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漫漫長路伴我行（4）

  申赤魂的怒吼喝醒了蕭程芳，她顧不得擦拭滿臉的血污，只拼命為烏笑天治癒傷口。

  「別白費力氣了。」一個陰森的聲音在申赤魂的身後響起。

  申赤魂循聲望去，依稀中，他看到了一個白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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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看清來者的面容後，申赤魂頓時大驚失色。

  「沒錯，家族要我抓你回去，放棄無謂的抵抗吧。你雖然已達到高階的頂峰，但對於我來說，你的力量如同螻蟻。」

  「原來是你，難怪那麼強，真沒想到，家族會出動一名供奉級高手來抓我。」

  申赤魂慘然一笑，突然他話鋒一轉，聲色俱厲地吼道：「申屠，雖然你已達到供奉級實力，但你也別妄想我會乖乖跟你回去。」

  「為什麼要這麼固執呢，你明知不是我的對手，難道你非要與我一戰嗎？我不明白，究竟是什麼讓你如此頑固。」

  申屠的神色很平靜，彷佛擊敗申赤魂只是手到擒來的小事罷了。

  「你不會明白的！」申赤魂的雙拳燃燒起熊熊烈火，「我還有事沒有做完，等我做完，我會回家族。但是在做完之前，任何人也別想讓我回去。」

  「這一戰真的無法避免？」

  「除非你肯讓我帶著他們離開。」申赤魂將目光瞥向了烏笑天，他驚喜的發現，烏笑天的臉色已略有好轉。

  「他受了重傷，活不過今晚。你這樣根本沒有意義。」

  「哼！他能不能活下去，不是由你來決定的！」

  烏笑天傷勢的好轉，讓申赤魂拋去了後顧之憂，他不斷催動體內的力量，將雙拳的火焰壓縮成兩團火光。

  「哦！」申赤魂的這一手，讓申屠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他立即恢復了平靜，淡淡地說：「看起來你對於熾火決的控制又有進步了。不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枉然。」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到底什麼是絕對的力量！」

  申赤魂咆哮著沖向了申屠，他就如同一頭怒獅般，揮出了他無堅不摧的鐵拳。

  申赤魂這一拳雷霆萬鈞，但是申屠卻絲毫沒把他放在心上，他只是單手平舉，一面無形的牆壁便出現在了他身前，而申赤魂的拳頭，也被這面牆壁所阻擋，無法再寸進一步。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供奉級和普通高級之間的差距，不是你能夠想像的，你還不死心嗎？」

  「不！絕不！」

  申赤魂狂吼一聲，渾身爆發出一團耀目的火光，漸漸的，他那被巨大念力所困住的拳頭，居然開始一寸寸的動了起來。

  「噢，看起來你離供奉級也不遠了，真是可惜。」

  申屠嘆息著搖起了頭，忽然，他平攤著的左手向前一推，剎那間，阻擋在申赤魂身前的無形牆壁消失了，但近乎於同時，一個五色的掌印，浮現在他的胸口。

  「一級只差，就能將破壞力擴大百倍，申赤魂，你已經輸了。」

  噗！

  申赤魂張口噴出一口鮮血，他強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軀，拼命壓制胸口翻騰的血氣，但入侵體內的力量卻交織在一起，摧枯拉朽般摧毀申赤魂體內的火勁。

  申赤魂敗了，他敗的很徹底，但申屠在擊敗申赤魂後，並沒有下一步的舉措，而是背著手望向街角的陰影處，朗聲說道：「暗處的朋友，該是你們現身的時候了。」

  申屠話音一落，數道身影破空而出，憑空出現在了申屠面前，並將他包圍在其中。

  「殷家？」申屠一直平靜的臉，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申屠，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陪伴在殷黎身邊的黑影，出現在申屠的身後，手中的尖刺，已離申屠的背心不到一寸。

