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漫漫長路伴我行（5）

  屋內，壓抑許久的殷黎，終於爆發了。

  「爸，你怎麼能這麼殘忍，你這不是讓烏笑天去送死嗎？單是一個申屠，就能將他置於死地，更何況他還要面對申家高手的暗殺。」

  「他死了不是更好。」

  

  殷長盛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冷酷。

  殷黎被父親的話嚇住了，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只要申家動手殺了他，我們就能說申家是因為畏懼事跡敗露，而暗殺了證人。

  「到那時，只要在申家與抵抗軍勾結這個問題上做些工夫，那申家便會徹底退出歷史舞台，而光是一個李家，對我們殷家根本構不成威脅。」

  殷黎沒想到父親竟然有這樣的打算，她突然覺得父親很可怕。

  也許是明白殷黎對烏笑天有莫名的感情，殷長盛緩和了語氣說道：「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小子雖然血統很低劣，但是卻有些潛力，也許他能化險為夷也說不定。

  「再說，男人應該多磨練才能成長，這種生死之間的考驗最是難得，這對他有好處。」

  「好處！哼，我想只有你才會這麼說。」

  殷黎已經對父親心冷了，她有了自己的打算，她要動用自己的力量，暗中幫助烏笑天度過難關。

  身為父親，殷長盛自然猜到了殷黎的想法，他淡淡地說：「你不用費心思去保護那個小子了，從今天起，你不許出門，我會派殷十三看著你。

  「而且，你也該準備準備了，我已經和李家達成了協定，你會和他們即將產生的族長繼承人成親。」

  「什麼！」

  這個消息對殷黎來說，無疑是一個噩耗，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會把她當成政治的籌碼。

  「不，我絕不同意，我不會去嫁給那個從未見過的李家小子！」

  「這由不得你！」

  殷黎一再忤逆自己的意志，顯然激怒了殷長盛，他用力扇了殷黎一巴掌，指著她怒吼：「殷家的子孫，應該為殷家奉獻一切，我的話就是命令！」

  「我恨你！」

  殷黎用力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跡，望向父親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殷十三！」

  殷長盛故意別過頭去不看殷黎，向門外喊了一聲。

  「老爺，您叫我？」

  殷十三推開門，恭敬地站在了殷長盛面前。

  當他看到身邊殷黎高高腫起的臉頰後，身子突然一顫，驚恐地問：「老爺，大小姐她……」

  殷長盛一揮手，道：「帶小姐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門一步，出了任何差池，我就要了你的腦袋！」

  殷十三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恭敬的領命，帶殷黎走出了書房。

  「大小姐，您和老爺之間到底……」殷十三問道。

  「他要把我嫁去李家。」

  殷黎的眼神沒有一絲神采，父親的一巴掌，已經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李……李家……」

  殷十三神情複雜地望著殷黎，眼神中充滿了苦澀，他極力的克制了自己的情緒，淡淡地說：「大小姐，李家人才濟濟，這是好事啊。」

  「是嗎，你也是這麼覺得？」

  殷黎回頭看了殷十三一眼，逕自走進房間中，並重重關上了房門。

  門外，殷十三痛苦地捏緊了拳頭，默默地自語：「大小姐，對不起……」

  烏笑天與申赤魂被送出華府，安置到了市區一處隱密的居所內。

  在市區，三大家族的勢力劃分得非常清晰——中心街區完全受控於殷家，而其他街區受控於李家與申家，至於城郊貧民區，則是一個無人管轄的三不管地帶。

  「申赤魂，你說殷家為什麼把我們送來東城區？」

  站在窗口，烏笑天的眼神不停地打量著各處。

  起初，烏笑天以為殷長盛會把他和申赤魂送去貧民區，但是沒想到，他們居然被送到了東城區。

  「這裡是李家的地盤，殷長盛這老東西還真是陰險，他想嫁禍給李家，讓李家和申家徹底反目。」好像是牽動了傷處，申赤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烏笑天眉頭一皺，他扯開了申赤魂的衣領，發現裹著傷口的紗布中隱隱有血水滲出。

