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親人歸來

  用力地吸了幾口晨曦的空氣，聶風感覺身體又經歷了一次重生，回頭看了一眼床榻，平靜的表情下，卻是一顆『撲通撲通』劇烈跳動的心。

  十九瓶『聚氣散』，十天，武徒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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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聶風，體內共有火、木、水三種不同屬性的玄氣，三種屬性的功法均達到了武徒七重。

  往前重重踏了幾步，聶風仍覺得腳下空落落的，仿佛漂浮在雲端，一腳踏不到實地似的，甚至還有一種心虛的感覺，恍如夢中。

  原以為，藉助十九瓶『聚氣散』，在年關前衝刺到第七重，便已是奇蹟，事實卻再次打破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十天之前的夜晚，他一舉突破了第五重，心下雖震驚，但下意識覺得，這只是苦修五年的玄氣在『萬象真經』的引導下，找到了突破口。而如今，面對以前從未踏及過的全新領域，六重，竟是用了十天便一躍而過。

  聶風心裡激動得想要仰天吶喊，但嘴裡卻是一陣口乾舌燥，不能自已。

  第五重，五年！

  第六重，十天！

  前後的巨大反差，讓聶風遲遲緩不過勁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幹巴巴地自喃道：「這樣變態的修煉速度，簡直是遭雷劈都不為過啊！」

  閉眼默念了幾遍凝神靜心的口訣，聶風終於壓下難抑的心情，慢慢踱出自己的小院，往食堂的方向走去，這些日子因為瘋狂的閉關修煉，他可是錯過了很多頓早餐。

  沒走幾步，卻聽見外院一陣紛雜聲傳來，隱隱約約還有不少馬嘶聲......

  「難道是......」聶風腳步一頓，隨後迅速向外院奔去，經過這些天的體修，聶風連跑步都比之前快了好幾倍，同他擦肩而過的族人，只感覺到一陣厲風從身邊刮過，連人影都看不清。

  此時的外院熱鬧非凡，一堆堆物品，一輛輛馬車，均停放在外院中央，堡內的僕役們，紛紛在忙著卸貨。

  此情此景，正是在青陽城內做生意的聶家族人們回來過年了。

  聶風遠遠地就看到了自己親人的身影，那名身穿藕色華服，頭挽凌雲鬢，面目祥和，剛從馬車上下來的美婦，不正是他的娘親，連素娥麼。

  「娘親！」聶風興奮地衝過去。

  「風兒！」美婦回過頭，看到聶風，驚喜萬分，用力地抱住四個多月沒見的兒子。

  聽到動響，聶風的家人紛紛聚了過來。

  「爹，爺爺，二叔，三叔，堂兄......大家都回來了，太好了！」

  一名身著玄青色長袍，劍眉星目，面貌與聶風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跟前，正是聶風的父親，聶長雲。

  「嗯，風兒又長高了不少！」

  「哈哈，是啊，我的乖孫子就要成人啦！」爺爺聶鳳起爽朗的笑聲也隨之響起，帶著老繭的手掌拍了拍聶風的頭。

  「風兒，讓四叔看看，胳膊腿兒比之前壯實沒？」

  ......

  瞬間被親人的關懷所包圍，讓聶風覺得這五年來吃的苦，值得！

  平日空蕩蕩只余聶風的西區院，終於迎來了難得的熱鬧，連素娥不顧連夜趕路的疲憊，親自為許久未見的兒子準備膳食去。

  而聶風的爺爺、父親、叔伯卻都一臉嚴肅地聚在客廳里。

  聶鳳起坐在首位上，對聶風說道：「風兒，這一年我們都在青城鎮內照顧家族生意，留你一人在堡中修煉，一定很辛苦吧？」

  聶風一愣，隨後淡笑著搖搖頭：「爺爺，不辛苦!」

  「嗯。」看著聶風的笑臉，聶鳳起沉吟一陣，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感受到爺爺，父親，和各位叔伯投在他身上的關懷目光，聶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覺得他們似乎有話要跟自己說。

  「咳，風兒，在我們聶家堡中，修行一直都是重中之重，但家族生意也是聶家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若是沒有了經濟來源，聶家堡內的一切開支就無所為繼，更別說修行所需的那些昂貴的靈藥。可以說，家族生意是聶家堡的重要支撐，也是我們聶家堡成為青城鎮四大家族之一的重要原因之一。」

  聶鳳起語重心長地說道，一邊注意著聶風的臉色。

  「孫兒知道，爹娘，叔伯，和各位堂兄對家族的貢獻，一點都不比堡內其他人少！」聶風重重地點頭肯定道。

  「嗯，你明白就好。」

  聶鳳起臉上稍有欣慰，隨即又重重地嘆了一聲，「唉，想必你也注意到了，包括我在內，還有你爹，各位叔伯，堂兄，一直以來都無法突破武徒五重這個境界。」

  聶風點點頭。

  「事實上，自從聶家堡建立以來，我們這一脈均沒人能進入武徒六重，或許是命運安排吧，我們這一脈，自出生起，均是五行體質，全部止行於武徒五重，終生註定與武者無緣。」聶鳳起淡淡地說道，雙目中卻蘊含著強烈的無奈和不甘。

