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戰技巔峰

  「風兒，你......你修煉的是『厲風掌』？」聶鳳先有些遲疑地問道。

  『藏功閣』中的每一部功法玄技，聶鳳先起都熟捻於心，能夠隔空傷人，也只有『厲風掌』一部，而且必須將此玄技完全琢磨透徹，經過成千上萬次的修習，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練至巔峰狀態才有此效果。

  武徒修為不及武者，還不能將玄力外放，因此武者以下的玄技，極少能隔空傷人的，像『厲風掌』這種憑藉的也不是玄力，而是練至巔峰後，掌心的玄力與空氣形成奇妙的震盪，借著空氣捲起的氣勁才能有此『隔空傷敵』的效果。

  聶風點點頭。

  聶長動張大了嘴，欲言又止，最後仍不死心地問道：「你將『厲風掌』，修煉到巔峰狀態了？」

  「我想是的。」聶風有些無奈地苦笑道，他也不明白別人需耗費兩三年時間，日夜苦練才能徹底掌握的玄技，怎麼到了他手裡，一天便練至巔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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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長動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成人禮上，聶風對付的劉行彥的那一擊，他便看出一些端倪，那手法和氣勢，分明是將施展的武技練到熟稔於心的狀態，但他一直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短短的一個月內，聶風怎麼可能在連破三重之際，還將一項武技修煉到極致。

  聶鳳先搖了搖頭，心情既是激動，又忍不住有幾分發毛，這等天賦，真是聞所未聞。

  「聶家祖地的人，當真是瞎了狗眼啊！看來在你身上，我們完全不能按常理來推斷！」

  聶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幸虧大家不知道他是在一天之內將『厲風掌』練至巔峰，否則廳中的兩人估計連吐血的心都有了。

  聶鳳先神色複雜地在廳內來回走動，仔細考慮起聶風的建議。

  聶風是個天才，而且是個完完全全超出他們預料的絕世天才，將來的成就絕對不遜於聶家祖地的人，他願意傾盡全力助他成長，但是他們能提供的實際幫助，卻少的可憐，或許他們能做的，就是放任他去歷練，小小的青陽城只是聶風的起點罷了。

  想到這，聶鳳先突然有一種預感，即便是聶家祖地，也只是聶風的一個短暫停留點罷了，連日來積壓於心頭的愁雲和抑鬱仿佛在剎那間消散了。

  「好，我同意了！」

  「族叔！」聶長動不解地看向聶鳳先，卻見他眉間泛著久違的神彩。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啊，哈哈哈......」聶鳳起驀然開懷大笑，雙手負於身後，如閒庭散步般走出大廳，向竹林深處而去。

  聶長動無奈地搖搖頭，族長已經同意，他也唯有支持，「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吧，關於山林深處的生存獵獸技巧，你多去請教你長青叔，出發前要做好充分的準備，明天去帳房支些銀子，到城裡買些必備的藥物工具，也順便跟你爹娘們交代一下。」

  「謝謝，大伯！」聶風滿臉驚喜。

  清晨，聶家堡在霧霾的遮掩下朦朦朧朧，如一幅靜止的寫意畫般。

  聶家堡的朱紅色大門剛剛打開，青衣少年便牽著一匹黑駒走了出來。

  昨夜和聶長青幾乎是徹夜長談，但聶風此刻卻不見疲憊，反而精神高亢，聶長青年輕時曾和朋友一起去烈陽山脈探險，在山腳下駐紮了一年多之久，將邊緣處那一帶摸了個半透，山林探險經驗十分豐富。

  聽著聶長青講述著其間的兇險，聶風反而更加躍躍欲試，風險越高的地方，往往也隱藏著難得的機遇和寶藏。

  於是，一大早，他便迫不及待地想進城，購買必備用品，聶家堡遠在青陽城城郊外，即便是單匹不停歇地趕路，也得用上將近一個時辰。

  聶家堡的創始人將府宇選在如此偏僻之地，也是為了使本家子弟不為城市的繁華所擾心，能一心修煉，追求的武道的至高境界，可謂用心良苦。

  待聶風策馬來到城中，青陽城也才徹底清醒過來，街市上正是一天當中最熱鬧的時候。

  壓制住內心的振奮和好奇，聶風率先趕往聶家在青陽城中的府邸，他可不敢自己去買東西，對這方面完全不在行的他，絕對是被坑的愣頭青。

  滿心興奮的聶風，完全不知道，他一出現在青陽城，便被三大家族的人盯上了。

  青陽城劉府內，

  「那小子回來了？還出現在青陽城內？」正在用餐的劉岩，聽到下人匆匆而來的報告，不由皺起了眉頭。

  一旁的劉行彥，臉色驟然一陣青白。

  「你說的是最近青陽城到處盛傳的，那個聶家堡的天才聶風？」坐在主位的老者突然出聲道。

  「正是，聶家堡的成人禮一過，聶鳳先便帶著那小子匆匆出遠門了，有那個聶老頭在，我也不好派人繼續追蹤，看樣子應該是最近才回來的。」劉岩側身，一臉恭敬地說道，

  「爹，既然那小子自己送上門，我們是不是可以......」

  坐在首位的，正是劉家的家主劉德輝。

  「不急，青陽城內不宜動手，聶家堡剛剛崛起的天才，來了一趟青陽城便命喪於此，太引人注意了，只要聶鳳先還存在一天，我們便還不能同聶家撕破臉皮。」劉德輝緩緩說道，雙眸無處不透漏著精明和老練。