  「你的傷還沒好！」

  「嘿嘿，我可是中了素衣申屠的五行掌勁，能活下來已經不錯了，哪有那麼容易痊癒的……殷家那個老頭還真有些本事，才幾天時間就穩定了我的傷勢。」

  申赤魂咧嘴一笑，轉開隨身攜帶的酒瓶喝了口酒。

  「你不擔心？」烏笑天對申赤魂的表現感到好奇。

  「有什麼好擔心的？人早晚得死，盡情享受剩餘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申赤魂抽出一根煙，點著後深吸了一口，「我只擔心某個實力不濟的傻瓜想拼著老命救我，結果把自己也搭進去。」

  烏笑天知道他說的是自己，也知道申赤魂這麼說的用意，他坐到了申赤魂身邊，伸手取過申赤魂嘴裡含著的半截香菸，深吸了一口。

  「那你為什麼拼命救我？在申屠面前，你也是個實力不濟的傢伙。」

  申赤魂一愣，呆呆看著烏笑天，許久之後，苦笑著搖頭：「因為我就是個傻瓜。」

  「我們是一個品種的。」

  烏笑天掐滅了菸頭，他的話讓申赤魂渾身一顫。

  「如果你孤身一人，活著的機會比較大。」申赤魂皺眉望著烏笑天。

  「但如果能讓你活著，並恢復力量，那機會不是更大嗎？好歹你也有人階頂峰的實力，說不定一下爆發到天階供奉級，也是有可能的。」

  「哈哈哈哈……」烏笑天平淡的回答引得申赤魂大笑，他有些傷感：「天階……這個目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

  「你離天階不是只有一步之遙？」烏笑天不解。

  「一步……這一步，可是難如登天啊。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經達到了人階頂峰，但是十年後的今天，我依然是人階，雖然在力量的精純以及控制上有所加強，但是我知道，我永遠無法達到天階的高度。」

  「為什麼？」

  「潛力，我的潛力到此為止，無論怎麼努力，我始終無法突破。」

  「無論怎麼努力，始終無法突破。」——這句話對烏笑天來說，無疑是個晴天霹靂。

  申赤魂看著烏笑天驚訝的表情，搖頭笑道：「烏笑天，你還不了解你體內的力量，所以你不知道天賦對於我們來說是多麼的重要。」

  「難道天賦真的能決定一切？難道沒有天賦，就註定無法成為強大的戰士？」烏笑天大聲咆哮。

  「烏笑天，世上的萬物都是相生相剋的，一般人只看到相剋，而沒有看到相生。就比如火焰，如果沒有燃料，任憑這團火焰燃燒得多麼猛烈，又能持續多久？

  「單一的力量絕對無法修煉到至高境界，而達不到至高境界，就沒有進入天階的資格。只有潛力巨大的異能者，才有可能達到天階境界。」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

  「有！」申赤魂肯定地說：「只要得到九龍傳承，血脈便不再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傳承？」

  「對，九龍的傳承，正是因為有了龍晶，才有我們……

  九鼎破碎，九龍被煉化成了一百零八塊碎片，如果能集齊一百零八塊碎片，那麼就能一下神階異能者，擁有難以匹敵的力量。

  「不過，現在是肯定無法集齊這一百零八塊碎片了，據我所知，光是申家就已經同化掉了五十多塊龍晶碎片。」

  「那……那必須要集齊所有的碎片才行嗎？」烏笑天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那半塊龍晶碎片。

  「不，只要一塊碎片便能改變我體內的血脈。龍晶內所蘊涵的是最純淨的力量，只需在納入龍晶時有意識的分化這股純淨力量，便能得到數種不同屬性的力量。

  「對我來說，我只需要再得到四種屬性的能力，達到天階血脈，我便有機會突破人皇，達到天階境界。」

  「原來如此。」烏笑天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

  他的身上就有半塊龍晶碎片，如果把這半塊龍晶送給申赤魂，也許申赤魂會一舉突破到天階境界……

  但，他自己怎麼辦？

  烏笑天自己也只是個十一代異能者，根據申赤魂的說法，如此低劣的血脈，根本沒有達到天階境界的可能，而沒有強大的力量、便沒有未來……

  「不過就是達不到天階境界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小心一點，日座的實力也足以讓我們縱橫天下了。」

  雖然申赤魂說得豪邁，但這只是安慰烏笑天的一句話罷了，他以為烏笑天在為無法達到天階境界而發愁，殊不知，烏笑天現在腦子裡想的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沉默了許久，烏笑天決定說出這個秘密。

