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助手

  「一般的常識來說，講鬼故事會聚集那些到處遊蕩的鬼魂，雖然這樣的鬼魂基本上是低級的鬼魂，但低級的鬼魂聚集起來的話，就可以喚來強大的厲鬼。」

  「啊？」

  「所以說……不要覺得鬼故事很有趣。」然後，她回頭看著烏笑天，「你也是一樣，已經畢業的人居然還這樣幼稚，好吧，靠邊站，就讓我來解決這個問題吧！」賀天很自得地傲然說著。

  烏笑天抱著肩膀，卻連看都沒有看她，「要我說，是你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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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嘛，和一個沒有靈感的人解釋這些，真是很讓人困擾啊。」賀天的語氣驕傲而尖刻。

  「靈感？」苗苗詫異地看向賀天。

  「就是所謂靈魂感應能力的簡稱啦！真是的，為什麼要和你解釋這種事，浪費時間。」後者不耐煩地說著，但眼睛裡明明閃爍著得意地光芒。

  烏笑天盯著賀天，「既然你說自己有感應力，那關於那舊樓你能感覺到什麼嗎？」

  「舊實驗樓？啊，那裡啊……好象是聚集了因為戰死的人啊。」賀天簡單地回答道。

  「因為戰死的人……？」

  「對。我看到過好幾次有人影從窗戶里往外看，穿著就像是很早之前的樣子，還有人穿著那種黃色的衣服……就像是電視裡演的那些倭國軍服。」

  「是嗎？倭國軍服……」

  「當然啊。聽說那時候舊實驗樓那裡曾經倭國給水部隊的駐紮地，因為我還看到了像是護士的鬼魂，顯然那裡是救護所，因為……有些鬼魂還纏著繃帶。」

  「哦~你可真是厲害。」烏笑天的臉上浮出挖苦的笑容，「我可一直都沒有聽說過那時這裡還有什麼醫院。雖然是聽說過關於倭國給水部隊的傳聞，不過這種事情，一般上年紀的老人嘴裡很容易就可以打聽出來的吧？」

  應該是被揭穿了的原因，賀天的臉唰一下就紅了起來，「那種事……我怎麼可能知道。總之我確實是看到了鬼魂……好了像你這種普通人是不會明白這種事的。」

  賀天決定有時間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男人——她並沒有多少可以在別人面前可誇耀的事情，所以當自己變成了一個擁有通靈感應的異能者，她就開始很享受別人用畏懼和驚恐看著自己的目光，這種高高在上的微妙優越感，卻是無法和人講清楚的。

  「哦？最近你們校長正在因為無法順利拆掉舊實驗樓而頭疼，一直向我們發牢騷。既然你這麼有經驗，不如就由你來除掉它們怎麼樣？」

  「……不要說得那麼輕巧。要是可以的話，我早就這麼做了。」

  「哦，是嗎？」

  烏笑天冷淡地回過頭來看其他女生們，「這裡讓我很不舒服啊，咱們要不要換個地方？」

  「你們不能這麼做了，這樣會招來厄運的！」

  賀天幾乎要衝到烏笑天面前，她跨前幾步，拼命揮舞著拳頭。不過，烏笑天根本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反而是旁邊的李薇她們被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莉莉提心弔膽的說，「要不我們今天還是算了吧。」

  「是啊……我也提不起什麼興趣。」連李薇都消沉起來了。

  此刻苗苗也放棄了追根究底的想法，「呃……笑天哥，對不起。好像今天我們不太適合做這些事情了……」

  「哦。」烏笑天點點頭，「那，下次再找時間吧。」

  他邊說邊揮了揮手，然後盯著心滿意足的賀天，用很沉穩的聲音說道：「差不多的話，我勸你也適可而止吧。」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的話就算了，那個苗苗同學，你過來一下好嗎？」烏笑天抬手叫苗苗。

