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大喜之日

  丫鬟自然是怕的，但知曉她的脾氣，面上不敢承認：「沒有。」

  「不怕就好，」李臻臻冷哼聲，朝她勾勾手，「眼看著蘇毓快要嫁給顧凜，你肯定也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景吧？有沒有好的辦法？」

  光憑她一個人，就想阻止兩人的成親，聽著就不現實，所以她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幫手。

  「如今靖王爺雖然失勢，但他與這兩人打過交道，肯定會有經驗……」丫鬟縮了縮腦袋，支支吾吾的說出幾個字。

  賜婚可是皇帝親自開口，如若從中破壞，一旦被查出來，她一個丫鬟可是吃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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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臻臻聽到她的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只怪自己沒早想到這一點，慕容墨城對蘇毓的心思，京城裡眾人皆知。

  等他知道這樣的消息，應該也會不甘心吧？

  李臻臻面色一喜，走到門口又頓住腳步，離開前看了眼她：「腦子還是靈光的，今日就且放過你。」

  丫鬟看到她的身影，偷偷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這命總算是保住了。

  李臻臻怕被人認出來，換了身與往日風格不同的衣裳，用銀子收買獄卒後，成功見到了慕容墨城。

  他抬起眼帘看到是她，又閉上眼睛，手上腳上都拴著鐵鏈，蓬頭垢面的模樣令她有些嫌棄。

  「王爺還記得我嗎？」李臻臻捏了捏鼻子，眼底嫌棄意味濃重。

  慕容墨城輕蔑的哼笑，絲毫沒把她放在眼裡：「你過來做什麼？想來看我的笑話？」

  「王爺從前俊朗非凡，如今落的這樣的局面，臻臻覺得可惜，所以前來探望。」

  李臻臻將帶來的糕點放進牢里，慕容墨城拿起一塊塞到嘴裡，直接戳穿她：「你說的倒是好聽，到我面前還要作這虛偽的一套？」

  「倘若今日之事傳出去，我再說出李府慫恿三皇子謀逆一事，李府會是何下場？」

  李臻臻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好心來看他，他怎麼還亂咬人呢？

  慕容墨城見她一副惱怒的模樣，反而是幽幽笑出來：「所以你有話直說，不要企圖瞞著我。」

  「王爺真是爽快人。」她當即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一開口直奔主題，好像也不是被別人聽見。