  「我有龍晶碎片。」

  烏笑天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讓申赤魂驚得連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

  「你、你真的有天、龍晶？你、你確定那、那是龍晶碎片？」

  「嗯，但是只有半塊。」烏笑天拿出了藏在皮帶中的半塊龍晶碎片。

  「天啊，龍晶！真的是龍晶啊！」申赤魂激動得不能自已，他用顫抖著的雙手捧著那不足指甲大的半塊龍晶碎片。

  這塊龍晶對於申赤魂來說太重要了，重要到足以改變他的人生。

  「龍晶！有了它，我馬上就能改變血脈……」

  申赤魂突然愣住，他這才想到這半塊龍晶並不屬於他，而且烏笑天同樣需要龍晶。

  失望的神情出現在申赤魂的臉上，不過這神情隨即一閃而逝，他大笑著拍了拍烏笑天的肩膀，將龍晶碎片遞迴烏笑天手中。

  「小子，你的運氣真不錯啊，有了龍晶，你的血脈就不再是劣勢了，等改變了血脈，獲得了龍晶內龐大的力量，你不出數年就能達到天階境界了，恭喜你。」

  烏笑天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喜。

  如果他還是原來的烏笑天，他會毫不猶豫的使用龍晶，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的烏笑天了，現在他體內的能量極為複雜，光是異能力量與那股神秘力量，就已經夠他焦頭爛額的了，他不敢再嘗試吸納第三股力量，所以……

  烏笑天將半塊龍晶碎片塞到了申赤魂手裡，說出了讓申赤魂感激一生的三個字。

  「送給你。」

  烏笑天的大方讓申赤魂手足無措，他呆呆看著烏笑天。

  居然有人會將這麼重要的寶貝送人？

  「你沒發燒吧？」申赤魂小心地問了一句。

  「拿著吧，你比我更需要它。有了它，你就能突破，達到天階境界。只要你擁有了天階境界的實力，這裡再也沒人能阻攔你。」

  「你真的決定這麼做？」申赤魂的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沒錯，我清楚我的身體狀況，就算吸納了龍晶的力量也於事無補，與其浪費這如此寶貴的東西，不如把它送給你，至少有了它之後，你活下去絕對不是問題……只是，有一件事你必須答應我。」

  「什麼事？」

  「如果我死了，而你僥倖活了下來，你一定要把蕭程芳救出殷府，並照顧她一輩子，不讓她介入任何紛爭之中……你必須答應我！」

  申赤魂愣住了，他聽出了烏笑天死戰的決心，這讓他很不安。

  「烏笑天，你再考慮考慮，你體內的問題，龍晶一定能解決，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申赤魂還想再勸阻烏笑天，但是烏笑天卻打斷了他。

  「我決定的事情不會再變，現在你只需回答我，你是否願意答應我剛才的要求！」

  沉默了半晌，申赤魂知道烏笑天心意已決，只能無奈點了點頭，見申赤魂答應，烏笑天化出雷牙向門口走去。

  「你趕緊吸納龍晶內的力量，我幫你守著。」

  「等等！」申赤魂叫住了烏笑天：「烏笑天，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我廢了你的力量、你還這麼對我，我……」

  「我體內的問題與你無關，而且如果那天不是遇到你，也許我早就死了。」

  「烏笑天，我申赤魂欠你的，所以有件事情我也不想再瞞你了。」

  「什麼事？」烏笑天一臉錯愕。

  「烏笑天，其實你的修煉方式是錯的。」

  「果然。」

  「怎麼，你知道？」

  「只是有些預感……那真正的修煉方式應該如何？」

  「烏笑天，我的修煉方式，源於一位前輩，如果沒有這套修煉功法，我絕對無法在三十歲前達到天階實力，所以我希望，你從今以後按照我的這套功法修煉。」

  真正的修煉功法！這無疑是在烏笑天的心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長久以來，烏笑天一直感覺，自己修煉的功法有欠缺的地方，現在，他終於有機會修煉真正的功法了。