  雖然身處危險，不過申屠依然是那麼鎮定，他淡淡地說：「真沒想到殷家也會來插手這件事，不過如想傷我，你等六人必死。」

  「殷家戰死五人，你重傷。」黑影肯定地說。

  「五人！」申屠面色一驚，疑惑地問：「你是……」

  「殷十三。」

  「原來是你。」

  申屠微微點了點頭，「沒錯，你的確有實力活下來。不過我若拼盡全力，你絕對擋不了我。」

  「但你也無法活著走出這裡。」

  沉默了一會，申屠咬牙問：「殷家非要插手？」

  「這是玄家家主要的人，沒人能奪走。」

  「沒有商量的餘地？」

  「玄家要調查一件事，等這件事查完，這三人與你之間的恩怨，我殷家不再插手。」

  「好！那我便等上一等，告辭！」

  申屠身形一旋，人已出現在百公尺之外的屋頂，幾個起躍後，消失在黝黑的夜色中。

  直到申屠走遠，殷十三才鬆了口氣，恭敬地向虛空稟報導：「大小姐，強敵已退，您可以現身了。」

  眾人眼前一陣恍惚，當一切恢復如常時，殷黎面如冰霜的出現了。

  她緩步走到烏笑天身邊，看了看面色蒼白的烏笑天，與他懷中因脫力而昏迷的蕭程芳，皺眉道：「帶走。」

  「大小姐，申赤魂該怎麼處置，他身受重傷，恐怕……」

  「去請人把他救活。」

  「是。」

  當烏笑天醒來時，第一眼所見的便是長發飄逸的殷黎。

  「是你！」烏笑天沒料到自己會落在殷黎的手上，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發覺這並不像審訊室，而是像一間睡房。

  「這是哪？」

  「我的房間。」殷黎神情複雜地看著烏笑天。

  昨夜，當烏笑天在申屠的攻擊下生死一線時，殷黎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如果不是殷十三搶先動手，恐怕第一個衝上去和申屠拼命的，將會是她。

  殷黎本以為，烏笑天這次就算是搶下來也救不活了，但沒想到還沒等醫生來，烏笑天的傷勢便穩定了下來。

  當然，她並不知道這是蕭程芳的功勞，只把一切歸結為奇蹟。

  「我怎麼會來這？」

  「我帶你回來的。」

  「是嗎……」

  殷黎見烏笑天不再說話，便將他那個隨身銘牌丟還給他。

  「為什麼要騙我？」

  自殷黎拿出他的銘牌，烏笑天便知道瞞不過她了，接過銘牌，烏笑天用平淡的語氣說：「怕麻煩。」

  「怕麻煩！」

  烏笑天的解釋讓殷黎幾乎發瘋，她哭笑不得地看著烏笑天，她真不知道自己是犯什麼病了，這傲慢的傢伙一再激怒自己，但自己卻始終對他下不了狠心。

  努力平息了自己的心情，殷黎再問：「為什麼要背叛我們？」

  「背叛？」

  烏笑天眼睛一跳，「我沒有背叛。」

  「那為什麼不回來，還和叛軍勾結在一起。」

  「我沒必要解釋。」

  殷黎早料到他會這麼回答，見他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不由掩嘴笑了起來。

  「笑什麼？」

  「沒必要和你解釋。」殷黎反將一軍，她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對於自己能在與烏笑天的對話中占得上風感到非常高興。

  烏笑天見殷黎似乎是有意找自己的麻煩，便不再理會她，望了望身邊，問：「程芳呢？」

  「那個女人？」

  「沒錯。」

  「你那麼在乎她？」

  「這似乎並不是你該管的。」

  「喔！」烏笑天話語裡對蕭程芳的焦急和對自己的抵制，讓殷黎不由怒上心頭，她冷冷地說：「如果我告訴你，我把她殺了呢？」

  「你敢……！」烏笑天蹭的站了起來。

  只可惜他事先已經被華影下了禁制，根本提不起力量，但憑藉著胸中的怒火，他依然氣勢逼人的走到了殷黎面前。

  「你把她怎麼了？」

  在烏笑天逼人的氣勢下，殷黎開始有些不知所措，她驚恐地退到了牆角，而烏笑天則咬牙一步步逼近。

  直到殷黎看到烏笑天額頭冒出的冷汗，這才想起他的力量已經被禁錮了。想到這裡，殷黎不禁對自己的怯懦惱怒不已，她把怨恨發泄到烏笑天的頭上。

  她飛起一腿掃翻了烏笑天，狠狠給了烏笑天幾巴掌後，喊道：「你這個傲慢的傢伙，你現在自身都難保，為什麼還那麼在乎那個小賤人！」

  「如果你敢動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烏笑天吐出嘴裡的血沫，看著殷黎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烏笑天兇狠的眼神讓殷黎震驚，她彷佛遭受了打擊般跌坐在一邊，失神地望著烏笑天。

  「她……她很好……」許久之後，殷黎說出了真相。

  這時，她看到了烏笑天的眼神開始變得柔和。

  「難道她對你真的這麼重要？」殷黎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不起眼的女人，會讓烏笑天產生這麼大的變化。