  李薇她們向苗苗投來驚訝的視線。

  「有什麼事？」

  「有事情要問你。」

  又是那種僅限於嘴角的微笑。

  李薇她們羨慕地目送苗苗走出教室。

  「剛才那女的是誰？」烏笑天目不斜視地快步走在前面，低聲問道。

  「啊，我不太不清楚，大概我也是今天第一次才和她講話，聽說她是個有點危險的人物吧。」

  「哦……是嗎？就她那個樣子，真的可能是有這種天賦的異能者嗎？」他露出沉思的樣子。

  「異能者？噢……你是說她那個通靈的傳聞吧。只是聽別人這麼講過，而且既然她本人都這麼說了，大概是真的吧。還有，今天早上你的那個同伴，應該不很要緊吧？」

  「倒是不要緊，」烏笑天回頭用嚴厲的表情看著苗苗，「拜你所賜，他暫時沒辦法過來幫忙了。」

  「那……真是……那可真是非常抱歉了。」

  「是嗎？你已經干擾到我的工作了。」烏笑天投出的視線讓苗苗有些害怕。

  「工作……那，你們在那裡做什麼……？」苗苗試著問了一下。

  烏笑天以不以為然的平靜的語調回答：「調查。」

  「不過，他的傷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哦，是因為他嚇了我一跳……」

  「但這件意外是因為你才發生的。」

  因為我？

  苗苗感覺自己有些無辜，所以很不滿意地反瞪了烏笑天一眼。

  烏笑天冷淡地說道，「我們受警方和校方的委託，需要調查這個舊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

  你說什麼！

  ……怪不得你那麼神氣的樣子啊。

  不到二十歲，就來辦案子嗎？

  這傢伙什麼來頭啊……

  苗苗目不轉睛地看著烏笑天。

  烏笑天直視她的眼睛，「我需要一個助手，一個比較方便出入這裡而且不會引起太多人注意的人。」

  「嚇，你別開玩笑了！我可先說清楚，我不過是一個學生，而且一點兒辦案子的經驗都沒有。」

  烏笑天笑了，而且是連眼神里都帶著笑容，「我反覆想過了……你很適合這份工作，也許你沒發覺，你很有把事情搞砸的天賦？」

  「這是什麼意思？是指我很喜歡搞破壞嗎？」

  「我的錄音設備也壞了……你知道的，像這種精密設備的價值不菲。」

  該死，就知道……是那台錄音設備，徹底摔倒了，偏偏又是精密的機器，這也難怪他會提出來這個要求了。

  苗苗咬著嘴唇，喃喃問道：「是打算讓我用打工來抵債嗎？」

  「我原本是別有人選的，而且她很適合這次的工作，可惜……她臨時被調去外地，協助別人調查一宗複雜的案子。所以，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你不是有了一個手下了嗎？」

  「錯！他只是我的同事，並不是我的手下。在這個案子過程中，他可以隨時離開，而且不需要和我打招呼。嚴格的說法，我是在獨立辦案。」

  「喂！」

  「所以，你理解為變相地來賠償錄音設備損失也可以……」

  「賠償？你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故意去弄倒它的！」苗苗發怒似的湊近烏笑天面前，伸出了一隻小手捏緊拳頭晃了晃，不過這絲毫沒有威脅性可言。

  「但事實上，那個東西確實是因為你的原因才徹底損壞的。」烏笑天並沒有說出鳳五因為丟了面子，而用那可憐機器泄憤的故事——這件事的起源也可以說是因為苗苗才引起，所以他並不能算是一句謊言。

  「那算賠償的話，到底需要多少錢？」

  烏笑天隨口報出了一串六位的數字——而這個金額讓苗苗眼前一黑，徹底打消了什麼借錢賠償的計劃。

  「到底該麼辦？」

  烏笑天又說，「如果不想因為這件事搞得自己太被動的話，你暫時來做我的助手怎麼樣？」

  「你是說……要我做你的助手？」

  「沒錯！」

  「好吧……我接受這份工作。」

  當然只能接受，在這件事，她沒什麼發言權，只能默默答應下來。

  這時候，苗苗忽然有個疑問，「對了，你倒底是在做什麼工作？」

  這麼年輕，還口口聲聲都在辦案子這麼高調，使用的，還是一般人都接觸不到的那種天價錄音設備，他到底是做什麼工作呢？

  「正式介紹，官方身份是警局的顧問，私人身份是情報搜集和整理，兼職抓鬼……」

  「哈？」

  「直接點說，就是所謂驅魔人吧。我接受了某些秘密的委託來調查這座舊實驗樓，如果確實不存在問題的話，我會提交報告，然後就會有人主持拆除這裡。」

  「你所指的驅魔人是指……？」

  「我其中之一的工作。」

  「什麼？你是驅魔人……還，還是什麼警局顧問？還情報搜集……見鬼，你開玩笑嗎？」苗苗覺得自己的腦子仿佛不夠用了，這個傢伙居然大言不慚地說什麼調查舊實驗樓，他到底想要玩什麼？