  「好。」烏笑天用力地點了點頭。

  「烏笑天，異能者提升力量的唯一方式，便是吸收靈力，而吸納靈力的多少，便成為了異能者實力的外在表現。」

  說到這裡，申赤魂頓了頓，他想聽聽烏笑天的看法。

  對於這一觀點，烏笑天毫無異議，他明白無論是幾代異能者，吸收靈力都是一個必須的過程。

  見烏笑天認同自己的觀點，申赤魂便繼續說道：「我們依靠吸收靈力來提升力量，所以我們可以把自己比喻成一個容器，但——只是個簡單的容器罷了，就如同一個水瓶，把水裝滿，然後再倒出去，僅此而已。」

  烏笑天一時有些無法理解。

  「烏笑天，如果你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水瓶，那你永遠也無法獲得自己的力量，因為無論水瓶中裝多少水，那水都不是水瓶自己的，它始終是要倒出去的。」

  「你是說……」烏笑天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沒錯，我們要修煉的是自己的力量，並讓這股力量在體內不斷的增強。」

  「該怎麼做？」烏笑天有些迫不及待，他感覺自己似乎有希望去除體內的頑疾了。

  「烏笑天，一般的修煉方式，是將吸收的靈力聚集在經脈中，然後慢慢煉化。而我的修煉方式，則是在丹田形成氣旋，讓氣海和意識海產生共鳴，從而使自己能驅動更強大的力量。」

  烏笑天思考了片刻。

  「三者是相互並存的，必須把它們聯繫在一起？」

  烏笑天的悟性讓申赤魂驚喜不已，他點頭道：「沒錯，只要將這三者結合成一個整體，那麼你便會發現，控制力量是一件多麼簡單的事，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烏笑天隨意地靠在門口冰涼的欄杆上，抬頭仰望著微微有些泛紅的夜色。

  「氣海……」

  烏笑天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在與霧隱獸一戰之前，烏笑天已經開啟了氣海，但是玄辛卻毀了這一切，他卑鄙的偷襲讓一股奇妙的力量在烏笑天的體內覺醒，並占據了剛剛形成的氣海。

  烏笑天曾試著重新奪回氣海的控制權，但是那股奇妙的力量異常強大，無論烏笑天如何努力，他的力量都無法進入氣海。

  丹田可以通過吸納天地之力來補充力量，那麼，盤踞在氣海的神秘力量又是如何補充的呢？突然，烏笑天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股奇妙的力量，與多年前進入自己體內的力量異常相似。