  殷黎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服後，轉身走向大門。

  在門口，殷黎突然停了下來，回頭說：「你可以安心住在這裡，你的朋友我會好好照料。」

  烏笑天沒有回答，殷黎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隨手關上了房門。

  門口，忠心耿耿的殷十三見到殷黎出來後，立即迎上前去，焦慮地問：「大小姐，剛才裡面似乎……」

  「放心，沒你的事。」

  「大小姐，恕屬下多嘴，你似乎對這個叫烏笑天的人過於操心了。」

  「難道我需要你來告訴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嗎？」殷黎正心煩，華影的嘮叨顯然激怒了她。

  「大小姐請恕罪，屬下多嘴了。」華影惶恐地退到了一邊。

  「那個叫蕭程芳的女孩呢？」殷黎問。

  「在花園裡，保姆正在照顧她。」

  「查到她的底細了嗎？」

  華影臉色一紅，「恕屬下無能，屬下沒有查到關於這個女孩有用的資料。」

  「噢？」殷黎的眼神閃過一抹驚異，她追問：「動用秘密資料庫了嗎？」

  「動用了。」

  「不可能，連秘密資料庫都沒有她的資料？難道她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這……」華影雖然很想承認這一點，但他很明白，這絕不可能，「雖然不是沒有一點線索，但是有關於她的資料只證明她是一個死人，而且她生前資料已全部刪除，屬下會再去查，請大小姐寬限些日子。」

  「死人？真是有意思……那個叫申赤魂的呢？」

  「傷勢很重，不過在醫治下，已經得到了控制。」

  「這就好，審問他，從他嘴裡撬點東西出來。」說到一半，殷黎突然想到了烏笑天，便又加了一句，「不要動刑，可以用些溫和的辦法。」

  「什麼？」華影一愣，這可給他下了個難題。

  「怎麼，你為難？」見華影沒回應，殷黎的鳳眉頓時豎了起來。

  「是，屬下一定謹遵大小姐指示。」

  「好，帶我去見那個女孩。」

  華府的花園中，蕭程芳正在花叢中散步，她是個很單純的姑娘，華府的保姆很快就跟她親熱了起來。

  「大小姐，你來啦。」殷黎的到來打破了這裡和諧的氣氛，保姆恭敬地退到了一邊。

  殷黎揮了揮手，保姆立即被殷十三帶到了遠處，現在，這個花園中只剩下了蕭程芳與殷黎。

  對殷黎，蕭程芳顯得有些戒備，她收起了笑容，因為她記得烏笑天說過，這個女人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蕭程芳的表情變化被殷黎盡收眼底，巨大的差異讓殷黎有了種錯覺，她摸著自己的臉，喃喃自語：「難道我真這麼讓人討厭？」

  帶著一絲不甘，殷黎打量起了蕭程芳，經過一番打量之後，連殷黎也不得不承認，蕭程芳雖然不是很漂亮，但本身楚楚動人的氣質卻是很讓人憐惜。

  「難怪烏笑天這座冰山會融化，果然有些姿色。」殷黎有些嫉妒蕭程芳，她一向自傲的美麗竟然被烏笑天所無視，這讓她很不好受。

  「笑天，你見過他嗎？」

  蕭程芳的問題讓殷黎吃驚地睜大了眼睛，她哪裡能想到，蕭程芳會如此單純。

  習慣了身邊的爾虞我詐，一時間，殷黎不知該怎麼回答蕭程芳如此簡單的問題。

  「沒見過嗎？」蕭程芳的神情有些失望。

  也許是蕭程芳太惹人憐愛了，殷黎已經沒了初時的敵意，她和顏悅色的說：「我見過他，他現在受了傷，我正在派人為他治傷。」

  「治傷！」

  蕭程芳想起了烏笑天滿身是血的樣子，焦急地說：，我會治傷，帶我去見他好嗎？」

  「你？」殷黎用懷疑地目光看著蕭程芳。

  由於蕭程芳在不使用異能時，殷黎根本看不出她隱藏著什麼力量。

  在殷黎看來，蕭程芳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少女，哪裡會治什麼傷，最多會割破手指時貼個膠布罷了。