  「彥兒，你同聶家那小子交過手，他的實力如何，成人禮上他才剛踏入武徒八重吧？」劉德輝凌厲的目光忽然轉向下首的劉行彥。

  劉行彥身體一僵，臉色一陣青白，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爺爺，當日是孫兒大意了，才會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孫兒沒想到他已將戰技修煉得如此得心應手。我敢肯定，他修習戰技的時間，肯定不少於孫兒，絕對不可能是數月前才突破五重！」

  「哼！原來如此，沒想到聶家堡也出了這麼一個狡猾之徒，故意隱藏實力，為的就是在成人禮上搶盡風頭吧，真沒想到，聶鳳起也會用這些伎倆。」劉德輝滿臉不懈。

  聶氏府邸中，聶風正和家人歡聚一堂，聽到聶風即將孤身去烈陽山脈潛修，一大家子都很不放心，但族長已經同意的事情他們是無權反對的，在聶家堡，武道修行一向是重中之重，作為聶風的家人，也只能在一旁給予鼓勵，絕對不能成為聶風修行路上的累贅。

  因此連素娥糾結了許久，仍無法將心中的挽留說出口，只能默默地收拾起兒子遠行的行囊。

  聽到聶風要準備進山的藥物和武器裝備，四叔聶長崖當之無愧地擔任了引購人這一職，聶風的一眾叔伯中，也只有聶長崖性子比較圓滑，平日就喜歡在一些黑市閒晃。

  帶著聶風去藥鋪買了各種的傷藥，又逛了一圈鬧市買了些必備品，聶長崖有些神神秘秘，帶著聶風拐進一條陰暗偏僻的小巷。

  在如迷宮般的昏暗小巷中轉了許久後，聶風終於看到隱藏在巷尾的一個門鋪，上面掛著一塊黑色無字的牌匾，門鋪外守著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

  聶長崖熟練地和門外的大漢打了聲招呼，率先進了門鋪，聶風緊隨其上，進了門卻發現裡面空無一物，只有一條樓梯，一條足以五人並行，向下延伸的樓梯。

  「青陽城雖小，但這裡的黑市卻是不可小瞧，這裡地處大燕帝國邊陲，官府管理鬆散，又毗鄰海口，雖沒有官府統建的正規渡口，但不少走私物卻都是在這上的岸，之後才被運往各地。這個黑市，就是走私物的第一站，不然你以為小小的青陽鎮，哪裡吸引來那麼多富甲商流......」聶長崖一邊走一邊介紹著。

  聶風走下樓梯，瞬間被這見不得光的地下王國鎮住了，地下的空間十分廣闊，一眼望不到盡頭，地下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昏暗，六七米高的頂部鑲滿了海瀾石，將整個地下黑市照得如同白晝般，只不過那略顯青藍的光芒讓聶風感覺有些詭異。

  整個黑市鬧哄哄的，人流完全不亞於地面上的鬧市，但卻有錯落有致，每一列攤位中間隔出的通道，都足以讓五名大漢並肩而行，比地面上的許多街道寬闊多了。

  拍了拍有些睜目結舌的聶風，聶長崖神秘一笑：「這裡才是冰山一隅，走吧，看看好東西去！」

  跟著聶長崖慢慢深入，聶風才發現這裡攤位真是五花八門，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鮮血淋漓的獸皮、凶獸內丹，武器裝備，靈丹妙藥，奇珍異寶，各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功法玄技捲軸......

  簡直是眼花繚亂，但一問價格就讓聶風趕緊捂緊了錢袋。

  聶長崖好笑地揪住到處亂跑的聶風：「這裡很多東西都是華而不實的，專門坑你這種新手，這裡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聶風不由嚇出一身冷汗，怪不得那些商販對自己那麼熱情，自己只是多瞄一眼，便個個拉著自己一頓介紹。

  被嚇到的聶風再不敢隨處亂瞄，緊緊跟在聶長崖身後，看他瞄準目標後，和那些商販一頓你死我活地狂侃，硬生生把價格死死壓下來。

  「風兒，拿著，我記得你是修習火性功法對吧，把火玄力注入，就會生成水霧，深山裡可不是到處有水源的。」

  一番大力地討價還價之後，聶長崖花了四百金幣，從臉色黑得跟包公似的商販手中，買下一個拳頭大小的藍色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