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孤軍（3）

  與此同時，在大雪山腳下，正在下令士兵猛烈攻擊大雪山的山本龍一，卻接到了兩個不妙的消息，一是至少有三萬援兵已經從華夏國內趕到東線，華夏東線的軍力達到了恐怖的十萬。

  二是五萬高麗士兵竟然從後方越過了邊境。山本龍一不明白高麗到底想要幹什麼，竟然在自己攻打大雪山的關鍵時刻出現在這裡，難道他們想來分一杯羹？

  山本龍一冷笑著，這些小國不要命差不多，在平原上，誰敢向倭國大軍挑戰？如果這些高麗人不識相的話，就讓他們嘗嘗猛獁的滋味。

  山本龍一對自己的部隊有極度的信心，雖然五萬高麗士兵的出現有些出乎意料，但他也不擔心什麼。

  

  滅掉了沈天機，正是他山本龍一人生最得意的時候，當真是有一股神擋殺神的銳氣。

  「給我加緊進攻，一定要拿下大雪山！」山本龍一站在車上，意氣風發揮斥方酋。

  此刻，金正哲帶領著高麗三個師團穿過邊境，五萬高麗騎兵繼續向大雪山進發，接近傍晚，在離大雪山三十里的一塊平丘停下。大雪山上喊殺聲順著風飄來，即使遠遠隔著，也能感受到戰時慘烈的氣氛。

  金正哲指揮著大軍停下腳步，自己帶領幾名高級將官上了丘頂，從那凝望過去，大雪山上飄來的烽火近在眼前，天空中盤旋飛行的蠱雕更是讓兩人心中忐忑。

  這一切的主導者是遠在倭國後方的烏笑天，金正哲不過是配合烏笑天的行動。

  「將軍，我們真的能相信那人能帶來勝利嗎？」

  一名軍官擔憂的問道。金正哲不滿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嗎，此舉固然冒險，但若真的成功，帶給我們高麗的利益將會空前巨大，我們再也不用看他國臉色過日子。更何況……申長雲那老傢伙不是說了嗎，若我們能等到他成功的消息，便與華夏國結盟，若他失敗了，我們撤回國內就是。雖然有損失掉所有士兵的危險，但為了那巨大的利益，這個險值得冒。」

  五萬高麗士兵等待著烏笑天從遠方帶來的消息。

  勝則進。

  敗則退。

  不安瀰漫上所有人的心頭。

  打開那封情報，瀏覽完上面的內容後，山本龍一的臉色已是鐵青一片，猛的攥皺那紙，雙目緊閉，全身顫抖，像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波濤。

  「閣下，發生了什麼事？」副官見狀連忙上前兩步。山本龍一嘴唇緊抿，一張鐵青的臉在抖動著，半晌，他睜開眼，眼圈通紅，內竟有淚光閃爍。

  「太郎死了！」山本龍一說出這句話時，幾乎全身氣力都被抽空了。

  「什麼……！」小野寺真驚得叫出聲：「副司令死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山本龍一還沉浸在刻骨的悲痛中，連話也不願多說，將那張羊皮紙遞給小野寺真。

  小野寺真連忙撐平紙，定神一看，臉色遽變：「西線留守營被烏笑天偷襲所破，山本太郎將軍殉國……留守兩萬倭國軍隊全軍覆滅……」

  「這……這……這怎麼說的，這怎麼說的……不可能，不可能呀！」小

  野寺真幾乎不敢相信上所說，可是信上的印章卻明確的告訴他此事千真萬確。山本龍一的面容像是蒼老了十多歲，聲音也因為極度悲痛變得沙啞：「阿真，退兵，回援西線。」

  小野寺真渾身一震，失聲道：「山本將軍！」

  無論誰都看得出來，此正是倭國軍隊建功立業的關鍵時刻。大雪山固然堅不可摧，可是擁有蠱雕猛獁的倭國軍隊才真正占據主動，只要困守住他們，遲早能等到機會，現在退去，這數個月的努力將付諸東流。

  山本龍一雖然極度悲痛，但是軍人的天性使他不能感情用事，相比於華夏，倭國才是根本。多滯留華夏一天，國內就越危險一分。

  好個烏笑天，竟敢攻入我倭國……

  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麼大的胃口，吞得下這麼大塊肥肉。

  在悲痛過後，山本龍一的憤怒火焰熊熊燃燒著。

  大雪山頂，李煌，路北冥等人看著遠去的倭國軍隊。都陷入沉思。

  「倭國人這是……撤退了嗎？會不會是佯敵之計……」

  李煌沙啞著問道，他此時雙目赤紅，頭髮白了一半。這一個月來東線堅守之苦，不足為外人道。路北冥堅毅的目光望著遠方地煙塵，倭國軍隊緩緩後退，蠱雕天空虎視眈眈眈眈，全軍陣型井然。

