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漫漫長路伴我行（16）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已是一月有餘。

  在殷黎的努力下，潛龍域和圖克勒城越來越穩定，原先惴惴不安的申家追隨者與血狼家追隨者，已經基本認可了新的統治者，逃離領地的普通人越來越少，到現在，幾乎沒人再想著逃離潛龍域了。

  這段期間，殷黎在處理繁忙政務的同時，還經常前去看望申靈。也許是因為出身相近的緣故，她們的關係變的越來越融洽，雖然兩人嘴上都沒有說明，但其實在各自的內心中，對方都已經成為了自己真正的朋友。

  一天下午，殷黎照例前去看望申靈，但才剛進門，僕人便驚慌的攔住了她。

  「怎麼回事？」殷黎問。

  僕人心系申靈安危，急匆匆地說：「小姐……小姐被烏大人帶走了。」

  「什麼！」聽到這個消息，殷黎的心中頓時一沉。

  想到這裡，殷黎心急如焚，急忙問：「他把她帶去哪了？」

  「墓……墓園……」

  

  「墓園！」

  一聽烏笑天把申靈帶到了墓園，殷黎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急忙拋開僕人，情急火撩的跑向了墓園。

  墓園，是埋葬申家英烈的墓地，埋藏在其中的，無一不是申家的烈士。

  今天烏笑天前來找申靈時，申靈雖然覺得意外，但她很平靜。經過殷黎一個多月的開導，她已經不再嫉恨申赤魂他們幾個了。雖然她對烏笑天也不牴觸，但她心結卻依然沒有解開。所以當烏笑天帶著她來到這裡後，她已經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

  看著眼前一排排整齊的墓碑，申靈心中的傷感如波濤般洶湧，這些都是她的親人，但卻已天人永隔。

  忽然間，申靈覺得，能死在這裡也不算是一件壞事，至少他們可以再一次團聚了。

  正當申靈思緒萬千時，一直沉默著的烏笑天突然開口了。

  「看到這些墓碑，你想到了什麼？」

  「家族仇恨！無盡的羞愧！」申靈不假思索的說出了自己的回答。

  「羞愧你沒有能力為家人報仇？」

  申靈沉默了，烏笑天一語點中了她內心的傷處。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這麼靜靜的站著，默默望著眼前蒼涼的墓園。

  沉默了很久，烏笑天終於打破了僵局，他用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其實……其實我很羨慕你，至少你還記得自己的家人，還能為自己的家人報仇，可我……」

  這是烏笑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軟弱之處，臉上淒涼的神色，更是令人不禁心酸。

  申靈曾聽殷黎說過烏笑天的故事，她知道烏笑天在戰前時候，家人和朋友就都死在了妖鬼手裡。他從此就一個人孤單的生活，直到後來才結識了一幫朋友。一直以來，外人都只看到烏笑天越來越冷漠，但卻沒發現，烏笑天其實也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有自己的情感，他也需要宣洩。

  只可惜烏笑天的真情流露只是曇花一現，他很快便恢復了往常的冰冷神態。

  霞光一閃，烏笑天已經持刀在手。

  只要握起刀，烏笑天一直壓抑著的殺氣，便會自然而然的流露，這讓站在他對面的申靈頓時感覺壓力倍增，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申靈不敢與烏笑天野獸般的兇猛目光對視，她別過頭去，儘量平靜地說道：「動手吧。其實你早該這麼做了，能讓我度過一個月的快樂時光，我已經很滿足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烏笑天將昆吾投到了申靈的面前，問：「想報仇嗎？」

  「你……」申靈看著眼前鋒利無比的昆吾，頓時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看著申靈失神的臉，烏笑天淡淡地說：「想要報仇，就先讓自己變的強一些，我會一直等著你……」