  「想聽的話，我可以簡單說明一下。」烏笑天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我是真的無法相信啊？」苗苗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鬱悶——說到底，自己究竟是在和什麼人打交道嘛？

  「這裡的校長大約在一周前向警局報案，申請派人保護自己，並且一再提到自己學校里的舊實驗樓鬧鬼，還說自己是像被詛咒了……當然，他和樓里的東西結怨也是因為學校要重建那裡，所以想要拆掉這舊實驗樓的緣故。」

  「我曾經調查過，據我所知，這間學校過去幾十年裡曾好幾次想拆掉舊實驗樓，但每次都因為發生事故而終止了。」

  「所以，他們想調查一下，就委託了你？」

  「大約就是這樣。」

  「我想收集學生之間流傳有關舊實驗樓的傳說，昨天你們有沒有講到？」

  「恩，有人講過。」

  「還記得她怎麼說的嗎，還是說你已經忘了？」

  「噢，我記得……」意識到對方是在調侃自己，苗苗狠狠瞪了他一眼。

  「大概是說……」

  「等一下！」烏笑天把手伸到黑色外套里，拿出一個有錄音功能的隨身聽。一邊說著「現在開始」，一邊按下了錄音鍵……

  ……

  等苗苗講完，烏笑天站了起來，「接下來，有沒有時間跟我走一趟。」

  「到舊實驗樓？」

  「當然，你現在已經要開始工作了。」

  「好吧，你覺得那座樓里是真的鬧鬼？」如果那些都是真的話，苗苗可不想再走進舊實驗樓。

  烏笑天搖著頭，慢慢坐到長椅上，從手裡的公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如你剛剛所說，舊實驗樓在使用期間確實曾經死了很多人。」

  「是嗎？」苗苗問道。

  她翻過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些讓人眼暈的紅字標識著一行行的法醫鑑定結果，苗苗努力瞥了一下，表示自己看不懂。

  「在使用舊實驗樓的幾十年裡……幾乎每四五年都會在某一個時間段死掉幾個人。」

  「哦……這裡寫著，最後一起事故是新校舍造好後，預定拆除舊實驗樓。但在拆除一半的時候，屋頂落了下來……據說是因為操作不當。」

  「真可怕！」

  「你是指事故本身，還是說……」

  「我在想所謂鬼屋詛咒的傳言是不是真的？」

  「你的故事裡說那時有工人死了，那是事實，確實是有人受傷，而且僅僅那一次就死了五個人。」

  「真的？」

  「所以工程也就這麼遲滯了下來，一直拖延至今，才拆到三分之一的樣子。」

  「我還知道一件你不知道的案子也和它有關——那之後，有一個小孩死在了舊實驗樓。」

  「你說的小孩是……」

  「一個六歲女孩的屍體在校舍里被發現，殺死他的人後來被捕，據說他被抓當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神智。而且，也確實有老師失蹤，不過她不是因為這座樓，具體什麼情況我沒辦法多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現在她是被通緝的罪犯……很危險。」

  「哦！你好厲害，查得這麼清楚啊。」

  「當然，我有自己的渠道收集情報。」烏笑天說這件事時是那麼理所當然。

  「為了擴建操場，去年拆除舊實驗樓的工程重新開始報審，但校長卻在最近感覺自己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有幾次差點死掉。」

  「你是說校長上星期差點被卡車撞傷吧？」

  「看這個。」烏笑天拿出夾在文件里的報紙複印——「校舍拆除中卡車失控，校長遇險！」

  大大的標題。

  一輛裝滿瓦礫的卡車在駛出校園的時候失控，沖向旁邊正從舊樓出來的校長一行人，有七人不同程度受傷，一個人死亡……在報導的下方，登著兩名死亡學生的照片。

  烏笑天淡淡地繼續說，「那個司機說是路過舊樓時剎車沒了，後來證明他說的是實話，事故由車輛本身的故障所引起。」

  「是嗎？」

  「所以工程不得不先停下來，除非我可以解釋有關舊實驗樓不祥的傳說，並且著手解決……」

  一陣風嗚地吹過，苗苗感覺背後冷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