  「你放心，現在有最好的醫生為他治傷，他會好的。」

  「哦，這樣啊。」不能為烏笑天治傷讓蕭程芳感覺有些失落，她試著問：「那我可以見他嗎？」

  「現在還不行，等他傷好了，我會帶你去見他的。」

  「喔。」

  一聽不能見烏笑天，蕭程芳失望地坐在了石凳上，擺弄起了自己的裙角。

  也許是心中的好奇驅使，殷黎居然主動坐到了蕭程芳的身邊，柔聲問：「你和烏笑天是怎麼認識的？」

  「在荒漠的廢墟中，他救了我，他對我很好。」

  「荒漠？你怎麼會去那裡？」殷黎很好奇，為什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敢孤身進入百里無人煙的荒漠。

  「不知道，我忘了，我失去了記憶，他答應幫我查出來。」

  「失去記憶？」

  一聽這四個字，殷黎便知道無法從這個少女身上查出些什麼了。

  「沒想到他還有好心腸的一面。」殷黎喃喃自語。

  「你是說笑天嗎？其實他人很好的，雖然一開始把我丟在荒漠裡，不過後來還是回來找我了。」

  「丟在荒漠裡？」

  「嗯，一開始他很兇，把我一個人丟在廢墟里，自己走了。後來風沙來了，我還以為我要死了，沒想到他回來了。」

  「果然是他的個性。」

  殷黎淡淡一笑，她自以為找到了烏笑天性格上的突破點，她暗下決心，一定要烏笑天改變對自己的態度，她不信自己會不如蕭程芳。

  想到這裡，殷黎不禁追問起了之後的事，而蕭程芳也興高采烈的與殷黎描繪後來發生的事。

  遠處，殷十三看著殷黎與蕭程芳暢談的樣子，驚得目瞪口呆，他無法相信，殷黎會和蕭程芳如同姐妹倆一樣親熱，那感覺實在太怪異了。

  「真是怪了，剛才還恨不得吃了這丫頭呢，怎麼一轉眼就……」殷十三苦惱地皺起了眉頭，「大小姐不會是病了吧？」

  接下去的幾天中，殷黎每天都會抽些時間出來，去看望一下烏笑天和蕭程芳。

  不過兩人對她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面對殷黎，烏笑天就像是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整天不聲不響的悶在屋子裡修煉，任憑殷黎想盡辦法，也無法得到烏笑天的一個微笑。

  但在殷黎每次失望而歸時，與她越來越親熱的蕭程芳卻總能給她驚喜，她開始喜歡上這個天真的小姑娘了，尤其喜歡聽她訴說烏笑天，也許這就是愛屋及烏吧。

  只是殷黎近日的變化，卻讓殷府上下感到很不安。

  眼下，正是玄家確立統治地位最關鍵的時期，而同時身為玄家和殷家嫡系血脈的一員，殷黎對家族的漠不關心，讓很多人不滿，其中，便包括她的父親，殷家的統治者、軍部總參謀長殷長盛。

  「大小姐，老爺要見你。」某日午時，當殷黎正和蕭程芳在花園嬉戲時，華影傳達了殷長盛要見她的指令。

  「爸要見我？」也許是感覺到了父親對自己的不滿，殷黎有些不安。

  她跟著華影來到了父親的書房，叩響房門後，華影恭敬地退到了一邊，只留下殷黎默默的等待父親的接見。

  「進來。」一個威嚴的聲音自門後響起。

  殷黎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不過當她進入書房後，臉色頓時變的蒼白無比，因為她看到烏笑天居然坐在父親的對面。

  「爸，他……」

  殷黎著急著想解釋些什麼，不過殷長盛卻打斷了她，揮了揮手讓她先站在一邊。

  身為總參謀長，殷長盛擁有與身分相應的儀表，稜角分明的臉部輪廓，一頭蒼勁有力的短髮，一襲青黑色的中山裝，任誰見到他，都會被他的氣度所折服。

  不過烏笑天卻是個例外，他的臉色很平靜，沒有惶恐，也沒有激動，就像是在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般。

  烏笑天的這番表現，讓殷長盛對他另眼相看，他起初以為烏笑天是個利用殷黎感情，打入他們家內部的間諜，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烏笑天似乎並不像他所想的那樣。

  略一沉思，殷長盛開口問：「聽說你以前是我女兒的部下。」

  「沒錯。」

  「你們經歷了一次慘敗，能和我說說那件事的經過嗎？」

  「有必要嗎？」

  烏笑天瞥了眼放在殷長盛書桌上的資料，「相信你應該比我清楚。」

  烏笑天的語氣，讓站在一邊的殷黎面色一變，她沒想到烏笑天竟然敢這麼和她父親說話。要知道，就算是李家和殷家的族長，在見到她父親時也是畢恭畢敬的，哪有像烏笑天這樣膽大妄為，直接稱呼這位為「你」的？

