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妹妹的腎你想都別想

  桑若不語，桑儼的手也慢慢鬆開。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無微不至的保護了十三年的妹妹，驚覺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會跟在他背後抹眼流鼻涕，哭著要爸爸媽媽的小奶娃了。若若已經生得這麼美，這麼漂亮，即使是荊釵布裙也掩不住她青春美好的氣息。

  難怪會有人覬覦。

  桑儼感覺自己一下子就老了。

  

  他辛酸的問道：「若若……你是認真的嗎？」

  桑若咬唇，點頭。

  葉慕看到她的反應，心中一陣狂喜。

  桑儼扶著她的肩膀，怔怔的站了不知多久。最終，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慢慢推著桑若往家裡走：「回家，收拾東西。」

  葉慕警覺：「桑大哥？」

  桑儼滄桑回頭：「你這聲大哥，老子擔待不起。你在桑若懵懂的時候睡了她，她自己願意，我沒法怪你，但是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姓葉的，別以為你幫了我們兄妹，我們就得像狗一樣聽你使喚。」

  葉慕著急：「我是真的喜歡若若……」

  「放你娘的屁。」桑儼簡直懶得動手，「你要是真喜歡她，就不會在這種時候毀了她。若若，回去。」

  桑若拽著桑儼的手臂，心中既內疚，又不安：「哥？」

  木已成舟，桑儼的去意已決，他的語氣近乎平靜：「我不會再讓你呆在這種地方，若若，去收拾東西。學校那邊，我會給你辦轉學手續。」

  桑若愣在原地。

  葉慕一把拉住他，聲音惶急：「不行！她不能走！」

  對葉慕，桑儼就沒那麼客氣了，他揮手隔開葉慕冷眼道：「怎麼，你還沒玩夠，想繼續糟蹋她？」

  「不能走……」葉慕轉而去拉桑若，「若若，若若你是愛我的對嗎？你跟你哥說留下來……你不能走，不能走！」

  桑若便看向桑儼：「……哥，我不想走。」

  「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哥，就老實聽話。」桑儼用力掰開葉慕的手把他推到門外，然後把門重重關上，神情嚴肅的看著桑若，「要是你執意留下，以後就當沒有我這個哥。」

  桑若張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了。

  她對葉慕剛剛萌生出的喜歡，實在比不過哥哥十幾年來對她的照顧。

  葉慕在外面使勁的捶門：「桑大哥！你不能帶走她！若若！我是真的喜歡你啊，你不能走！」

  桑若抬頭看著哥哥冷漠的神情，終於還是緊緊的捂住了耳朵。

  看到妹妹的選擇，桑儼有底氣多了，他打開門，神色冰冷的看著葉慕：「若若自己決定跟我走，你有多遠滾多遠吧。」

  葉慕看著房裡緊緊捂住耳朵的桑若，他神色恍惚的退後一步，悲痛欲絕。

  不知過了多久，葉慕終於踉踉蹌蹌的離開。桑儼進門，把桑若捂著耳朵的手拿下來，她的手心上一層汗。

  妹妹也一樣的神情恍惚，桑儼嘆了口氣，他認為自己做的沒錯。把妹妹扶起來，他拉著她往外走：「走，去醫院做個檢查。」

  不知道那個姓葉的畜生有沒有戴套，因為混跡底層，他見過不少染了花柳病的妓女，身上全是爛瘡，頭髮都掉的一塊一塊的，要是若若染上什麼病，他拼死也要讓葉家絕後。

  那家醫院正是葉家資助的醫院。

  桑若一上病床，醫生立刻就通知了葉家。

  葉遠接到電話以後，推開材料起身，連會都沒開完就匆匆離開了：「名叫桑若？確定是p型血？」

  醫生不敢怠慢：「是的，上回葉少爺陪著她過來治哮喘時已經確認過了，腎匹配，可以作為葉戀小姐的取腎目標，只不過少爺沒說告訴您，我還以為他已經說了。這回帶著她來的人是她哥哥，讓我們給她檢查陰損傷。」

  葉遠揮手讓司機往醫院開，聽到這句話，皺眉道：「陰損傷？」

  「似乎是遭受了性侵。」

  葉遠扶額：「這些都不是問題，好好給她治哮喘，陰損傷也給她查，用最好的設備最好的藥，看看她適不適合取腎。我女兒的病已經耽誤不起了。」

  「是是，葉先生放心。」

  掛了電話以後，葉遠又想起一樁事，他打給了葉慕：「你在哪兒？」

  葉慕渾渾噩噩的開著車：「什麼事？」

  「有個叫桑若的女生是p型血，你早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葉慕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炸開：「你……你怎麼知道？」