  「均是五行之體！」聶風內心頗為驚訝，雖然之前也有所懷疑，但沒想到果真如此。

  「怪不得，這個五重壁壘，就像一個無法打破的詛咒般，一直罩在我們這一脈頭頂，連我，也在這個如噩夢般的五重，苦苦掙扎了五年之久，若不是突逢奇遇，這個詛咒，恐怕還會在我身上繼續下去。」

  想到這，聶風不由一陣後怕，無比慶幸自己的『驚險奇遇』。

  廳中的長輩卻都一臉擔憂地看著聶風，深怕這個消息對他打擊太大。

  七年前，聶風那罕有的修煉天賦，讓他們看到希望，對聶風寄以厚望，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眼前的少年也因此承受了更多的壓力。為此，聶風的父親和爺爺對聶風尤為愧疚，以聶風的修煉天賦，若不是出生在他們這一脈中，定是青陽城乃至大燕國，少有的絕世天才。

  「風兒，過完年......你就隨我去城裡學習打理家族生意吧。」聶長雲面上不忍，遲疑地說道。

  「什麼？」聶風回過神來，才發現各位長輩均緊張地看著自己，雙目之間皆是擔憂。

  心下恍然，看來自己突破第五重的消息，他們都還不知道。

  聶風臉上泛起輕鬆的笑意：「爹，恐怕我不能隨你們去城裡打理生意。」

  「風兒，爹知道你對這方面沒興趣，但這畢竟是家族的......」聶長動臉上出現幾分為難。

  「爹，我突破五重了！」

  一時間，整個客廳驀然陷入一片落針可聞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賀一鳴的身上。

  聶長動的表情瞬間凝固，後半句話牢牢哽在咽喉中。

  「風兒，你說的是真的？但年前測試你不是......」聶鳳起霍然起身，眼神中均是不可置信。

  「爺爺，十天前的年前測試結果，我仍是第五重。但當天晚上，我就偶然進入了第六重。」聶風緩緩說道。

  廳中眾人神色紛紛激動起來。

  「老四，快把『乧石』拿來！」聶長雲回過神來。

  四叔聶長崖匆匆忙忙拿來一塊黑石，足有半個臉盆大小。

  「風兒，你過來，將體內的玄力注入裡面......此為『乧石』，一種珍藏價值很高的觀賞石，也可用來測試武徒六重以下的層次。一至五重的玄力注入會依次顯現淺藍、藍、靛藍、青、深青的光芒，如果達到六重，『乧石』便會裂開......」

  掌下的『乧石』，在聶風的玄力注入下，泛出微微刺眼的光芒，片刻間便從藍色直接過渡到深青。

  「嘭」地一聲！

  掌下的『乧石』直接化為一堆黑色的粉末。

  廳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聶風抬頭，發覺大家皆用一種震驚乃至驚恐的眼神盯著他。

  「如果玄力突破了六重，『乧石』便會直接化為粉末。」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聶長崖繼續說道。

  「怎麼可能？」

  「風兒，你......你」

  聶鳳起眼冒精光，聲音帶著不可抑制的顫抖。

  聶風鄭重地點頭道：「是的，今天一早，我剛剛突破第六重，正式進入第七重！」

  一語激起千層浪！

  「嘶！」廳內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這才十天......七重！這......這怎麼可能？」聶鳳起失神地喃喃道,感覺心臟剎那間停止了跳動，左手突然用力捂住胸口，重重地坐回身後的太師椅。

  「爹！」

  「爺爺！」

  聶鳳起擺了擺手，望著聶風，神色激動：「好！好！好！我們這一脈，終於翻身啦！這口氣，憋得夠久了！」

  聶長雲轉頭緊緊盯住聶風的雙眸，聲音也難以制止地帶上了幾分顫抖：「風兒，這是怎麼回事？你進入六重不過也才十天，怎麼可能這麼快進入第七重？」

  五行之體修煉的艱辛，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深有體會的，那層層壁壘，可是一層比一層艱難。

  聶風有些心虛地抓了抓頭，灰色桃核的事情自然不能說，只能避重就輕了。

  「我突破進入六重後，堡內的叔伯們，莫名其妙地塞給我好幾瓶『聚氣散』，這陣子，我便都閉關在修煉玄氣，『聚氣散』用完後我又去跟長動大伯討要了十瓶，繼續閉關，一直到今早......無意間便突破到第七重了，前前後後一共用了十九瓶『聚氣散』。」

  「十九瓶『聚氣散』，你都用完了？」四叔聶長涯有些不可置信。

  聶風點點頭：「剛好用了十日。」

  各位叔伯面面相覷，心裡都浮現一個念頭：「這孩子，吸收天地玄氣的速度，簡直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