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百鬼列傳之精變（3）

  烏笑天並不知道一次偶然的誤會掀起了如此大的波瀾，他現在頭疼得是劉娜一直在宿舍門口堵著自己。

  

  當然，絕不會是什麼狗屁倒灶的第三者戀情，相信我，我們的男主角不會是擁有那些所謂的後宮情節，他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高中一年級學生，最多是比其他人多了些莫名經歷……

  好吧，讓我們看看，究竟是什麼讓我們的烏笑天同學陷入了如此的煩惱當中？

  「烏笑天，你可別想騙我……別以為不說話就能混過去，我肯定你現在一定是躲在裡面，開門！」

  嗵、嗵、嗵！

  這簡直就是要拆掉這個簡易木板門的節奏，烏笑天可以看得到門合頁的螺絲在一點點脫出了絲扣，那個鏽跡斑斑的活動對摺小鐵片正在搖搖欲墜，發出了一種很不愉快的咯吱聲。

  搖了搖頭，烏笑天把被子重新裹緊了腦袋，他決定堅持對抗到底，哪怕是一會兒雷電交加暴風驟雨，也絕對不要打開門來面對那個讓他快要煩死了的劉娜同學。對於他而言，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覺，而不是把時間花在那種毫無意義的滅鼠運動上面。

  是的，親愛的朋友們，你們沒有看錯，他現在會落入如此尷尬局面的緣由就是因為一隻小可憐的老鼠，它在不恰當的時間選擇了不恰當的路線，最關鍵是它壓根就從劉大小姐的面前一躍而過，而且還很不應該地滑到在人家的高跟鞋上，以至於讓劉娜同學驚慌失措亂了手腳，和我們的主角笑天同學來了一次純友誼的擁抱。

  所以，感覺到大丟面子的劉大小姐決定了，她要讓這些鼠輩徹底從眼前消失掉，當然，她在豪言壯語的同時也開始募集各方各面的有生力量，而除了她本人的號召力之外，所有屬於這個小團體的成員加上親友團一個不差必須全部到齊，而緊跟著的一場校際籃球賽讓程廣勝和竇靖江居然成功逃脫了她的魔掌，路一航則是招呼不打就直接回家去了，三個不講義氣的只把他一個人留在了前線頂缸，他們自己卻是各享受各的個人美好時光去了……

  「烏笑天，開門！」

  隨著最後一聲命令式的叫門聲，那扇早已不堪重負的木門終於咿咿呀呀地離開了門框的束縛，咣當一下子撲倒在地，完成了自己脆弱的使命。

  「該死！」

  呻吟似的呢喃了一聲，烏笑天像是鴕鳥一樣顧頭不顧腚地整個鑽進被子裡，而很快就感覺到一陣風地有人闖了進來，後者一把揪住了被角，用力一拉……

  就聽啊呀一聲慘叫，烏笑天愁眉苦臉從地上爬了起來，「劉大小姐，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膽小鬼，不就是抓幾隻老鼠嘛……看你們一個個和躲債似的，至於嗎？」

  「大姐，這現在可不只是抓老鼠的問題了，你老人家可是要咱們徹底清理整個學校的老鼠誒……您就沒計算一下這工程量有多大嗎？」

  「我們幾個女生都不怕，你怕個什麼勁？快說，路一航還有那兩個大個子都跑哪兒去了，老實交代，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他們啊？說實話，我還真不清楚……一航昨天就一直沒回來，至於廣勝哥和靖江他們可是學校公派去打校際賽了，你恐怕是指望不上的。」烏笑天抓了抓後腦勺，他心裡暗罵三個傢伙不講義氣，把自己留下來對付這個小辣椒，關鍵這位可是一個膽大妄為的主兒，你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么蛾子來？

  出乎意料，劉娜當聽到了路一航沒回宿舍時，居然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她皺著眉頭看向烏笑天，「你知不知道，我們昨天好像是讓一航誤會了？」

  「昨天……什麼事？」

  烏笑天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愣愣地回想著昨天的一幕，突然恍然大悟似的跳了起來，「你說是……我們……？」

  劉娜紅著臉點了點頭，她當時也是無意中抬頭看到了路一航遠遠的背影才感覺有些不對勁，而剛剛聽說這個小心眼的傢伙竟一夜未歸，她立刻敏感的反應到，路一航可能是真的誤會她和烏笑天了。

  「那可得和他說清楚，你是被老鼠嚇到了才突然抱住了我的，那可是自然反應，他……該不是誤會你和我……我的天！這都是哪兒和哪兒的事嘛？」

  烏笑天簡直是感覺自己的一個頭有兩個大，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自己會和這種桃色新聞摻和到一起，尤其自己身邊還有一個蕭程芳已經確定了關係，假如這樣的流言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我的天……劉娜，你先呆著，我現在有急事得找程芳去！」

  風風火火地一路跑出了門，烏笑天壓根就顧不上別的，他只想到一個念頭，趕緊把這件事和蕭程芳說個明白。

  ……

  ……

  曾經的窗邊事件讓趙樂成了為人矚目的焦點，而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也很享受這樣的目光。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說不清楚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於默默無聞，她不願意就這樣子被湮沒掉。