  經驗豐富的他也無法判斷山本龍一的真實意圖。佯退？倭國軍隊這架勢，又有誰敢追擊。一點迷惑力都沒有。

  撤退？

  為什麼要撤……

  只因為自己帶來這三萬援兵？

  山本龍一如果是這樣容易放棄的人，他又怎當得上倭國頭一號帥才。

  「山本龍一……他到底要幹什麼……」

  滿荒城，倭西線第一大城，雖然不是什麼赫赫聞名的堅城，但是其防禦在倭國各大城市裡也是排得上號的。

  滿荒城最大的特點就是其內分成連環三城，外城，中城，內城，外城地城牆高達十米，全部用倭國西部出產的黑岩堆砌而成，黑岩的堅固度比不上青剛石，但其表面像鏡面一樣光滑，極難攀爬。中城城牆六米，用土石坯加固，內城城牆卻又高達八米，城牆上架設著密密麻麻的，城內地糧食，火油，巨石儲備非常充足，可說是巨型堡壘。

  當烏笑天率領騎兵出現在滿荒城外二十里時，太陽西掛，落日的餘暉灑在遠方地滿荒城上，近陽地一面

  染成了金燦燦地顏色，黑岩構成的外牆反射得特別強烈，幾乎使整個外圍成了一條金色地巨龍。

  如此壯觀的美景，也正是滿荒城的由來。烏笑天站在首陽山的高處巨岩上，一雙沉靜的眸子注視著遠處的滿荒城。

  他遠超常人的目力清晰的映照著滿荒城的美麗，同樣也將滿荒城牆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收在眼底，螞蟻般的人流在城牆上來回走動，在牆垛上布滿了人群，城門緊緊的合著，吊橋也被收了起來。

  森然的槍管在落日輝光中折射著陰冷的寒光，與美麗絢爛的落日城池美景形成強烈的對比。

  敵軍攻入倭國的消息以瘟疫般的速度蔓延。如今西線人心惶惶，戰爭的陰影籠罩在習慣於安寧的倭國人身上。

  太陽落山，滿荒城華麗的外表退卻，裸露出那黑色外牆，夜色下如同一隻蹲伏的巨獸，城牆上無數刀槍劍戟就是這隻黑色巨獸的利齒爪牙。當烏笑天帶著大軍來到滿荒城下時，滿荒城裡已是戒備森嚴。雖然防備軍大營才是整個西部的軍事中心，但是作為西線最重要的大城，滿荒城內依然分布著一萬名軍士。

  在戰爭中，攻城戰作為最困難的戰爭，一直是各種軍事指揮家盡力避免的戰爭。即使以山本龍一之強，也對華夏要塞也莫可奈何這麼久，最後只有使計將沈天機引出大雪山將其擊敗，然後又是漫長的止步。面對一座防守嚴密，城高糧足的.更別說烏笑天只有兩萬人，而且深入敵國腹地，如果被倭國軍隊回援堵截，烏笑天必敗無疑。

  轟隆隆地轟鳴聲刺破了壓抑的寂靜。劇烈的火光晃得夜色下的滿荒城一閃一閃，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城內房樑上的塵灰下落，桌上的茶具碗筷也在震動中保持著高頻率的震動。城內百姓在如此懾天地之威的力量下，內心震恐無以復加，滿荒城內此刻卻是萬人空巷。

  百姓們躲於家裡，道路上只有偶爾夜巡的士兵和運送守城輜重地車隊路過。滿荒城築於西線平原之上，在三十年前，這裡本來是一片荒原，其後倭國耗費十數年人力，生生的在這荒原之上開伐出一座城池虎踞西線。

  雖然西線無險可憑，滿荒城也是孤城一座，但倭國花費大量人工從內河引流，護城河終年不竭。水面寬達三十米，端的易守難攻。其城只分南北兩門，內。中。外三城也被南北兩門相連的一條大道貫穿。

  烏笑天來此前也是做足功課。

  滿荒城是西線第一大城，進可攻退可守，烏笑天要想在倭國內有所作為，必須找到一處憑險，畢竟他只有兩萬騎兵，死一個就少一個。

  目前唯一對他有利的是滿荒孤城一座，只要給他時間遲早就能拿下。他必須與山本龍一打一個時間差，山本龍一的大部隊正在往回趕，只有搶在他之前拿下滿荒城。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烏笑天指示著雷神營士兵將大炮與滿荒城南門外四百米處，開始了第一輪騷擾。

