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討要聚氣散

  「嗯，找我可有事？」聶長動點了點頭，直接問道。

  聶風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在場的幾位管事，沒有吱聲。

  聶長動頓時瞭然，「這孩子性子一向堅韌，這些年他的努力長輩們也都看在眼裡，他來找自己肯定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沒其他事的話，你們就先去忙吧！」聶長動轉身對幾位管事吩咐道，隨後向後面的書房走去。

  聶風急忙跟上去。

  「說吧，找我何事？」聶長動端起書桌上茶杯。

  聶風重重呼了口氣，硬著頭皮開口，「大伯，恕小值冒昧，我想跟您預支幾瓶『聚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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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長動眉頭一皺，據他所知，那日，除了自己多給了聶風兩瓶『聚氣散』之外，其他的叔伯也偷偷塞給聶風不少『聚氣散』，加起來起碼有八、九瓶。

  「風兒，你的體質比較特殊，提高修為步步為艱，比常人困難許多，『聚氣散』雖價值不菲，但若能助你提高修為，大伯定是鼎力相助。不過，你手中的『聚氣散』，應該夠你用到年後了吧，用完了再來找我，現在先回去潛心修煉。」

  聶風臉一紅，躊躇著說道：「大伯，前幾日，其他叔伯也給了我幾瓶，加起來一共有九瓶『聚氣散』......可是，我都用完了。」

  「嗯，用完再說......什麼？用完了？」聶長動手中的茶杯一抖，濺出幾滴茶水。

  急急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聶長動轉身盯著聶風：「這才過了六天，九瓶『聚氣散』，全部用光了！」

  聶風望著聶長動那不怒自威的臉龐，鼓足勇氣，「是的！大伯，我知道，叔伯們額外給我『聚氣散』，已屬破例了，現在再跟你討要，實在是說不過去。但我想在年前盡力突破到第七重，這些『聚氣散』，算是我跟您借的。」

  聶長動臉色一變，如炬的眼光掃向聶風，繞著他轉了幾圈，分別不過六日，聶風身上的玄氣氣息竟比之前濃厚了數倍。

  這孩子，沒有撒謊！

  心下震驚，聶長動向來威嚴的臉色不由複雜起來，一瓶『聚氣散』，足夠任何一個武者以下的子弟用上三天了，九瓶『聚氣散』，即便全力閉關修煉，也需將近一個月才能煉化盡其中蘊含的巨大能量。

  而聶風，竟然只用了六天！這孩子吸收天地玄氣的速度也太聳人聽聞了！

  此時聶長動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五年前他那驚人的修煉天賦，真的回來了！

  「一個月突破到第七重自然不可能，這孩子把五行之體的進階壁壘想得太簡單了，但按這修煉速度，起碼希望更大了，或許一年後，他便能再次創造奇蹟。」

  心思迅速轉動著，聶長動緩緩踱回書桌前，「要幾瓶？」

  聶風一愣。

  「這是......答應了！」

  聶風舔了舔嘴唇，厚著臉皮開口：「十瓶！」

  「十瓶？」

  聶長動又不淡定了，手中的茶杯端了放，放了又端起，這小子真是獅子大開口啊，十瓶『聚氣散』，可是相當於近十萬金幣啊。

  七重壁壘，不是十瓶『聚氣散』便能突破的，但看那孩子自信滿滿的眼神，聶長動又不忍打擊他，五年的停滯不前，他都咬牙堅持下來了，剛剛所有突破的少年，太需要別人的肯定了。

  「罷了，罷了，十瓶便十瓶吧，也別說什麼『借不借』的，這十瓶算是大伯對你的私人贊助，這點錢，我還是出得起的！」

  聶長動說完便從書架上的密格里取出一個檀木小盒子。

  「這裡面是十瓶『聚氣散』，好好修煉，不要辜負我們的期望！」聶長動拍了拍聶風肩膀淡淡地說道。

  「謝謝大伯！」聶風心下大喜，趕忙接過那價值十萬金的檀木盒，「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但願我沒有看錯。」望著聶風那自信的眼神，聶長動心說。

  揣著十瓶『聚氣散』回到自己的小院，聶風又開始了新的一輪閉關。

  不過三日，從聶長動那討來的『聚氣散』，便被聶風揮霍了大半。

  聶風一口氣將第八瓶『聚氣散』飲盡，體內原本將要消散的綠色龍捲風，有了新能源的補充後，立即形成一個個新型綠色龍捲風，將聶風的身軀，演變成一個巨大的磁力場。

  整個小院的天地玄氣都被調動了，源源不斷的天地玄氣，朝聶風這個無底洞般的巨型漏斗涌去。

  聶風那光潔的臉頰上，泛著隱約可見的青光，而體內更是一片絢彩斑斕，綠色的微型龍捲風，不斷地吸扯著周遭的天地玄氣進入身軀。似青似赤的新型玄氣，像一條置身大海的巨猛蒼龍，迅速在奇經八脈中奔走遊動，每循環一圈，身形便壯大一圈。而丹海中的玄氣氣團，比之前大了好幾倍，灰色漩渦瘋狂轉動下，已經在丹海中形成一股小氣流。

