

  只見她腳上穿著一雙大頭登山靴，下身是一條緊身熱褲，暴露出兩條雪白修長的大腿，上身則穿了一件白色裹胸，外面套了件露臍小夾克。這一套裝扮使殷黎性感無比，又處處散發著野性的魅力，不免讓眾人看得有些頭暈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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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笑天，這次去西部實在是太危險了，本來我並不同意殷黎和你一起去……」殷十三說到一半，突然發現背後殷黎正對著自己怒目相向，急忙轉移話題：「烏笑天，你一定要保護好殷黎，如果事不可為，絕對不要勉強，安全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我不會讓殷黎出事的。」

  「一路小心。」殷十三說完這一句後，還是覺得不放心，又轉身向殷黎告誡：「大小姐，我知道我管不了你，不過如果遇到危險你可不能衝動，烏笑天有能力保護自己，你只需要顧著自己就行了。」

  「羅嗦。」殷黎白了他一眼，拍拍胯部的幾把戰術刀：「本小姐看起來就這麼弱？哼！」

  也許是因為殷十三實在太在乎殷黎，一直拉著烏笑天千叮萬囑，烏笑天滿口答應，直到殷十三完全放了心，才好不容易和殷黎一起離開了潛龍域。

  由於殷黎的霞雲太過惹眼，所以烏笑天與殷黎只能同乘一車。

  這是殷黎第二次和烏笑天同坐一輛車，上一次，是烏笑天前去搶婚，而這一次，看起來就有些像是私奔了。

  也許是因為心急，烏笑天把車開的很快，不過轉眼工夫，宏偉的潛龍域便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

  機車猶如一頭黑色猛虎，在寂靜的黑夜中奔跑，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呼嘯的風聲傳入耳中，殷黎緊抱著烏笑天健壯的腰肢，此刻她已無心欣賞一路上巍峨壯麗的山巒，她的眼中只有烏笑天。

  其實，她非要與烏笑天一起去西部的原因，就是為了能與烏笑天單獨相處，至於幻晶，那不過是她的一個藉口罷了。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把這次危險的旅途，看成是一趟寫意的旅行，一點都沒有把旅途的險惡放在心上。

  現在，她與烏笑天已經成了東部各大家族的眼中釘，是整個東部的敵人，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敢單獨出行，恐怕全世界就只有烏笑天有這個膽子。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才剛剛離開潛龍域，他們就被人給盯上了。

  那是一個善於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他連續跟了烏笑天幾十公里的路，確認他們是向西部的方向走後，立即趕回了離潛龍域不遠的一處山巒中。

  黑影來到了山腰附近的一個洞口，恭敬地向內稟報：「大人，烏笑天與殷黎離開了潛龍域，屬下跟蹤了他們幾十公里，發現他們似乎是前往西部。」

  「西部？」

  一個威嚴的聲音自洞內響起，接著，一個體格健壯的中年人，在幾個男子的圍擁下，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李煌，這個被殷長盛任命必須帶回烏笑天腦袋的人，竟然一直潛伏在潛龍域附近。

  「你確定他們要去西部？」李煌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烏笑天前往西部感到很困惑。

  「這個……」黑影低頭想了片刻，咬牙回答：「屬下確定，烏笑天是要去西部。」

  「西部？他去西部幹嘛？」李煌背負著雙手，凝望漆黑的天幕。

  這時，李煌身後一人開口說道：「大人，今天上午烏笑天召見了一位執行官，這位執行官在幾天前，曾與另一位執行官展開激烈交鋒，您看烏笑天會不會是去處理這件事？」

  「這麼說，他不是去西部？」李煌轉而將目光望向那名黑影。

  黑影與李煌目光交錯，頓時嚇得跪倒在地：「大人，屬下發誓，屬下的確看到烏笑天往西部走了。如果要去處理東部事宜，烏笑天何必繞路？這不是他的風格……」

  李煌想了想，點頭道：「沒錯，這的確不是他的風格，那看樣子他確實是要去西部，可西部到底有什麼東西，能引得他冒這麼大的風險？」

  「大人，屬下得到一則情報，據說烏笑天今日召見的那名執行官，曾供奉給殷黎一枚名叫幻晶的東西。」

  「幻晶？你是說那種龍晶的仿造品？」

  「是的，您說會不會是這件東西，讓烏笑天動了西行的念頭？」

  「幻晶……」李煌眯起了眼睛，仔細想了片刻後，突然大笑道：「對，烏笑天是去找幻晶，幻晶的製造者一定是在西部。」

  「大人，那我們……」黑影試探著問。

  「你是想問我要不要趁現在這個機會攻打潛龍域？」

  「大人英明。」

  「我們為什麼要攻打潛龍域？」李煌突然反問。

  「大人，潛龍域是烏笑天的根基，如果我們能摧毀他的根基，他將在東部無立足之地，我們……」

  李煌揮手打斷，說：「烏笑天建立潛龍域才用多久？烏笑天在東部已是無人可敵，就算我們摧毀了潛龍域又怎麼樣？他可以另選擇一個城市做為自己的根基，那我們是不是要以摧毀東部所有的城市為目標？」