  她曾貿貿然去找烏笑天探聽過當初那件事的內幕，當然目的並不單純，也許是希望自己的生活里多一點可以博人眼球的部分，能夠讓周圍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自己身上，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為了博取存在感那種惡趣味在作怪吧？

  不知道為什麼，趙樂一天都是心驚肉跳的，她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地裡偷偷盯著，很不懷好意，無論是自己走到哪裡，都有這樣的感覺，她刻意留心過，但卻根本看不到人……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最終她還是決定向老師請了假，然後直接回家去休息。她是走讀生，家就住在附近的光明街2號院，父親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採購員，母親則在中百服務大樓賣衣服，平時只上半天班兒，所以現在回家估計應該能趕上母親在家裡的時間，正好作伴。

  臨出校門，她看到了烏笑天正在比比劃劃地和蕭程芳兩個人說些什麼，她心裡有些酸酸的，本來對烏笑天很有好感的她根本就看不得這個，對著蕭程芳遠遠翻了個白眼，她也忘記了那如芒在背的驚悚感覺，只是氣呼呼跺了跺腳，便逃也似的闖出了校門，往家裡跑去。

  不遠的距離，不過十幾分鐘就到了院門口，這是個不大的四合院，一共也不過兩戶人家，和趙家打對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孤老太太，姓白，是街道上的居委會主任，平時走街竄巷地也不大在家，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只要院門開著，那就是家裡有人，這已經成了習以為常的慣例了。

  推開了虛掩的院門，趙樂繞過照壁直接往左手邊走了過去，她的家雖然臨街，但是出於安全考慮，並沒有打開朝向街道的那堵牆，所以她直走到了家門附近才聽到了那持續不斷床板撞牆的嗵嗵聲音。

  趙樂很快站住了腳步，她現在已經是個十五、六的大姑娘，有些事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了。她的臉立刻像火炭一樣燒了起來，她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怎麼辦……

  按說是應該轉身就走的，但是她的腿有些發軟，而且對於這種家裡大人隱晦若深的床幃之樂，正處在青春期的她根本也很好奇，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她居然鬼使神差地輕輕推開了家裡的房門……

  應該說，裡面的人還是很克制的，雖然床板撞地嗵嗵響，喘氣聲幾乎是一刻都沒有停歇，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太過於不堪入耳的聲音傳出來，但是這也同樣讓趙樂本人更好奇了起來，她幾乎是匍匐著趴到了地上，一點點用手指把裡間房門開了一條細細的縫，然後把頭湊過去，斜著眼朝床那裡瞄了過去……

  「啊！」

  幾乎是在同時，趙樂猛地大叫了起來了……

  裡面根本就不是她所想像的那種不堪入目的畫面，一個男人正死死掐著她母親的脖子狠狠向床頭撞了過去。

  一下，兩下，三下……

  牆上，床上，枕頭上已經濺得到處都是血，那披頭散髮的腦袋上也赫然出現了一塊濕漉漉的凹陷，趙樂母親現在完全是昏死了過去，她的眼睛凸腫而且泛白，一條舌頭湧出了唇外，半邊臉上都是被青紫色的傷痕，此刻她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紅色睡衣，手腳時不時抽搐著，看上去很不好的樣子。

  而站在床頭的男人依然很耐心，他一次次把她的頭撞向了牆壁，大概是有些累的緣故，趙樂聽到了他正呼呼地喘著粗氣，並且從背影上看，很熟悉……

  她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起來，忍不住站了起來拉開門大聲尖叫:「爸……你瘋了？你在幹什麼……！！！」

  毫不猶豫，她不假思索地往裡面沖了進去，一把拉住了父親的手臂，透過衣服，她感覺到父親的身體像冰塊一樣冷地嚇人，儘管她已經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但是根本無法撼動那隻堅實的胳膊，之前的動作依然在繼續著……

  嗵、嗵、嗵……嗵！

  趙樂一邊拼命拽著父親一邊嚎啕大哭著:「別，不要……求你……不要這樣了！那是媽媽，你在幹什麼啊，放開她吧……求求你，放開吧！」

  噗通！

  像是終於聽到了趙樂在哭喊的聲音，男人鬆開了手，然後慢慢轉過了身體……

  「啊……」

  趙樂像是突然受了很大驚嚇似的，猛地跳開後退到了門邊上，她神經質地哆嗦著抬手指向男人，「你？你不是爸爸，你是誰？你……你是誰？」

  「呵呵……呵！」

  似乎是在笑的感覺，但是又像是從胸口發出了一種漏氣似的響聲，那個男人的臉她並不陌生，儘管身材和趙樂的父親一模一樣，但是那臉——卻根本是從昨晚就沒有了消息的路一航！

  「趙樂，你不認識我了嘛？」

  路一航有些詭異地笑了起來，他的臉皮同時劇烈的翻滾了起來，像是整張臉下面就是滾開的開水在跳躍著，鼓盪著，鼻子開始變塌了下去，嘴唇也漸漸變厚，眼睛深深的凹陷，顴骨變高，兩腮上法令紋逐漸深刻了起來……