  當殷黎趕到墓園時，墓園中只剩下申靈一人。

  「申靈，你怎麼樣？沒事吧？」看到申靈依然活著，殷黎頓時驚喜萬分。

  「沒……沒事……」申靈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失神落魄。

  「他說……他說，給我時間讓我增強力量，等我什麼時候有了力量，就去報仇，但他不許我傷害其他人。」申靈低下了頭。

  在演武場，殷黎找到了烏笑天，烏笑天居然還沒事人似的練刀。

  殷黎突然拉著烏笑天的胳膊，滿臉愧疚地問：「是我自作主張想去說服申靈，你不怪我？」

  「人雖然是我救下來的，但你做什麼和我沒關係。」

  烏笑天的表情依然冷酷，不過殷黎卻在其中看到了溫柔，也看出了，他一點都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

  「那……那她……」

  殷黎還是不由自主的想保護申靈。

  「她可以留下，隨時可以找我報仇，只要她不傷害其他人，她便可以永遠在潛龍域生活。」

  得到了烏笑天的親口保證，殷黎的表情頓時一松，心情也開始變的愉悅起來。

  「今天你很累了，就不要再練刀，陪我出去轉轉好嗎？」

  「出去幹嘛？」

  「好歹你也是潛龍域的領袖，這麼長時間了，潛龍域的人除了看到你在廣場殺人外，就再沒見過你，你也該露露臉了。再說了，每天練刀你不煩嗎？

  偶爾出去散散心也好。」

  「可……」

  「可什麼呀，你就當是觀察地形好了，萬一以後有人來打我們，你也得熟悉地形才能制定戰術啊。」

  烏笑天還想再推託，可殷黎說什麼也不會放過這個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不由分說的拉著他走了。

  逛街，這對於烏笑天來說，可不是件輕鬆的工作。習慣於殺戮的他，根本受不了這種擁擠的環境，好幾次他都想拔刀殺人了，可看到身邊的殷黎興致高昂，也就強忍下自己嗜血的衝動。

  記憶中，他這些年只逛過兩次街。一次是在國內陪蕭程芳，而另一次，便是這次和殷黎在自己的領地內閒逛。

  兩人漫無目的的逛了幾圈之後，身邊漸漸聚起一大堆的人群。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申家的追隨者，也有一部分是從圖克勒城來的壯年男子。

  這些人都是北方荒原的老居民了，熟悉這裡的風俗，每每有新的勢力來這裡，必定會大批的招收青壯年，為他們種入異能，只要得到這個機會，那麼他們便能搖身一變，成為人上人，或許有朝一日還能建立自己的家族，所以他們都想來潛龍域碰碰機會。

  由於殷黎出眾的相貌，以及近段時間經常處理政務的緣故，大多數潛龍域居民都認得她，並且對她十分尊敬。

  至於她身邊那個面色冷酷的烏笑天，大多數人也是印象深刻，尤其是那些從圖克勒城遷徙來的居民，他們可是清楚的記得烏笑天與申赤魂，二人血洗血狼家族的狠辣，所以對烏笑天，他們本能的有著一種畏懼。

  被這麼多人圍擁著，讓烏笑天感到很不舒服，他想推開人群離開這裡，但殷黎卻不讓他這麼做，拼命拉著他擠向人群中，向這些熱情的居民問這問那的。

  雖然只是敷衍式的提問，但對於那些被問到的居民來說，這可是莫大的殊榮，心中對於殷黎的好感也大大增加，愛屋及烏，連一旁不苟言笑的烏笑天，都連帶著民心大增。

  烏笑天冷酷的氣質，被居民們認為是強者的象徵，有這麼強大的戰神保護著自己，居民們不樂才怪呢，至少他們暫時不需要擔心成為流民了。

  只不過這麼一來，殷黎與烏笑天二人的逛街，就漸漸演變成民訪了。雖然他們了解到了不少情況，但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潮湧來，任誰都會頭皮發麻。

