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成人禮

  聶風想悄悄溜入席間，但他這一家子的位置變化，明顯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每靠近一步，都覺得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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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在席上落座，聶風方覺得舒了一口氣。

  「在聶家堡，果然實力才是王道啊！」聶風心裡暗嘆道，自己在一個月前進入六重，而後又在十天之內突飛猛進地衝刺入第七重，這驚人的速度看來已經引起族內長輩的高度重視了。

  「該死的，不就是晉升到六重了嗎，五年才晉級到六重，不還是『廢材』一個！」

  聶龍遠遠地望著坐在族長下首桌席的聶風，一陣咬牙切齒，他就想不明白了，同時十七歲，他第七重，而聶風才剛剛踏入第六重，地位怎麼就比他高了。此時的聶龍完全忘了，不久前，聶風便是憑著剛剛突破五重的實力挫敗了他這個七重武徒。

  似乎感受到聶龍那濃烈的『惡狠狠』的目光，聶風轉過頭，便注意到正狠盯自己的聶龍，聶風隨即對著聶龍綻放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咔！」

  聶龍手中的筷子生生折斷。

  「哼！」聶龍氣急敗壞地摔下手中的斷筷，「明天有你好看的！」

  而聶風卻是心情一陣爽快，「爹，娘，爺爺，多吃點！」

  「好！好！哈哈哈......」聶鳳起一陣豪爽的大笑，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子，憋了這麼久，總算揚眉吐氣了啊！

  次日。

  「噼噼啪啪！......」

  新年伊始，到處響起新春鞭炮的震響，新年的第一輪朝陽也懶洋洋地爬起，清晨的霧霾立時消去。

  聶家堡，演練場中。

  「嘿！」整齊響亮呼喊聲劃破長空，為靜謐的清晨注入了幾分活力。

  上百名少年少女，穿著統一的練功白衫，齊齊演練著聶家堡獨有的修身拳法，動作齊整而大氣，上百人同時武起，頗為壯觀，氣勢恢宏。

  旭日的第一抹光輝，灑在這些少年少女身上，折射出一種充滿活力的氣息。

  聶家堡的長輩們站在高台上，望著底下聶家未來的新希望，臉上一陣欣慰。

  「聶家堡，果然氣勢恢宏啊!」一道響亮的聲音驀然響起。

  高台上的聶風先循聲望去，臉上浮起幾分驚訝：「劉岩兄，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有失遠迎啊。」