  不同的是，這股奇妙力量似乎更溫暖，而且也龐大的不可思議。

  要知道，現在它只是種子而已，光是種子就如此巨大，很難想像，當這顆種子發芽之後，將會造就什麼。

  這一想法不禁讓烏笑天心潮湧動，心中對於力量的渴望讓他變得有些失去理智，他決定冒一次險。

  如同往常一樣，烏笑天的身邊亮出無數紅光，它們繞著烏笑天旋轉，牽引著四周的靈力聚集。

  烏笑天不敢吸納太多的力量，眨眼工夫，便將靈力收回眉心，他發現，丹田之中多出了一絲純淨的力量。

  丹田是異能力量的地盤，在發現有這股純淨力量後，異能力量迫不及待的想要接納它，不過烏笑天卻阻止了這一次接納。

  他想要試驗一下，看看盤踞在氣海的神秘力量，是否會像異能力量般吸納靈力。

  烏笑天將這股力量驅離了氣海，控制著它一點一點的接近丹田。

  終於，這股純淨的力量進入了丹田的邊緣，並逐漸深入，一直前進到中心，也就是力量漩渦的中心位置。

  異變突然發生，只聽「轟」的一聲，原本緩緩旋轉的氣旋竟然飛速旋轉起來，就如同一個開足馬力的渦輪般，一層一層的剝離中心處的純淨力量，並將它吸納到丹田中。

  一瞬間，這股純淨的力量便被吸收得一乾二淨，不過讓烏笑天震驚的是，在吸收了這股力量之後，原本弱小的丹田氣息竟然擴大了兩倍，其中所蘊涵的力量也擴大了兩倍。

  僅僅是這麼一點力量，甚至不夠烏笑天疾行千里，卻讓所蘊藏的力量增強了兩倍，這不由得讓烏笑天對這股神秘力量的潛力讚嘆不已。

  烏笑天急迫的想得到這股比異能力量更有潛力、更強大的力量。

  在以前，他總是想用異能力量驅除這股神秘力量，但是現在他不準備這麼做了，他決定反其道而行。

  與其保留沒什麼潛力的異能力，不如保留這股更有潛力的力量。

  烏笑天開始吸納更多的靈力，並使用它們不斷增強力量，直到它的強度遠遠超過異能力量。

  也許是異能力量感覺到這股神秘力量的強大，它開始收縮對于丹田的控制，龜縮在異能力量附近，而它的讓步卻使得神秘力量成功蔓延至意識海中，並控制了一部分的區域。

  就在神秘力量控制意識的一瞬間，烏笑天眉心突然光芒大作，他如遭雷擊般渾身一顫，冷汗更是如雨點般冒出，只是一瞬間，便浸濕了衣衫。

  這可說是一段恐怖的經歷，雖然僅僅是一瞬間，但對烏笑天來說，就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在剛才，他甚至感覺自己快要死了，還好，他挺了下來，並保持了清醒。

  現在，他已經可以生疏的使用這股力量了，他要依靠這股力量來開啟丹田，並讓它獲得整個身體控制權。

  只要完成這兩件事，烏笑天相信，一定會有個驚喜等著自己。

  丹田，這個人類身體中最為神秘的區域，烏笑天正試著開啟它的神秘力量。

  利用胸口氣海的飛速旋轉，烏笑天的體內聚集了龐大的力量，靠著這股力量，烏笑天一路勢如破竹，硬生生打通了通往丹田的經脈。

  他的此番舉動，絕對可以用魯莽來形容——

  就算是武學大師打通經脈，也是循序漸進，歷經十數載方才完成，他倒好，硬熬著經脈撕裂的痛楚，十來分鐘就完成了這一切。

  當然，運氣在這過程中也占了相當大的比例，要不是烏笑天經歷過一次經脈爆裂，這次魯莽的舉動足以要了他的命。也幸虧是那一次，烏笑天的經脈才會變得如此強壯，能禁得他這般摧殘。

  說來也可笑，烏笑天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經脈情況，他只是記住了自己丹田所在的位置，然後就驅動力量在自己的身體中肆虐，蜂擁向丹田四周。

  僅僅憑藉一個方向，就敢讓如此龐大的力量在體內盡情馳騁，恐怕烏笑天足以被稱為史上第一人了。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真的眷顧他，他這般誤打誤撞，倒還真打通了全身經脈，現在，幾乎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丹田附近，猶如大軍壓境一般，圍困著丹田。

  長長吁出一口氣，烏笑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咬牙，讓力量衝進了丹田。

  驀然間，烏笑天腳下一軟，痛苦地坐倒在牆邊，他的腹部如同肝腸寸斷一般，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楚。

  用雙手緊捂著腹部，烏笑天感覺腹部的肌肉越來越燙，紫紅色的血管，如同怪蟲一般浮現在肌膚之上，縱橫糾結，看起來詭異無比。

  「啊——」

  終於，烏笑天禁不住大聲慘叫了起來。

  就算經脈撕裂與之相比，都微不足道！

  一下融入了這麼多力量之後，更激發了丹田煉化力量的本能，如同星雲一般，丹田引導著力量形成一個漩渦形態，通過不斷的旋轉，讓這股極強的天地之力，與人體精血相融。

  漸漸的，他的丹田中形成了一枚血紅色的丹珠。

  這枚丹珠是力量與精血的結晶，也可以說是達到結丹的標誌，它的出現，改變了烏笑天的現狀，它與烏笑天氣海遙相呼應，而烏笑天額頭也開始斷斷續續地閃耀出光輝。

  天、地、人，三者相互結合，這是本能的渴望，是任何力量都無法阻擋的存在，雖然異能力量極力想控制身體，但可惜身為外在力量的它，根本不是傳承之力的對手。

  融合了傳承力量輕易取得身體的控制權，並一舉吞噬了異能力量。

  剎那間，一股無窮的氣勁自烏笑天的體內爆發，摧金斷玉的氣勁從他的每個毛孔中射出，將他身上的衣物撕成碎片，連身後靠著的牆壁，都被射出無數密密麻麻的針孔。

  痛苦漸漸消退，烏笑天的神色開始緩和過來，他大口喘著粗氣，汗水猶如泉涌。

  死裡逃生後，烏笑天的神智尚處在半朦朧狀態，他無法思考，唯一記得的，便是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緊握起雙拳，烏笑天感覺到其中蘊涵的強大力量，這讓他的臉上綻放出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