  李煌的反問，讓黑影啞口無言。

  「哼哼，你把烏笑天想得太簡單了，國內三大家族都沒能困住他，中間地域這些廢物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所以我們的目標只能定在烏笑天一個人的身上，這次他身邊沒有申赤魂，而且還有個累贅，這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大人，我們要截殺烏笑天？」

  「沒錯，我與中間地域的西部霸主洛克正好是舊識，相信他會與我合作的，只要能在西部幹掉他，那我們就可以帶著烏笑天的頭顱，風風光光的回國內了。」

  烏笑天與殷黎趕了一夜的路，清晨，二人到達了中間地域地區唯一的一條大河，沙河。

  在地理位置上，沙河正好位於東西部的中央，將東西部一分為二，所以在一定意義上說，沙河也就是一條國界線，越過沙河，烏笑天就等於踏上了西部的土地。

  中間地域地區由於地理原因，比北方荒原其他地方來的溫暖，但卻有沙河這個例外。

  每年沙河只有一個多月的解凍時間，其餘時間常年結冰，所以要橫渡沙河的話，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在冰凍期渡河，因為那個時期不需要任何的渡河工具。

  但烏笑天與殷黎不知道這一點，他們現在選擇的這段時間，正好是沙河解凍的後期，是河水最為充沛的時期。遠遠望去，數百米寬的河面波濤洶湧，別說渡河了，就算是臨近岸邊一點，都會有被捲走的危險。

  「看樣子我們是過不去了。」

  面對大自然的力量，就算是烏笑天也是無能為力。他已經沿著河邊查探了數公里之遠，希望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渡口，但卻一無所獲。

  烏笑天無能為力，殷黎自然也是一籌莫展，她失望地說：「我剛才去問了一下當地人，他們說沙河只有這一個多月的解凍期，剛好被我們碰上了。如果我們想要渡河，必須等到沙河結冰，據他們的經驗來看，河面要完全冰封，最起碼要大半個月的時間。」

  「大半個月？我們等不了這麼久。」

  「那怎麼辦？」

  「繞路，我們只能選擇繞過這條沙河了，如果我們走得夠快的話，幾天時間我們就能到達對岸。」

  「繞路？」殷黎想了想，從行李中拿出了一張地圖，「如果要繞路的話，我們只能先向北行，因為往南的話，沙河是順流直下，一直流到國內境內……不過中間地域的北方地域很小，只有幾座荒山罷了，荒山之外就是哥薩克戰士的統治區了。」

  「我們儘量不驚動他們就是了。」

  「那我們明天再走好不好？」殷黎忽然用一種祈求的目光望著烏笑天。

  「為什麼要明天走？」烏笑天感到困惑不已。

  「你不覺得這的景色很美嗎？在國內，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河，也沒見過這麼多連綿的山脈。你看，那邊有那麼多的樹林，這真是令人難以想像。你曾經說過，你想看看灰色以外的顏色，這不就是，為了這個，我們也該在這裡多留一天。」

  經殷黎一提，烏笑天果然發現這沙河邊有難得的美景。以前在國內的時候，烏笑天整天所見的，都是鋼筋混凝土所構建的都市，雖然很宏偉，但是卻沒有任何美感可言。

  在逃亡期間，烏笑天一路從國內逃到了中間地域，他見過沙漠、曠野、以及猙獰的石林，但是沒有一處能與美有關，但凡所見的，都給人一種蒼涼、蕭瑟的感覺，久而久之，烏笑天差點就要忘記自己的理想了。

  「去看一看藍色的天空，蔚藍的大海，蔥翠的草原……」烏笑天再次回想起了自己當初的希望，他轉而把目光望向沙河，微笑著自語：「是啊，在去這些地方以前，這裡的確有資格讓我逗留一天。」

  「你答應留下啦？」

  「嗯，但是只能留一天。」

  「知道啦！」殷黎嬉笑著挽住了烏笑天的胳膊，拉著他走向河邊。

  在沙河邊逗留了一天，烏笑天與殷黎隨即出發，沿著沙河河畔一路北上，希望能就近找到一個渡河點。

  誰知道這沙河越往北地勢越發險要，別說渡河點了，連稍微平坦一點的地方都沒有。

  機車已經無法在這種路面上行駛了，無奈之下，烏笑天二人只能步行前進，但這樣一來，速度也就慢了許多。

  不過，這步行倒也有步行的好處，一路上二人是見到了不少奇妙景色，而且北方山林眾多，又是靠近水源，所以這裡的猛獸也不少。二人閒來無事就打了不少野味，後來兩人更是興致大發，殷黎乾脆用棲息在山林間的猛獸練起了箭法，而烏笑天則在一旁指點。