  找了個藉口，殷黎拉著烏笑天溜之大吉，避開了人群後，殷黎準備找個清淨的地方與烏笑天單獨相處，於是便提議烏笑天去城外轉轉。

  烏笑天對曠野本就有著獨特的喜好，殷黎的這一提議他沒有拒絕，爽快的化出怒焰，載著殷黎出城去了。

  由於潛龍域地處丘陵地帶，所以周邊地區大多都是高聳的石林，遠遠望去，景色極其壯觀。

  二人站在最高的一處崖壁上，舉目眺望遠方，一陣陣涼風襲過，吹得二人衣衫飄飄，無比灑脫。

  也許是因為心情舒暢的緣故，殷黎顯得很高興，她乾脆解開了辮子，任憑一頭銀髮在微風中隨風飄拂。襯和著四周的美景，殷黎的美麗第一次毫無顧忌的釋放，連一旁的烏笑天都被她的美麗所震驚。

  「看什麼呢？真傻！」第一次發覺烏笑天因為自己而失態，殷黎心中的喜悅無以復加。

  「沒……沒有。」烏笑天慌亂的別過頭去，臉色有些發紅。

  冷不防，殷黎大方的挽住了烏笑天的臂彎，烏笑天本能的想掙脫，但殷黎可不準備就這麼放過他，就是拉著他不放，無奈之下，烏笑天唯有妥協，任憑她挽著自己。

  「烏笑天，我覺得，你最近對我的態度改變了一些呢，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有嗎？」烏笑天不善表達，對於這種敏感話題，自然是能避則避。

  「沒有嗎？」殷黎緊盯著烏笑天，看著他閃爍不定的目光，心中一陣欣喜，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噘起嘴道：「撒謊。」

  「啊？」

  「你敢摸著心口發誓，在你心中，我真的沒有改變嗎？」

  殷黎步步相逼，烏笑天只好坦白：「是有一點變化。」

  聽到烏笑天終於承認了，殷黎頓時大喜過望，急忙追問：「是什麼變化？」

  「你並不是像我想像中的那樣，是個只知道發脾氣的大小姐。」

  「就這些？」

  「暫時就這些。」

  「真沒勁，你就不能哄哄我？」殷黎失望的擰了烏笑天一把，小女孩的神態儼然浮現在臉上。

  烏笑天一臉茫然，他可是第一次看殷黎這樣的神情。

  正當二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和諧時，一個警兆突然在烏笑天的心中響起。他本能的繃緊了身子，將目光投向遠方的另一個山崖。

  用盡目力，烏笑天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這個身影似曾相識，並給烏笑天帶來了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自從跨越人皇顛峰，達到天神境界中的黃座實力後，烏笑天已經很難再感覺到對手施加給自己的壓力了，而這一次，他清晰的感覺到了龐大的壓力，這證明，對方的實力明顯不在他之下。

  白影感覺到了烏笑天已經發現自己，他長嘯一聲，身影恍惚不定，猶如鬼魅般在眾石林間穿越，眨眼之間，便傲立於烏笑天面前最高的一根石柱之上。

  「申屠！」烏笑天瞳孔緊收，渾身散發出猶如猛虎般強悍的氣息。

  烏笑天突然暴增的氣勢讓申屠微微一愣，不自覺的脫口問道：「天階！你已經達到了天階實力？」

  兩位絕世高手相互傲視，狹路相逢，更激發了彼此的戰意，無形的氣勢如同海浪般，在二人之間翻滾，這讓夾在二人中間的殷黎感覺異常難受，連原本紅潤的臉色，也開始變的蒼白起來。

  烏笑天發覺到了殷黎的異樣，心知她已無法抵禦如此強大的壓力，急忙閃身擋在她身前，以避免殷黎受到無謂的傷害。

  孤傲的申屠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抬眼看了看殷黎，用傲慢的口吻對烏笑天說道：「想不到才這麼短的時間你就突破到了天階實力，難怪當初申赤魂會拼死保護你，不過你應該明白，你初入門檻，而我已經進入天階境界數年，其中的差距不是天資所能彌補的。我這次是來找申赤魂，如果你不希望你和你的朋友受到傷害，那就不要與我作對。」

  「我們之間的差距，不是你嘴上說說就算完事的，打過才知道！」烏笑天化出了昆吾，持刀在手的他，氣勢更為凜人。

  申屠本來就是極其孤傲之人，剛才一番話他不過是想少些麻煩而已，其實，他的內心早想與烏笑天一戰了，畢竟，他已經許多年，沒與同級別的高手一較高下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用力量來說話吧。」

