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震驚四座

  錢埠少的位置剛好在四大家族斜對面，此時也滿臉堆笑：「旁邊這位青年才俊，就是昨日在『成人禮』上大放異彩的劉行彥吧，果真是人中之龍，氣勢不凡啊！」

  旁邊之人立馬附和：「是啊，年紀輕輕就如此修為，簡直是百年一出的人才，別說是青陽城，放眼整個大燕國，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啊。」

  聶家堡的族人不由青筋暴跳，這到底是誰家的『成人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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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在劉岩旁少年也堪堪十八，涉世未深，何時聽過如此這等露骨的誇獎，身板子頓時挺直了，臉上的倨傲之意越來越盛，輕輕瞥過那些追捧他的商甲，也不回應，好像他轉頭看他們已是天大的恩賜。

  錢埠少臉上掛著完美的討好笑容，那雙眯起來完全看不到的細小雙眸中，卻閃過一道冷冽的寒光：「他娘的，不就八重巔峰嗎，用得著帶出來到處顯擺！他娘的，不就八重巔峰嗎，用得著拽得跟二世祖似的，他娘的......」

  隨著台上複測的退進，終於有一位聶家子弟從年前預測的武徒六重，提升到現在的七重。

  台上那名晉級七重的聶家子弟興奮不已，聶家堡的族人也紛紛鼓掌慶賀。

  聶鳳先臉上也露出幾分欣慰，『成人禮』上的複測結果，通常和年前預測沒有太大出入，能剛好在這短短一個月間，有所突破的情況並不多見。

  想到這，聶鳳先不由看向台下的聶風，雖然不及劉家那個劉行彥的八重巔峰，但短短一個月中，連連突破兩重，這個晉級速度夠讓三大家族大跌眼鏡了吧。

  「哼，不就七重嗎！」劉行彥臉上滿是不屑之意，小聲地嘀咕道。

  一旁的聶鳳先不由笑容一滯，劉行彥這一句雖是嘀咕，但這附近哪一個不是修為不低，自然聽到了這句有意無意的話。

  其他兩大家族的人不由會意地低笑起來，與聶、劉兩大家族不同，陳、王兩家本家弟子中並沒有太多的武道人才，這兩家能躋身青陽城四大家族之一，更多靠的是門下奉養的食客和占據一方的生意。

  聶、劉兩大家族都是他們不敢得罪的，但這幾年，劉家已隱隱有壓過聶家堡的勢頭，而且相比整天只知道武道修行的聶家堡，陳、王兩家更偏向能在生意上給他們帶來利益的劉家。

  聶鳳先的臉不由黑了下來，座椅上的把手被捏出幾個深深的指印。

  劉岩也不訓斥後輩的無禮，反而略帶讚賞地看了一眼劉行彥，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下一位，聶龍！」

  隨著測試員的一聲高喊，大家紛紛把目光凝聚台上，聶龍是聶家堡這一輩中修煉資質最好的，也是最被看好的，在青陽城也算小有名氣。

  聶龍信步走到測試鼎前，雖沒了之前的浮躁，但雙眸間還是難掩自傲，有些意味深長地瞥了台下的聶風一眼，聶龍低喝一聲，一拳擊出。

  「哐！哐！哐！......」八個巨鼎撞擊在一起。

  測試員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聶龍，武徒八重！年前預測七重。」

  「嘩......」台下傳出一陣陣驚呼聲。

  聶家堡的長輩也紛紛露出滿意的笑容，「聶龍這孩子，還真是努力，資質也是頗為難得啊！」

  「是啊，而且經過上次的事，高傲的性子也有所收斂了。」

  「武徒八重，聶堡主，真是恭喜啊。」劉岩嘴裡祝賀著，臉上卻不以為意，一個剛剛晉級進八重的武徒，雖天賦難得，在他看來卻還未構成威脅。

  其他觀客也紛紛起身祝賀，只是聽起來不痛不癢。

  聶鳳先不由內心苦笑：「今年的風頭，都讓劉家給占盡了！昨日在自己家族的成人禮上出風頭還不夠，今天還來聶家堡炫耀，有劉行彥這個八重巔峰的天才在這，聶龍再優秀，相比之下也顯得黯然失色啊。」

  高台上，五重以上的聶家子弟已複測完，測試的中年漢子轉身對著台下說道：「年前預測未及武徒六重的，可選擇進行複測，複測者請出列。」

  片刻後，十幾名少年便躍躍欲試地走上高台，聶風也遠遠吊在後面。

  觀禮台上的觀客都在討論剛才的複測，和今年四大家族新晉的族中精英，沒人去注意台上那十幾個想要衝刺六重的聶家子弟。

  聶家的族長聶鳳先，卻有些緊張地盯著高台，雖然聶長動說他已經親自出手測試過了，但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敢置信，這孩子，真的達到武徒七重了嗎？