  三種功法同時運轉，讓聶風的修煉速度達到了極致，吸收天地玄氣的速度，簡直可以用驚恐來形容。若是其他武徒，用這種速度吸收天地玄氣，非爆體而亡不可。

  感受著體內滿貫而又停滯不前的玄力，聶風明白，新的瓶頸來臨了。他已經將『烈火勁』和『長春訣』第六層心法修煉到極致，兩種功法都達到了六重巔峰的狀態。

  「是時候修煉第三種功法了，想要突破新的壁壘，自己唯有藉助『化龍訣』，集合三種功法之力，一舉突破。」聶風睜開雙眼，黑色的眸子內閃過一道赤青光芒。

  顧不得屋外已夜幕降臨，聶風匆匆忙忙趕往『藏功閣』，挑選第三種屬性的功法，一番篩選下來，聶風選定了一部水性屬性的功法。

  沐青經，人品高階，水屬性功法，練至深處，整體防禦力倍增，柔中帶剛，牽動四兩撥千斤。

  「水生木，木生火，這本水屬性功法剛好與之前的『長春訣』相輔相成，雖然之前已經修行了與之相剋的火屬性功法，但體內有木屬性的玄力作為中和，要打通水屬性經脈應該也不難。」

  聶風打定主意，耐著性子將『沐青經』的運轉心法以及打通屬性的要點全部仔細背記下來，這次僅用了三刻鐘，將捲軸放回原位，聶風便迅速離開『藏功閣』。

  馬不停蹄地回到房中繼續修煉，聶風口中默念幾遍『沐青經』，將每個要點都理解透，凝神靜心，伸手掐印，運轉起了『沐青經』的第一層心決。

  在『聚氣散』的幫助下，聶風的身體很快熱起來，一道水藍色的玄氣迅速凝結，不多時便在灰色漩渦中成型。

  聶風更加快速地催動『沐青經』，水玄氣迅速壯大，慢慢從灰色漩渦中脫離開來，與包裹在外層的赤青玄氣交合在一起。

  「嘭！」地一聲巨響。

  水玄氣的靠近卻讓丹海炸開了鍋，赤色的火玄氣極為焦躁地上下竄動著，好像十分排斥水玄氣的靠近。與之交融的青色的木玄氣則變得極為活躍，運轉速度快了起來，努力地想往水玄氣靠近。

  兩股力量的相互拉扯，讓聶風的丹田極不穩定，噼里啪啦的聲音不斷從他身體傳出，冷汗瞬間汗濕了整個背部，震盪之下，一縷血絲從聶風嘴角溢出。

  「拼了！」

  聶風咬著牙，迅速催動『化龍訣』，心神引導著進入體內的天地玄氣，迅速注入灰色漩渦。

  灰色漩渦吸收玄氣的速度陡然提升，很快占了上風，幾縷灰色玄氣從漩渦分離開來，猶如一根麻繩般將那三道不同屬性的玄氣擰股在一起。

  在『化龍訣』的作用下，火玄氣竟開始和相剋的水玄氣相互融合，丹田中也恢復平靜。

  半個時辰後，帶著藍青赤三種絢麗光芒的玄氣重新包裹在灰色漩渦外，整個玄氣氣團又擴大了二分之一。

  聶風舒了一口氣，手中印訣變幻，運轉起『沐青經』，催動著剛剛形成的絢麗玄氣，朝體內第一條堵塞的水屬性經脈席捲而去。

  有了水屬性玄氣的加入，遊走中的新型玄氣比之前柔和了許多，但又多了一種深邃的，源源不絕的之勢。

  伴著一股熟悉的，如身體被扯裂般的劇痛，聶風開始了不留餘力地猛烈衝刺。

  ......

  「噗！」

  第六條水屬性經脈，在新型玄氣源源不絕的衝擊下，通了！

  聶風豁然睜開雙眸，體內的『沐青經』心法，已經進入第六層了，只用了半個晚上！

  上一次修煉『長春訣』時，也只用了不到一個晚上便進入到第六層心法，但聶風依舊覺得不可思議。將一個功法屬性從第一層修煉到第六層，即便是以他五年前那讓人妒忌的天賦，也至少需要三年時間，而如今......聶風真切地體會到一步登天的感覺。

  稍稍平復了心情，聶風收斂心神，拿起一瓶『聚氣散』喝下，開始向最大的難關，六重壁壘進軍。

  「吱呀！」

  聶風打開屋門，旭日的第一縷光輝剛好打在他身上，黑色的雙眸在日光的映射下，泛著深邃卻有些迷茫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