  一群人正走進演練場，為首一位身著紫色長裳，身形消瘦而挺拔，有些生硬的臉龐上，那雙銳利的眼眸讓人不敢直視，有著一種涉世頗深的鋒芒與尖銳。

  此人正是青陽城四大家族之一，劉家的二把手，劉岩。

  「哈哈，聶堡主，您說笑了，我們如此早便來叨擾，還請見諒才是。幸虧來得早，才沒錯過這麼精彩恢弘的演練啊。」劉岩拱手道。

  「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一直以來的傳統罷了......」

  看著聶風先招呼著劉家一群人走遠，聶長貴扯了扯聶長動的袖子：「劉家那麼早來做甚？」

  聶長動一聲冷哼：「哼，擺明了是來炫耀的！」

  青陽城內的四大家族劉、王、陳、聶，每年的年初或年末，都會舉行成人禮。

  這對四大家族來說，均是年度的盛事，自然是隆重舉行，不僅青陽城內的富甲豪商、達官貴人會前來觀看，四大家族也會交錯觀禮。

  昨天是劉家的成人禮，便是聶長動親自帶人去參加的。

  「劉家可是風頭正盛，劉岩身後那個少年，昨天成人禮上剛成年，實力便已是武徒八重，而且從昨日的競技比拼看來，估計已經達到八重巔峰了，隨時有可能晉級到武徒九重。」

  「八重巔峰！」聶長青也在一旁咂舌，「唉，沒想到劉家年輕一輩，出了這麼個難得的人才，看來今年的『成人禮』，讓劉家搶盡了風頭啊！」

  劉、望、陳三家的成人禮均在年末舉行完畢，迄今為止，也只有聶家堡的『成人禮』剛剛拉開帷幕。

  「或許吧。」聶長動看著台下一張張年輕的面孔，輕聲說道。

  聶家拳法演練完後，台下的少年少女便紛紛散去，開始為待會的成人禮做起準備。

  聶家堡門外也漸漸門庭若市，一輛輛華貴的馬車一字排開，聶家堡的管事們忙得不可開交。

  聶風換完衣服，便跟著堂兄聶遠早早溜過來演練場，觀禮台上各式各樣的人都有，熱鬧非凡。

  聶家堡地處偏僻，平日裡也沒什麼外人，今日這等熱鬧可是極為難得的，對於聶風這種整天只顧埋頭苦修的『山里娃』，更是大開眼界的時候。

  「堂兄，你看，那個人怎麼胖成那樣，一看便知體內毫無玄力，這麼胖走路走得動嗎？倒是他身後那個黑衣漢子，實力不俗。」

  聶風指著觀禮台上，一個渾身上下金光閃閃的大胖子，有些大驚小怪。

  聶遠嗑著瓜子，一副老成穩重的姿態，隨意瞥了一眼聶風手指之人，也怪不得聶風那麼大驚小怪，此人全身上下金光閃閃的，渾身圓滾滾的，特別是肚子，像酒桶一般凸起來，體胖肢短，遠遠看去活像一隻鼓著氣，披著金衣的大青蛙。

  「哦，那個是青陽城的首富，錢埠少，他那體重至少三百斤以上，有一點你倒是說對了，他出門都是讓人抬著的。身後站著的都是他門下的食客，不是省油的燈。」聶遠淡定地說道。

  「『錢不少』，真是人如其名啊，三百斤！」聶風嘖嘖稱奇，看著那錢埠少艱難地將自己的龐大身軀塞進，身後那把特制定做的大椅子，笑起來臉上橫肉亂顫。

  「咳！」

  一聲輕咳在背後響起，聶風急忙挺身站直，和聶遠轉身規規矩矩地行禮：「小值見過大伯。」

  聶長動點了點頭，「嗯，『成人禮』快開始了，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

  「嗯，今天其它三大家族來了不少人，你們可得好好給聶家爭臉。」聶長動還是一臉嚴肅，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擔憂。

  聶風有些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他只是隱隱約約知道，聶家堡與其它三個家族表面和睦相處，但暗地裡還是斗得挺厲害的。

  「大伯，小侄想跟你請教一下『武技』方面的問題，您第一次修煉武技之時，花了多久將之修煉到巔峰？」難得遇到聶長動，聶風急忙將自己內心的疑問說出來。

  「第一次啊？」聶長動臉上出現了幾分追憶，還有些驕傲，「當時我天天苦練，不到一年半，就將『定山拳』修煉到了巔峰狀態，是我們那一輩中修煉速度最快的了。」

  「一年半？」聶風一臉震驚。

  聶長動拍了拍聶風肩膀：「不要心急，你剛突破五重不久，只要勤加練習，肯定能超過大伯，興許一年多，就能將你修煉的武技練到極致，大伯相信你！」

  「嗯嗯。」聶風有些恍惚地點了點頭，看著大伯驕傲自信的眼神，不敢把自己已經將『厲風掌』練到巔峰的事說出來。

  「咚咚！」演練場角落的鼓聲響起，成人禮正式開始了。

  聶風和一眾家族子弟，在接受了一大堆複雜而冗長的儀式洗禮後，終於進入到儀式複測的環節。

  一個月前的測試便是年前預測，以六重為界限，將今年及冠的族中子弟劃分開來，在年前預測上達到六重的，會在台上再接受一次複測。

  而其餘未在年前預測達到六重的族中子弟，可以根據自己這一個月的進展選擇是否進行複測，此舉也是為了減少儀式複測所花費的時間。而通常能在最後一個月，順利進階第六重的子弟也是很少的，所以這部分也被安排較後。

  而可憐的聶風正是其中一員，無所謂地聳聳肩，聶風同未及六重的族中子弟先回台下入座。

  台上，幾十名意氣風發的少年正準備接受複測，觀禮台上的觀客也紛紛打起精神。

  「聶平之！」

  「是。」被喊到名字的少年迅速出列，來到測試鼎前，凝力一擊在面前的鐵鼎上，鐵鼎迅速飛出，撞擊在第二個鐵鼎上，第三個......第六個鐵鼎。

  測試鼎前，一臉冷漠無情中年男子，迅速在手中的捲軸上記錄，同時高喊，

  「聶平之，武徒六重，年前預測六重！」

  ......

  觀禮台上，劉岩皮笑肉不笑，「聶家堡今年新晉的精英的確不少，不過聽說年前預測到七重的只有一人，不知待會可有驚喜出現？」

  聶風先僵硬地一笑，「呵呵，自然是比不上劉家的人才輩出。」

  劉家昨天的成人禮上，不但出了兩個武徒七重，更有一個達到八重巔峰的天才級人才，這些年，聶家堡一直被壓在劉家之下，今年看來也毫不意外了。

  看了眼身旁的少年，劉岩面露得意：「過獎了，聶堡主，家中子弟比較勤奮罷了，不值一贊。」

  聶風先閉口不言，不想再給這劉家二把手，給自家臉上貼金的機會。

  附近的達官富商，卻趕緊抓住此機會，盡力討好劉家，連其他兩大家族派來的人，也隱隱有示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