  坐在旁邊的劉岩，注意到聶鳳先的異狀，抬眼掃了一下台上，不出所料，一個個都被刷了下來，只餘三兩個聶家子弟還沒測試。

  不由低聲嗤笑道：「聶堡主何須如此緊張，難不成還能殺出一匹黑馬不成！」

  聶鳳先恍若未聞，呼吸猛地一滯，「來了！」

  「最後一位，聶風！」

  見聶鳳先竟沒有理睬自己，劉岩不禁詫異不已，轉頭望向台上正準備接受測試的少年，「聶風，這個名字似曾相識啊......」

  身旁的劉行彥雙眼一眯：「二叔，這小子就是聶家堡五年前，名盛一時的天才，十歲練功，僅用了兩年多便進入武徒五重。」

  聶風當時的風頭遠遠蓋過了其他三大家族，成為同輩的他所望塵莫及的存在，不過，今非昔比。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在五重呆了五年還未能突破，從『天才』淪為『廢材』的聶風，看來他一個月前的測試，還是沒能突破五重，螻蟻之輩，總愛垂死掙扎啊！」劉岩滿是不懈。

  而他那故意放大的聲音，也成功引來各位觀客的注意力，大家紛紛回憶討論起，聶家堡五年前的『天才』，如今的『廢物』聶風。

  觀禮台附近的聶家堡族人不由面色鐵青，雖然劉岩說的是事實，但當著眾人故意提起，擺明要聶家人難堪。

  而其中一些聽說聶風已經突破五重的聶家子弟，不由面帶期待的看著台上，希望聶風能幫家族掙回一點顏面。

  窩在座椅上的錢埠少，輕輕轉動拇指上的玉扳指，視線在聶風和聶鳳先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台上的少年身上。

  身著玄青色長衫的少年，身形稍顯消瘦，神色冷峻，嘴唇緊抿，竟有一種不附年齡的堅韌與冷冽，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吸引人的魅力。

  「咦！這小子看起來不簡單啊，能讓聶家堡堡主如此緊張的小輩，應該有點看頭。」錢埠少的一對小眼射出兩道精光，嘴露竊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何況是一個月之隔，看來有好戲看了。」

  再次站上這個測試台，聶風心裡的滋味十分複雜，五年了，每次站在這個測試台上，自己都如背負了一座大山般，也是在這個測試台上，自己遭受了無數白眼，無數恥笑，無數譏諷，曾經環繞自己周身的榮譽和各種稱讚，已經遠離自己很久了，整整五年了。

  今天，我會在這裡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榮耀光環，向那些曾經對自己投過不屑目光的人證明：我，聶風，永遠是你們所仰視的存在！黑色的雙眸閃過一道自信的光芒！

  待中年大漢將九個大鐵鼎重新調整好位置，聶風向前一跨，緩緩催動玄氣凝聚於掌，此時的他，體內同修四部不同屬性的功法，四部功法均達到了武徒八重，已相當於四名八重武徒集於一身，實力已與武徒九重無異。

  此掌一出，必定牽動九個大鼎！成為青陽鎮上第一個十八歲的九重武徒！

  在出掌的這一瞬間，聶風腦海里卻驀然閃現過一幅幅畫面，兩年的意氣風發，五年的隕落嘲諷，青松嶺的驚險奇遇......

  在手掌即將觸碰到鐵鼎的那一刻，聶風猛地生生卸掉手上的幾分力道。

  這些年的經歷，讓聶風深刻地明白一個道理，槍打出頭鳥，五年前的他風頭過盛，招了不少人眼紅，莫名其脈地樹了不少類似於聶龍這樣的勁敵。如今的他身懷『灰色桃核』這樣巨大的秘密，更不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哐！哐！哐！......」鐵鼎被巨大力勁震飛，重重撞上第二個巨鼎，而後推著第二個鐵鼎，餘力不減地撞向後面的巨鼎......八個鐵鼎嗡嗡撞作一團，第八個巨鼎在離第九個鐵鼎僅有幾寸之距才堪堪剎住。

  方才還議論紛紛的觀禮台，剎那間，鴉雀無聲！

  只余台上的八個巨鼎餘力未消，還在不停晃動『嗡嗡作響』。

  測試的黑衣大漢，亦張大嘴巴，看著那擠作一團的八個鐵鼎，震驚到說不出話來，還好平時訓練有素，幾個呼吸後，便恢復了狀態，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高聲喊道：

  「聶風......武徒八重！年前預測，五......五重！」

  努力保持鎮定的聲音中，卻還是有幾分難以抑制的顫抖。

  一片死寂的演練場，霎時炸開了鍋！

  一個月，連跳三階，從武徒五重晉升到八重！

  五年前，聶風在兩年半間從一重至五重，便已是天資非凡！

  而如今，一個月從五重到八重，更是讓眾人瞠目結舌！

  從五重晉級到八重，可不比從一重晉升到五重容易，更別提時間從兩年半濃縮為一個月！

  驚呼聲此起彼伏，茶杯摔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