  就像是夢魘一樣，那張臉孔正在向著一個成熟而且陌生的方向轉變著，但對於趙樂來說，這張臉卻更加熟悉——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父親。

  不！

  應當說無論這張臉還是身材裝束，眼前的這個人已經完全和他父親一模一樣了……

  「你……你究竟是誰，你……啊！別過來……！！！」

  呼地一下子，粗大的手臂驟然伸長，猛地抓住了她的腳踝，一把將她往那個妖異的男人面前拖了過去。

  趙樂的雙手猛地抓住了門框，整個人被拉直騰空而起，像是拔河一樣，門框發出了咯吱吱的響聲，她的手一點點被從木質門框上脫開，指甲反轉著，摳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嘶！

  帶著一條被抓裂下來的長木屑，趙樂終於被帶到了那男人的面前，胳膊平直地抬著，舉起了嬌柔的身體。儘管她不停在掙扎，但是這根本無濟於事，那是很難以抗拒的力量。

  趙樂被倒提著一隻腳，她的手依然不甘心地四處劃拉著周圍任何可以抓住的地方，與此同時，她的哭喊聲也在這不大的房間裡迴蕩著，有些刺耳。

  應該是這聲音讓那男人感覺到了不太舒服，他皺了皺眉，同時伸出了另一隻手，將她的胸前衣服抓住，然後把她整個換了一個方向，讓她面對面地貼近了自己。

  「看著我！」

  他低聲嘶吼了起來，「你這個低賤的女人，閉上你的嘴……你太吵了！」

  「噢……」被抓緊的衣服揉成了一團，向上頂住了趙樂的喉嚨，露出了淡粉色的內衣和雪白的小腹，她只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困難起來，卻再也無法發出呼救的叫聲了。

  「很好，就這樣才是一個乖孩子，別忘了，你還是一個學生，要聽話才行。」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他仔細看著趙樂發青的臉龐，突然感覺有些不舒服了起來，「怎麼這樣愁眉苦臉的，你很討厭我嗎？」

  他用力搖擺著她的身體，低吼著說道:「說啊！是不是……回答我？」

  「噢……嗚……嗚……嗚嗚！」

  趙樂的嘴角開始溢出了白色的泡沫，她受驚過度，羊癲瘋的毛病又犯了起來，身體不自然地扭曲抽搐著，而這樣的情況卻又再次激怒了那個妖異的男人，他狠狠把趙樂甩到了地上，發出了嘭地一聲悶響！

  「呃！」

  被撞到地上的身體又再次彈起，然後腦袋重重磕到了水泥地上，趙樂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低吟。

  「該死的病秧子，你居然也喜歡那個鄉下佬，該死！呸……該死的賤貨，你很喜歡讓人都來關注你嗎？和那個女人一樣，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只能裝腔作勢罷了，他有什麼好的，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向著他！」

  「該死！」

  碎碎念著，他霍然抬起了腳狠狠踩在趙樂的肚子上面，柔軟的小腹被腳後跟深深嵌了進去。與此同時，趙樂猛地慘叫了一聲，整個上身呼地抬起，一張嘴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噗地濺到了男人的褲腿上面。

  「賤貨！連你的血都是臭的，噁心……」

  男人被激怒了，他瘋狂地一次次抬起腳，用力踩了下去，隨著他的行徑，趙樂再次被踩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又頹然翻倒在地。這樣的過程不斷重演著，一直延續了十幾次之後，趙樂開始虛弱了下來，她的身體根本無法再支撐下去了，肋骨已經斷了幾根，她的胸部怪異地隆起了幾塊，一隻胳膊也已經扭曲反轉，連身體下意識地抽搐也都是很長時間才偶爾出現，她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呸！賤貨，癆病鬼……」

  男人不甘心地又狠狠踢了趙樂兩腳，這才雙手扶膝彎腰喘了兩口氣，他轉頭看了看床上，趙樂的母親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呼吸，眼睛大大地瞪著望向天花板，整個人直挺挺地躺在那血泊里。

  站起來，他摸了摸下巴，徑直走了過去，一把撕開了床上女人的上衣，噗地竟把一隻手輕易伸進了她的胸膛裡面，來迴轉了轉，咯嘣一下扯出了一個鮮活的心臟，托在了掌心裡，「真是的，餓死我了……」

  一條細長的舌頭伸出，驟然將那血糊糊的一團勾住，連嚼都沒嚼就直接咽進了肚子！

  就著胸口，他捧起來一些血舔了兩口，突然轉頭看向地上的趙樂，有些猶豫不定地眨了眨眼，但是五臟六腑此刻依然火燒似的難受，他暴躁地來回走了兩步，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惡狠狠地甩出了嘴裡那根長長的舌頭，噗呲從趙樂的胸前刺了進去，嘩嘩地攪動了兩下，接著便勾起了那顆汩汩跳動的心臟，咯嘣一下扯了出來，咻地卷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