  「她被性侵了，正在醫院檢查。」葉遠的聲音冷下來，「你隱瞞此事不報，是不是想看著你妹妹病死？」

  葉慕失聲吼道：「我不是！」

  「哼，你整日花天酒地，正事也確實指望不上你，以後再跟你算帳。」

  葉慕扶著方向盤，警惕的問道：「你在車上？你要去哪兒？」

  「醫院。」

  「你別動她！」葉慕大吼，然而電話已經掛斷了。

  「媽的！」

  葉慕猛打方向盤，朝著醫院疾馳而去。

  桑儼在婦科診室外等候，不斷的和人通電話，他告訴朋友們已經找到妹妹，然後又拜託他們幫忙，看其他地方有沒有合適的學校轉學，他想帶著妹妹離開A城。

  就在這時，一個衣飾不菲、儀表不凡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的來到婦科，身後遠遠跟著幾個黑衣保鏢，醫生見狀，立刻三五成群的迎上來，對男人畢恭畢敬。

  桑儼一下子就認出了那男人——葉氏財團總裁葉遠！正是那個葉慕的爹！

  他陡然覺察到危機感，繃著脊背站起來，而葉遠見到桑儼以後，臉上那種森嚴的表情立刻溫和許多，徑直走到桑儼面前伸出一手：「桑先生。」

  桑儼一愣，隨即浮現出敵意：「葉遠？」

  「正是。」

  桑儼握緊拳頭：「收起你的假仁假義，我妹妹這回就當是被狗咬了，我們桑家不想再跟你們扯上一點關係。」

  他還以為葉遠是因為葉慕睡了桑若的事情來的。

  葉遠微微皺眉，縮回了手：「我不是很明白桑先生的意思。」

  「果然和那人渣很像一家子。」桑儼諷刺道，「不過你這當爹的還沒那個人渣兒子敢作敢當。」

  醫生在一旁聽到桑儼這麼不客氣的跟葉遠說話，各個嚇得大氣不敢出。

  「侵犯桑小姐的人是葉慕？」

  葉慕和桑若到底是什麼關係？打電話的時候，葉慕的反應就不正常。

  桑儼哼了一聲：「這事兒是他們自己你情我願，我不會再追究。但是你要想藉機羞辱我妹妹，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葉遠一下子就明白了：「桑先生放心，此事我會查清楚，絕對不會羞辱桑小姐。雖然這個時候說不合適，但我來這裡確有另一件事相求。」

  「你別說了，我不同意！」桑儼乜了他一眼，「我不想再讓若若跟你們家扯上什麼關係！」

  葉遠微微眯了眼，而葉慕在這時趕了過來。

  他氣喘吁吁的站在葉遠面前，恨恨咬牙：「你來幹什麼！」

  「我不來，你還想瞞我多久？」

  葉遠對幾個保鏢示意，立刻就有兩個人上前把葉慕抓起來。

  他看著葉慕那一臉青紫，還以為是被桑儼打的，這混小子睡了人家妹妹，被打也是他活該。他葉遠自詡正直，卻沒想葉慕竟是這般的上不得台面。

  葉慕掙扎：「你想幹什麼？」

  葉遠沒理他，轉而看向桑儼：「桑小姐的血型是極為稀有的p型，桑先生知道嗎？」

  桑儼一愣：「什麼p型？」

  葉遠怎麼說起血型來了？

  「是這樣，我的小女兒與桑小姐同是p型血，她如今患病，需要移植一顆健康的腎臟才能恢復健康。我來找你也是想知道，桑小姐是否願意為我的小女兒捐一顆腎？當然，報酬絕對使你滿意……」

  「我去你媽了個比！」桑儼瞪著葉遠，目眥欲裂，「做你的白日夢去吧！你女兒死就死了，是你積的陰德不夠！我妹妹絕不會捐腎給她！」

  葉遠也不怒：「據我所知，桑先生的經濟條件並不好，桑小姐只是捐出一顆腎而已，對以後的生活不會有什麼影響，而我許給你們的報酬可以讓你們過上富足的生活……」

  桑儼冷笑：「什麼捐一顆沒影響，要是沒影響為什麼會長兩顆腎？我告訴你姓葉的，我妹妹的腎你想都別想！給錢？我呸！我給你一個億，讓我上了你老婆你願意麼？」

  葉遠被他這不堪的話激得蹙眉，保鏢正要上前，葉遠揮手止住，他位高權重，已經好多年沒人敢這麼跟他講話了。

  他極快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依舊是面帶謙和的微笑：「桑先生不妨再考慮一下……」

  「爸！」這回制止的人卻是葉慕，他紅著眼眶，「別逼他……別逼他了……」

  他忽然很後悔遇上了桑若。

  如果沒有遇見她，桑若如今正在校園裡備戰高考，而不是躺在病床上被冰冷的器械檢查。

  為什麼會有那麼單純的女生？難道她看不出來他一直都在騙她嗎？豪車碰瓷，陸放為難……全都是他一手策劃、為了接近她的陰謀啊！

  可是她竟傻乎乎的上當了。

  那雙澄澈的眼睛不帶一點污穢，深深的印在他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