  申屠的這句話一出口，這場戰鬥便已經無法避免了。雖然烏笑天對申屠絲毫不懼，不過殷黎可沒他這麼魯莽，出身殷家的她，對於申屠相當了解，據說申屠擔任抵抗軍執法以來，出戰數十戰從未有過敗績，在天階境界中，屬於數一數二的高手。

  烏笑天雖然在級別上也是天階，但他畢竟修煉時間尚短，現在他面對的可是身經百戰的申屠。

  強者交鋒，任何一點影響都會成為一場戰局的決定性因素。

  想到這裡，殷黎已經無法再沉默了，她毅然抽出長刀，與烏笑天並肩而立。

  殷黎的這一番舉動讓烏笑天大驚失色，他急忙將殷黎拉到身後，怒斥道：「找死啊！你的力量根本無法對申屠造成任何威脅！」

  「但至少可以讓他分一下心，這就足夠了。」殷黎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一心要與烏笑天共同面對強敵。

  「你會死！」

  「我不怕！」

  殷黎的堅持讓烏笑天毫無辦法，面對申屠，他並沒有必勝的信心，要保護殷黎，最理想的辦法就是讓她獨自離去。

  但現在情況不明，烏笑天並不清楚申屠此次是孤身前來，還是有其他幫手蟄伏在四周，烏笑天不敢讓殷黎冒險。

  「到底戰不戰？」

  申屠已經等不及了，他雙手閃耀出五彩的霞光，氣勢在這一瞬間，升到了一個無法匹敵的高度。

  在這樣的壓力下，烏笑天已經無暇旁顧，他明白現在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拼命進攻，只有拼命進攻，才是保護殷黎最好的辦法。

  大吼一聲，烏笑天縱身一躍，半空中的他橫刀在手，一股粗壯的如同巨龍般的電柱，匯集在昆吾之上。

  「殺！」

  烏笑天一出手就是攻擊力最強的絕招，他氣勢澎湃，猶如一顆隕石般狠狠砸向了申屠。

  「雕蟲小技。」

  申屠輕蔑的一笑，他雙手平舉，一面無形的牆壁在他身前形成。

  「轟！」

  蘊涵著強大雷勁的戰刀狠狠砍在無形氣牆之上，頓時，無數電蛇縱橫交錯，「劈劈啪啪」的閃耀出一張四散的電網。

  大多數的雷勁都被氣牆阻擋在外，但烏笑天這招最強的一點，並不是這些威力強悍的雷勁，而是那鋒利無比的昆吾。

  以昆吾的鋒芒為突破點，烏笑天咬牙提勁，驀然間，對自己氣牆極具信心的申屠驚駭的發現，自己的氣牆竟然變的扭曲起來，隱隱有破碎之勢。

  申屠縱身急退，在他後退的瞬間，昆吾真的撕裂了氣牆，硬生生將這申屠引以為傲的絕對防禦絞得粉碎。

  一招得手，烏笑天氣勢更為高昂，他揮刀突進，刀夾雜著雷霆之威，一古腦兒的卷向了申屠。

  申屠平生與人交手，大多都是靠壓倒性的力量取勝，鮮有與對方近身肉搏的戰役，所以對於近身肉搏，申屠相當陌生。而烏笑天則不然，他最強的一點就是近身肉搏，尤其在申屠後撤的情況下，刀的威力更是增強了數倍。

  此刻，烏笑天周身光影翻滾，而申屠在這無窮無盡的刀芒中，已是避無可避。

  「去死！」

  五彩光芒包裹著申屠的手掌，他硬提起自己渾身的力量，身上華光大作，無數魔紋匯集於申屠掌中，他迎著烏笑天的鋒芒，揮出了他最強的一擊。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在石林間迴蕩，兩股力量的對撞中，烏笑天猶如一隻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另一邊，申屠腳下的石柱轟然坍塌，他整隻右手鮮血淋漓，儼然是被烏笑天的鋒芒所傷。