  沒幾日的工夫，殷黎的箭法便精進了許多，只可惜了那些無辜的猛獸，差點就被二人斬盡殺絕。

  轉眼一周將過，烏笑天與殷黎總算走到了沙河的盡頭，現在，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座連綿不斷的大雪山。

  沙河奔流不息的河水，便是來自於雪山山頂積雪融化後的冰水。

  在山腳，烏笑天抬頭仰望著雪山，深深吸了口冰涼的空氣，讚嘆地自語：「真漂亮。」

  「是啊，潔白的就像是天使的翅膀，沒想到人間還有這麼美的地方。」

  殷黎也早已沉醉在這超然脫俗的景色中。

  烏笑天忽然提議：「我們登上山頂去看看吧？」

  「去山頂？」殷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

  「是啊，以我們的身手，登上山頂不會用很久時間，既然如此，不上去看一看實在太浪費了。」

  「這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走啦！」

  烏笑天一馬當先，他縱身一躍，緊貼著寒冷的岩壁，迅速向山頂爬去。

  「你竟然不等我！」殷黎見烏笑天竟然先走了，頓時氣得直鼓嘴。只見她身形一閃，憑空出現在烏笑天身旁的岩壁旁，挑釁地說：「有本事我們比比，看誰能先到山頂。」

  「比？你有空間力量，能夠瞬移，我們怎麼比？」

  「切，你都是天階境界了，還在乎稍微吃點虧？」

  烏笑天被殷黎一激，頓時來了勁：「比吧！」

  「那既然是比試，總得有個彩頭吧。」殷黎狡猾地一笑，說：「如果我贏了，你就送我件禮物，如果你贏了……我就送你一件。」

  「還想著我不送你禮物那件事啊？」烏笑天一聽，立即明白殷黎心裡在想什麼了。

  被烏笑天當面戳穿，殷黎頓時臉頰緋紅，她也不否認，倔強地說：「比不比？」

  「行。」

  「好！開始！」

  烏笑天剛答應，還沒等回過神來，殷黎便暗算了他一把，搶先使用瞬移向山頂而去。

  烏笑天暗暗一笑，他雙手成爪，腿部用力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猶如一枚火箭般朝山頂直衝而去，速度竟然不比殷黎慢多少。

  在前面的殷黎回頭一看，發現烏笑天就在自己身後，頓時埋怨道：「也不知道讓讓我，真不解風情。哼，你的禮物我要定了！」

  兩人都起了爭勝之心，一個速度驚人、氣勢大盛，一個則身形飄忽、如同鬼魅。千米之高的大雪山，在二人腳下如履平地，轉眼，已持平的二人便離山頂不足百米了。

  本來爬到這裡，殷黎的力量已經快消耗一空了。她的瞬移雖然速度驚人，但是對力量的消耗也是驚人的。可現在看到勝利就在眼前，好勝的她才不會在這關鍵時刻放棄，一咬牙，體內的力量竟然再次爆發，身影憑空消失，竟然直奔百米之外的山頂而去。

  殷黎的這次突然發力，讓烏笑天心中大驚，本來他估量著殷黎的力量已經快耗盡了，但沒想到這次玩笑式的比試，竟然讓她在境界上有了突破。

  欣喜之下，烏笑天也不再隱藏實力，他凌空幾個飛腿，猛蹬在岩壁上。

  幾重發力後，烏笑天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限，此刻，肉眼已看不見他的身影，只見無數殘影化做一道直線，流星般沖向山頂。

  在大雪山山頂的一處平地上，烏笑天如一隻大鳥般縱身落地，而與此同時，殷黎破空而出，在同一時間踏上了山頂。

  「我贏了！」殷黎興奮的大叫，但一轉身，卻發現烏笑天早已站在身後：「你……」

  她一臉的沮喪，對禮物的希望也隨即落空。

  「我們是同時到的。」烏笑天突然出聲說道。

  「同時？」這個字眼頓時又讓殷黎燃起了希望，她急忙問：「那這怎麼算？」

  「很簡單，取消……」

  還沒等烏笑天說完，殷黎便大喊：「不行，我好不容易才爬上來，怎麼能取消約定！」

  「要不然，你送我一件，我送你一件？」其實烏笑天心中早就這麼決定的，只是因為心情愉悅，才難得的和殷黎開起了玩笑。

  「我送你一件，你送我一件？」殷黎想了想，點頭笑道：「這也算公平，那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