  「皇上給顧凜和蘇毓賜婚一事，你可知道？既然現在知道了，那我不妨告訴你，我不想讓他們在一起，顧凜是我看中的！」

  李臻臻眸光里露出兇狠，慕容墨城神色一震，他能想到蘇毓會嫁給顧凜，但沒想到會是皇帝賜婚。

  這賜婚與不賜婚，還是有區別的。

  慕容墨城垂下視線，看到如今自己的狼狽，語氣嘆息：「即便不願又如何？本王已經出不了這大牢，阻止他們成親也是有心無力。」

  李臻臻臉上劃開笑容，沉沉在他耳邊開口：「只要王爺願意，我願助王爺脫離此處，心想事成。」

  她在大牢里待了好一會兒才離開，還特意給了獄卒一些銀兩，說是讓他對慕容墨城多加關照。

  婚期一天天將近，蘇毓沒再見過顧凜，兩人為婚事各自準備，日日都會在書信里告訴對方，即便不能見面，心中也都掛念著彼此。

  交好的至友都送了賀禮，蘇毓最中意的，便是彩汀送的些名貴藥材，先前她也只是在書上看到過。

  「我這幾天來看你，都見你捧著書信在笑，不知是誰寫的東西，竟如此合你心意！」彩汀忍不住打趣她，她將書信整齊的放好。

  「你也可以回去讓慕容渲寫，他文筆才華皆不輸顧凜，保證日日讓你歡喜。」

  「才不要，肉麻兮兮的。」彩汀嘴上雖是這麼說著，可腦海里想起慕容渲，眼神不自覺變得柔和。

  成親之前不能見面，這是歷來的規矩，但顧凜日日都有書信送來，蘇毓也樂意回復。

  彩汀沒事就會往她這裡來，雖是異國公主，但性子簡單，蘇毓與她相處也合得來。

  許是上輩子成親之夜留下的陰影太深，蘇毓連著幾晚都會半夜驚醒，夢到慕容淵掐住自己的脖子。

  她不好將這些告訴顧凜，都是彩汀陪她：「這些都是夢境可能是你近日太過緊張，改日讓大夫開些安神的湯藥。」

  「嗯。」蘇毓勉強點點頭，冷靜下來之後，心頭的恐懼感漸漸消退。

  她相信嫁給顧凜，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到了成親前一天，新婚女子要梳發，寓意與丈夫白頭到老，但她娘早不在人世，這事便落到彩汀頭上。

  鳳冠霞帔皆以備好，蘇毓一身大紅如火的嫁衣，彩汀捧住她的頭髮細細梳理。

  「我成親時媒娘就說過，一梳梳到尾，事事順心稱意，二梳梳到頭，與夫君情深共白頭……」

  蘇毓看著銅鏡里的臉，妝容還沒上，彩汀給她梳發很是認真，她心中莫名想到顧凜。

  「怎的沒水了？你等我去打些來……」彩汀放下茉莉香油，拿著鐵盆就要出去。

  蘇毓手指輕撫上鳳冠霞帔，光是拿起來就好重，不知道戴到頭上會是什麼感覺。

  她等了一會兒，彩汀還不回來，就想出去找。

  「彩汀來過蘇府幾次，按道理不會走錯，為何這麼久不回來……」蘇毓擰起眉頭，打開門走出去沒幾步。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她剛要回頭，對方一掌劈向她頸間。

  她感覺到脖子劇烈一疼，緊接著眼前發黑，腦海里沒了意識昏過去。

  蘇毓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小屋子裡，腦袋還是有些疼。

  身上還是昨日的嫁衣，她一手撐著頭坐起來，餘光環視四周，努力回想起昨天的情景。

  門外傳來一道冷笑聲，穿著粗布衣服的慕容墨城從外面走進來，視線攝住她不放：「醒了？」

  蘇毓臉色明顯一驚，他不是被關進牢里麼？怎麼還會出來？

  慕容墨城看出她的震驚，笑的越發得意，顧自坐下來倒茶：「你不用這幅神情看我，我既然出來了，你現在就該想，怎麼讓我放過你。」

  「你想做什麼？」蘇毓目光警惕防備，暗暗攥緊手掌。

  依著他睚眥必報的性子，顧凜害的他失勢至此，他肯定會找顧凜報仇，所以自己才落到他手上……

  「別把我想的那麼可怕，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他打量著她，笑容里儘是諷刺，「況且你這樣的美人，我捨不得對你下狠手。」

  「但你也別想從我這裡套出話，不該告訴你的，我一樣都不會說，你老實點還能少吃苦。」他神色變得兇狠，分明是還記得上次她算計他的事。

  「這是在哪兒？」蘇毓輕咳兩聲，看到外面的院子有些熟悉。

  「自然是本王的靖王府。」

  她看到外面的風光，昨天已經是成親前一天，那麼今天就應該是她與顧凜成親的日子。

  即便是他等到拜堂時才能發覺，彩汀當時和她一起，發現找不到人，就肯定會讓人來找她。

  蘇毓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想到慕容墨城對自己做出來的事，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用來防身。

  她知道兩人實力懸殊，所以壓根不動逃跑的心思，也不會和他硬碰硬，她要拖到顧凜來找她！

  慕容墨城似乎是看穿她的想法，杯中的茶水並沒有喝，被他灑到地上：「我勸你不用想了，外面都是我的人，血薇樓中的高手。」

  「別說他們，你連我都打不過，我不給你用藥的機會，你能對付得了誰？他們中任何一個，都能要你的命。」

  「好啊，既然想要，那就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