  殷黎本以為父親會一怒之下殺了烏笑天，她已經做好了為烏笑天求情的準備，但是出乎意料的，她父親非但沒有發怒，還淡淡的一笑。

  「你說的沒錯，我比參與者的你更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許，在跡象上表明，你應該是那次事件的背叛者，但在我看來，事實應該不是這樣。」

  烏笑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殷長盛說。

  「李、玄、申三家在爭奪大位中，李、玄兩家聯手幹掉了申家。

  「但一山難容二虎，李家利用抵抗勢力的意外滲入，製造出了一個削弱玄家勢力的好機會，從而成為了最後的獲利者，而你，只是一個受到波及的小角色罷了。」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的女兒殷黎。」

  說到這裡，殷長盛抬頭看了看滿臉通紅的殷黎，繼續說道：「把殷黎安排到安全局，是為了要監視李家。因為殷家在爭奪大位前已經依附了玄家，所以，我想考驗一下李家對玄家聯盟協議的忠誠。但結果證明，似乎他們並不夠忠誠。」

  「對你們的權力之爭，我沒有興趣。」

  烏笑天不是個傻瓜，他很明白，自己知道的越多，對自己就越不利，他不相信殷長盛會沒有任何理由，就向自己說這麼多。

  烏笑天的搶白，讓殷長盛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他讚賞地點頭：「不錯，你很聰明。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和你繞圈子了。」

  「你想說什麼？」

  「我想讓你們待在A區，我會恢復你的身分，並將你的身分公開。當然，享受這一待遇的，還有你的兩位朋友。」

  「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攪局！你的存在，能夠攪亂目前的局面。

  「試想一下，一個參衛國戰役、並在名義上戰死的潛龍，和一位受到家族通緝、赫赫戰功的抵抗勢力成員，當這兩位親身經歷這一事件、並知道真相的人，同時出現在這個城市，將會引發什麼樣的動亂？

  「想必你已經猜到了吧？唯恐被我們發現自己的不忠、被申家打怕了的李家，會依附到我殷家麾下。

  「而李家在知道你們的存在後，必定會傾盡全力狙殺你們。這樣，我們就能找到有利於我們的證據。」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因為你別無選擇。」殷長盛若有所指地指了指窗外，在那裡，下人正帶著蕭程芳散步。

  「你想要脅我？」烏笑天咬牙怒吼。

  「沒錯！如果你拒絕，我會殺了你，還有你的朋友，再把申赤魂送給申屠。

  「這樣對我們華家並沒有壞處，我可以只當你從來沒出現過。」

  烏笑天第一次感覺到受制於人的痛苦，他不怕死，但是他不願意蕭程芳因此陪著自己一起死。

  「考慮一下吧，下一次選舉就在一月後開始，只要你能堅持到選舉結束，我就會把你的朋友安全送還給你，並送你們離開這裡，給予你們自由。」

  殷長盛的話無疑是個重磅炸彈，讓烏笑天的心有些動搖了起來。

  正當烏笑天猶豫著要答應時，殷黎突然站出來說道：「爸，烏笑天只是個中級戰士，他沒辦法堅持一個月！」

  殷黎的攪局讓殷長盛眉頭一皺，他揮了揮手，冷冷地說：「他與申赤魂的命是我們救回來的，如果他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難道還要我們殷家保護他一輩子嗎？」

  殷長盛巧妙的避過了重點，把話題扯到了烏笑天最難以拒絕的一點上。

  烏笑天是個恩怨分明的人，華家救過他與申赤魂的命，這是事實。而且就算殷家不救自己，他與申赤魂同樣會遭到各個勢力的追殺，那與殷長盛提出的假想似乎沒什麼區別。

  而且，最讓烏笑天動搖的一點，正是殷長盛的最後一句話。

  這句話傷害了烏笑天的自尊心，身為男人，他無法容忍自己需要在女人的庇護下乞求活命。

  「一個月後我會來接蕭程芳，如果她少了一根汗毛，我不會放過你們！」

  烏笑天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眼窗外的蕭程芳後，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一下！」殷長盛叫住了烏笑天。

  「還有什麼事？」

  「你的力量被禁錮了，難道你就準備這樣出去？」

  殷長盛中指微彈，一縷白色的光芒擊中了烏笑天的胸口。

  頃刻間，烏笑天便感覺到失去已久的力量再次回到了體內，那種暢快淋漓的感覺，讓他恨不得仰天長嘯，但他壓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默默的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