  烏笑天注視著遠處地城牆，雖然大炮的力量相當巨大，但以此法攻擊

  滿荒城，恐怕耗費的彈藥就是個驚人的數字。烏笑天本身攜帶地彈藥並不足。在這個簡陋地環境想要大規模運輸一些火器實在太困難了，火炮可以使用，卻絕不是勝負地關鍵。

  一顆顆炮彈在城牆上爆炸，看起來威勢驚人，但黑武岩地堅固度和城牆的厚度超出了烏笑天地想像，在連續發射了十多輪後，城牆上只留下大大小小數十個淺坑。

  烏笑天指揮著士兵停下攻擊。

  「每隔半小時騷擾一次。」

  將前線的指揮交給王覃後，烏笑天帶領著騎兵和幾大車火藥沿著護城河殺向上游。

  滿荒城由河水引流，奔騰而來常年不息，要想攻城必須截斷水源。河水上游三十里開外有一極窄的峽口，烏笑天自從戰爭開始後，曾千百次模擬過如何掃蕩倭國，如今他踏上這塊土地，終於有了實施的機會。

  峽口處河流喘急，兩邊懸崖陡峭，涉河而過都非常困難，想到斷流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炸崖。

  在崖面上找到合適安放點後，烏笑天讓士兵們抬出一個個火藥包固定在裡面，將火藥上引線點燃，離開百米後，火剛好燃到火藥處，隨著劇烈的火光轟然炸響，整個懸崖一面坍塌.碎石落進河流里，將洶湧河流掐住，騎兵們又經過半夜的努力，凌晨時分，河道已經完全被堵住了。

  經過一夜的騷擾，當烏笑天再次趕回滿荒城時。整個城池裡濃煙滾滾，城外護城河斷流，已經露出河下一根根木樁。

  王覃好不容易等到烏笑天回來，早等得不耐地他下令攻城，烏笑天卻阻止了他。

  「斥候來報，山本龍一已經趕回西線，正火速朝這裡趕，最多兩日。大軍就會到達，如果到時還不能破城，我們只有突圍了。」

  王覃當初敗在烏笑天手裡，一直都很欽佩他。現在卻不得不置疑烏笑天的決定。烏笑天摘下帽子，將散亂的頭髮捋聚腦後，輕輕搖了搖頭：「再等等，時機還沒到。放心，如果今晚拿不下滿荒城，我們就突圍。」

  有了烏笑天的保證，王覃心中稍定。持續的騷擾，一直像濃雲壓在滿荒城頭上，在雷神炮火攻擊下，一日一夜無法入睡是什麼概念。

  整個滿荒城八萬軍民都像在牢籠里竄動了一天的老鼠，一個個精疲力竭。

  入夜。

  再次部署了戰鬥計劃後，烏笑天一個人穿上輕便的黑衣隱入夜色之中。沒有奔流的護城河，烏笑天躲避著木樁，在城牆下遊走著。固若金湯的滿荒城能阻止軍隊地腳步，卻無法阻止烏笑天這類高手。

  在城牆西側找到一個安全處，烏笑天從懷裡掏出一個機索，射向城牆，固定住後，他沿著城牆緩緩攀爬上去，夜色掩護加上他超卓的體力，烏笑天輕易混入城內。

  城牆上時不時走過一隊隊士兵，南門的爆炸聲依舊，大炮本身並沒造傷害，但他本身地威懾力對於倭人來說實在巨大。烏笑天分明從一張張微微的驚恐，疲倦，緊張交際扭曲的臉。

  躲在城樓陰影下地烏笑天看到一個魁梧男人，正站在城牆的最高台處，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本身散發出地雄渾氣勢顯示出此人的不凡，而他舉手投足間指揮若定的姿態更是讓烏笑天肯定此人就是滿荒城地城守。

  捏了捏手中地刀把，烏笑天壓下刺殺城守地欲望，在暗殺掉一個士兵，裝扮成他的摸樣後混入城內。

  夜色下，城內地一道火光沖向雲霄，那是一支火箭。

  遠遠看到火箭方向的王覃猛的站了起來，臉上露出興奮猙獰的神情，跟在他身後的兩千名士兵全都身穿黑衣夜行服，腰上別著短刀。

  「得手了，我們上！」

  王覃沉聲發令。與此同時，雷神營的火炮更加猛烈的射向城牆，更有大軍向前壓近，上萬的軍卒在不斷的叫囂，千百把火炬一齊燃起，照得城南門外一片血紅，聲勢駭人。

  城牆上的滿荒城士兵神經陡然繃緊，他們等待了一日一夜，飽漲的士氣早就被拖得所剩無幾，入侵者終於發動總攻了，不少士兵強提勇氣向城外射箭，但是鐵血團士兵並沒有壓製得很靠前，而是在兩百米外不斷叫囂，使滿荒城士兵不知道他們何時會進攻。