  烏笑天飛墜到了峽谷的谷地，而申屠亦是如此。

  這一招過後，二人均是損失慘重。

  烏笑天的昆吾刀遠遠飛出，眼下，他失去了自己最強的武器。

  申屠也好不到哪裡去，整隻右掌遍布著無數傷口，看樣子那掌法怕是也使不出來了。

  不過相較之下，烏笑天還是稍稍吃了個小虧，畢竟力量的差距無法彌補，雖然他已拼盡全力，但還是被五行掌勁震傷了內臟。

  一縷鮮血自烏笑天的嘴角溢下，他單膝跪地，手中的刀依然死死地對著申屠。

  此刻的烏笑天猶如一頭受傷的猛獸，雖然傷勢嚴重，但戰意卻越發高昂。

  烏笑天的好戰讓申屠大為驚訝，數年間的戰鬥，這是他第一次受傷，也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對手的恐怖。

  但申屠是個極其孤傲之人，他無法容忍自己的軟弱，自視甚高的他要擊敗烏笑天，他相信，自己沒有戰勝不了的敵人，更何況這敵人在數月之前，只是個可隨手捏死的螻蟻。

  「你已經夠資格讓我用出全力了。」素衣申屠鬚髮怒張，一股股無形的力量在其周身形成。

  雖然無法用肉眼看到這股力量，不過戰士敏銳的第六感，卻讓烏笑天察覺到了這股力量的強大。

  調整了一下呼吸，烏笑天收起昆吾，他單臂直指天空，一團濃厚的烏雲頓時憑空產生。

  戰鬥已經完全成為了絕對的力量角逐，兩個天階境界的戰士戰鬥，足以引動天象！

  在這兩股龐大的力量面前，人皇的力量，渺小的在彈指間便可灰飛湮滅。

  殷黎雖然早已做好了戰鬥準備，但她手裡的刀卻遲遲不敢砍出。

  這兩個人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了，與這兩股力量中的任何一股力量相比，她的光芒之箭都只是瑩火之光罷了。

  「落雷！」

  僵持許久之後，烏笑天率先發難。隨著他目光所指，一道巨大的白練自烏雲中落下，直劈申屠頭頂。

  面對天雷之威，申屠就算再自傲也不敢硬接。

  他雙臂托起，數十根巨大的石林居然憑空折斷，飄升向半空，猶如幾根棍子般將那道落雷與整片烏雲絞得粉碎。

  「這……這是意念？」烏笑天驚訝無比。

  雖然他早就知道申屠能夠使用念力，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念力這種被公認的最弱小的力量，居然會成為申屠最強大的武器。

  而讓烏笑天驚訝的，並不只有這些。

  在絞碎了烏雲之後，那十數根石柱也早已化為漫天碎石，如換作平常，這些石雨對烏笑天根本形成不了威脅，但此刻站在他身前的卻是念力高手申屠。

  在念力的推動下，漫天石雨成為了犀利的兇器，它們鋪天蓋地的卷向烏笑天。

  只要烏笑天被一枚擊中，那迎接他的便將是敗亡的命運。

  生死存亡之間，烏笑天已無法選擇，他上下騰挪，使出渾身解數來躲避這些比子彈更為犀利的石彈。

  片刻間，烏笑天周身已被鋒利的石片劃破數處，整個人鮮血淋漓。

  時間一長，就算烏笑天的體力依然能夠保障，但過多的失血也會讓他丟失性命，此招一現，申屠可以說已是勝券在握。

  可申屠並不打算讓戰鬥持續這麼久的時間，對念力超強的操控能力，使他能在發出石彈攻擊的同時，分出一部分力量來制約烏笑天的行動能力。

  這才是他真正的殺招！

  一秒，一秒對於常人來說，只是短短的一眨眼時間，但對於此刻的烏笑天來說，卻是生死存亡的關鍵。

  可現在，申屠卻剝奪了他這一秒中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被申屠的念力制約了身體的行動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鋪天蓋地的石彈向自己捲來。

  他絕望了，他已經失去了閃躲的最後機會。

  也許眼前所看見的這一幕，將會成為他死前所見的最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