  這時候，城內突然很多地點開始失火，莫名其妙的大火燒了起來，使得神經接近崩潰的平民們也湧上街頭。

  一時間，近千名奴隸和囚犯也跑上街頭，黑暗下，見到街上隨處可見的火光，奴隸囚犯的罪惡因子爆發出來，他們殺死了許多前來阻止逃跑的士兵，搶過了他們手中的武器，同時開始四處縱火搶劫殺人，平民們甚至以為城被攻破了。

  城防軍只能抽調出一部分人開始上街維持秩序，同時指揮平民去撲滅越燃越大的火焰。

  城內城外亂成了一鍋粥。

  與此同時，趁著南門口千萬的火光吸引住了滿荒城士兵的目光，王覃帶著兩千名士兵偷偷的潛入附近的黑暗中。一行人踏地無聲，摸到了城牆的西面。城內四處都是慘叫，咆哮，哭喊，不少囚犯已經向內城衝鋒，裡面住的是大貴族，富賈，懷著邪惡的仇恨心理，他們開始攻擊內城城門。

  外城西面的防守薄弱無比，烏笑天在城內繞了一圈後又回到了西城牆。這時候王覃已經帶領著士兵借著夜色潛過了護城河。

  上百根飛索同時飛向城牆，僅有地一些士兵早被烏笑天清理乾淨。王覃帶領的都是精銳，身手矯健自不在話下，靠著飛索的幫助，越來越多的士兵攀上了城牆。

  西城牆上響起士兵刺耳的警報叫囂，南城門的士兵開始向這邊跑來，迎接他們的卻是漫天的子彈。

  烏笑天已不再保留，抽出刀隨著囚犯沖向城門，刀光在黑夜裡晃動，帶起了無數璀璨地血花。

  烏笑天虎入羊群，在他的帶領下，那些釋放出牢籠的囚犯奴隸們也兇殘的與士兵廝殺在一處。

  另一方向則是王覃帶領著精銳士兵與滿荒士兵廝殺在了一處。

  西北人地剽悍體現無疑，彎刀收割著生命。作為最精銳的士兵，肉搏戰里優勢體現無疑。

  幾朵信號彈飛射天空爆炸，收到信號的大軍吹響總攻的號角。烏笑天已經殺到了城門。

  烏笑天帶領的那群囚犯到了此地早就吸引了城內守軍的極大關注。城牆上地倭國守將不相信這些烏合之眾般地囚徒能殺到這裡，在他地命令下，兩邊紛紛開槍，頓時大半囚徒射殺在當場，剩下地也是惶惶大叫著，死亡壓迫下，這些沒組織的奴隸逃犯們紛紛向後跑去，更多的人死在槍下。

  烏笑天一個箭步標前，刀光閃，三夥斗大的頭顱飛上了半空，再閃，又有三名槍手拉開一半的弓弦斷裂，其他士兵揮槍狂攻過來，卻又被他連刀帶人劈得鮮血飛濺，拋跌開去。

  他高度的移動，使得那些飛射的子彈完全失去了准心，幾個折衝之下，他離門邊的大絞盤已不過十米之遙，絞盤直徑超過兩米，分兩層，每層管著一條粗索，上面粗大的推桿需要十多人同時用力才能轉動軸承。

  烏笑天的勇猛超乎了所有人想像，在他們驚愕的眼神中，劈砍揮撞，那些士兵似紙糊的人兒，殺到絞盤下時，被他氣勢所奪的滿荒士兵驚恐的向後退去。烏笑天提刀一砍，粗大鐵鏈火星四迸，整個城門這時候也是一顫，門外士兵已經越過護城河開始用檑木撞門了，戰爭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殺！」晴空霹靂般的吼聲，一條人影從城樓上直接貫下。

  倭國守城領頭的大漢終於殺至，他高大的身軀俯衝而下，威勢若貫日長虹。烏笑天避其鋒芒，向後一跳，繞過那巨大絞盤，順手再砍翻兩個士兵，倭國大漢瘋虎般的甩動長刀，化成密不透風的刀影，可一向悍勇的烏笑天這次卻在那巨大絞盤邊遊走，一刀也不與對方硬接，金甲將軍忌諱著絞盤不能施展開刀法，烏笑天更是躲得隨意輕鬆，不時還在鐵鏈上砍上一兩刀，隨著鏈條缺口越來越大，金甲將軍鬱悶直吼：「膽小鬼，有種就真刀真槍的來一場。」

  烏笑天曬然一笑，也不接話，趁此機會在鐵鏈缺口上連砍三刀，叮的一聲，粗如手臂的精鐵鏈斷了一條，城門轟然做響，牆壁的碎石塵屑紛紛落下！

  「門要倒了！」

  城牆上也不知道誰悽厲的喊了這麼一句，像狂風肆虐過整個戰場。

  城內城外兩個世界，一邊悽惶，一邊狂熱。烏笑天一個人抵擋住了城門口大部分攻擊力量，城樓上則是王覃帶領的士兵擋住大部分進攻，儘量吸引火力減少城外傷亡。倭國守將再怎麼憤怒與不甘，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絞盤被毀的大門被衝撞開。

  吊橋落下後，名震天下地騎兵像狂風一樣捲來。城門一破，滿荒城大勢已去。

  「殺！！」王覃一聲虎吼，砍倒了阻擋士兵的頭顱。血泉噴灑中，騎兵馬蹄踐踏，如狼似虎，殺戮的本性暴露出來，黑夜裡一雙雙猙獰無比的眼睛

  ，狂笑聲中，一排排銀亮色的牙齒上下開閡。彎刀入肉，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骨頭折裂，盔甲碰撞。

  被砍死砍傷的士兵慘叫著倒下。兩排射來密密的彈雨，敵兵屍體在陣前鋪滿了一地。此時火把由於擁擠而落在地上，陣地前沿陷入一片黑暗。城牆上的士兵開始向下打槍，沖在最前面地騎兵被打死不少，但是只要還有一口氣，這些人就會向前不要命的飛撲。

  全身都被燙焦的士兵抱著倭國士兵在地上打滾，牙齒破入對方地喉嚨，血泉湧出。那焦炭似的臉抬起。嘴巴間鮮血淋漓。又有倭兵衝上來，將那人的頭顱砍飛。但是接下來更多的馬蹄踐踏過來。

  一邊是亡命之徒，一邊卻是喪失了信心地敗軍，可以想像戰況是怎麼的局面。

  雷霆般的轟鳴仿佛充塞了整個空間，吞沒了一切聲音，耳膜都被這種鋪天蓋地的嘈雜所填滿，包夾下的倭軍做著垂死抵抗。

  王覃霹靂般的聲音在午夜炸起：「放棄抵抗，繳槍不殺。」

  狂亂的嘶笑瀰漫，那些啼哭地小孩竟然止住了哭聲，那些叫囂破壞地奴隸囚犯們竟然停下了手中動作，更有無數平民噤聲不語，哆嗦著望著城門方向。火光沖天中，士兵們驚恐得面面相覷。

  噹啷……

  不知道誰第一個丟下武器，接著更多人抱頭蹲在了地上。

  吊橋被放下，大批的華夏軍湧入城內。所有的滿荒城士兵都被俘虜起來，暫時關押在中城的囚牢中，途中間或有士兵企圖反抗的，全部被當場格殺，在見識了雷厲風行的手段後，倭國士兵們不敢再動歪心思。

  內城只在雷神炮示威性的攻擊一下後，一名瘦削的中年男人就帶著一大批高官富商開城門投降。

  拿下滿荒城比烏笑天想像中的容易得多，他原本以為在中城和內城又需要一番惡戰。想不到如此輕易就搞定了滿荒城。他是高估了滿荒城軍民的反抗之心，其實在這個亂世之間，國家的強大和消亡都不過是咫尺之間，每個人都以自己的生命為尊，誰也不肯輕易為什麼事放棄自己的生命，即使是國家利益。

  這就是亂世，也讓烏笑天對這個世界的殘酷更了解了一分。他將一切事物都交給王覃處理，自己則騎著馬出城，整個城池裡那種壓抑的狂躁讓他透不過氣來。

  這一夜。是忙亂而又緊張的一夜

  ，城內的火最終被撲滅了，天剛剛破曉的時候，整個城市恢復了寧靜。至少表面上如此。華夏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占領滿荒城地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的鴿子。

  迅速傳遍倭國，甚至整個東亞大陸，一時間大陸皆驚。

  烏笑天殺入倭國西線，奪取西線第一城地事跡。瞬間將他的聲名提高

  相當高的地步。

  然由此關於他的各種猜疑也更加地多了起來。一個沒有政治背景的人，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角色突然崛起，而他成功卻如此突然，以至於令所有人迷惑不解，但烏笑天這名字已然讓很多人都關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