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不聽話我就繼續搞臭你

  陳陽說完後，抱臂環胸，施施然地看著對方。

  潘兆業就見不得陳陽這種時候還淡定如常的樣子。

  

  「你裝什麼B啊？呂小燕呢？讓他出來，壓箱底的本事不交出來，準備墊棺材板啊？」潘兆業看樣子是徹底撕破臉了。

  但仿佛父子兩人有些分歧，潘啟明這些年來一直覺得委屈，但畢竟跟呂小燕一起那麼多年，還是不願意真走到這一步。

  他瞪了兒子一眼，然後微笑道：「小五啊，想起第一次見你時是在揚州的獅子樓，對嗎？」

  陳陽聳了聳肩，這是幹嘛？憶往昔嗎？

  潘啟明繼續道：「那天你做了一道改良後的軟兜長魚，當時我就覺得你很有天賦，難怪師傅對你這麼好。」

  說到這，他嘆了一口氣：「哎，可惜啊，當年的我腦子也很活絡，但那個時代讓我們這代人有了太多遺憾。」

  「我不怨師傅把機會留給黃……師兄，我這麼多年來一直耿耿於懷的其實是失去了最接近淮揚菜巔峰的機會！」

  「你能懂我在說什麼嗎？」潘兆業用眼睛真誠地看向陳陽。

  這幾句話，潘啟明其實說得很真誠，但陳陽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想了半天后他才突然問：「那潘師傅，上次潘兆業在帝都搞風搞雨，師傅為了你拉下臉來求吳總，為什麼到最後沒落好，反倒讓你連個電話簡訊都不跟師傅聯繫了？」

  潘啟明嘆了一口氣道：「哎！我是覺得心中有愧，沒辦法面對師傅啊！」

  陳陽聽了這句話心中有些疑問，你覺得愧對師傅，所以就不接師傅電話？

  你當是小年輕談戀愛呢？

  鬧了矛盾就互相拉黑？

  潘啟明接著道：「還有，當時兆業和他媽都一肚子怨憤，阻攔我跟師傅聯繫，我也是一時衝動，於是就……，哎……我後悔啊！」

  潘兆業聞言驚訝道：「爸，這麼長時間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想熱臉貼人家冷屁股？那也得呂老頭給你機會你才能貼啊！你看看，他把你當什麼了？永遠都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那個，以前是黃立群，現在是陳陽，你呢？他想過你嗎？」

  「混帳！」潘啟明突然暴怒，一巴掌扇在兒子潘兆業的臉上。

  潘兆業的臉肉眼可見地腫|脹了起來。

  在場所有人都被潘啟明的暴怒驚呆了。

  陳陽自打認識潘啟明以來，雖然對他這個人不爽，但還從沒見過潘啟明如此失態過，在他的印象中，潘啟明永遠都是說話含蓄內斂的那種人。

  潘兆業捂著臉，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父親：「爸，你打我？」

  潘啟明大聲呵斥道：「打你？我早就想打你了，你看看你，上躥下跳，破壞我跟師傅的感情，讓我們同門之間互不往來，你要不是我兒子，我打死你！」

  潘兆業聞言直接愣在原地，就連一旁的小透明胡云深都驚訝地看著潘啟明，顯然不知道潘啟明突然抽什麼瘋。

  ……

  陳陽恍惚了。

  原來這才是潘……師兄的內心世界？

  師傅這些年一直覺得虧欠了潘師兄，現在看來……

  「不對！」

  陳陽突然從恍惚中驚醒過來。

  什麼所謂的老婆兒子攔著他，不准他跟呂小燕聯繫。

  就從潘啟明剛剛抽潘兆業的那一巴掌看來，潘啟明是那種老婆奴、孩子奴？

  怎麼看都不像啊！

  難道……

  難道這一切都是裝的？

  潘啟明見陳陽沉吟不語又嘆了一口氣道：「小五，我本以為師傅在你這，今天我來，其實是想跟師傅鄭重道個歉！可以嗎？」

  陳陽搖了搖頭：「師傅說他跟師娘去了廊坊，過兩天回來。」

  潘啟明聞言突然很是失望，他上前一步，拉著陳陽的袖子走到院子一角，然後低聲道：「小五，我知道你對我和兆業有些看法。」

  「我也不想申辯什麼，確實，過去的事情，師兄和兆業多有不對，師兄在這給你賠禮道歉了！」

  說到這，他躬身一揖，態度很是誠懇。

  陳陽趕緊扶住潘啟明：「這……潘師兄……」

  潘啟明聽陳陽叫自己師兄，心中一喜，順勢拉著陳陽的手道：「你最近的困難，我都聽說了，今天我之所以請胡總來，是他人面廣，媒體朋友多，一會兒我求求他，讓他找媒體朋友，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

  陳陽感激地看向潘兆業道：「師兄……謝謝你……這些天……哎……」

  潘啟明仿佛感同身受一般陪著陳陽嘆氣：「沒有邁不過去的坎，你放心，胡總那邊一會兒我來說！」

  陳陽點了點頭，一臉感激地看向潘啟明。

  兩人關係緩和了不少，聊了五六分鐘，師兄弟兩人竟然一改平日裡劍拔弩張的架勢，說的話題也輕鬆多了。

  就在兩人聊得正好時，突然潘啟明嘆了一口氣。

  陳陽發現後皺眉問道：「師兄，這是怎麼了？」

  潘啟明搖了搖頭：「都是些小事，說出來糟心，算了……」

  陳陽趕緊追問道：「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有什麼您直說啊！」

  潘啟明又嘆了一口氣：「兆業那孩子剛剛之所以出言不遜，其實也……也是被逼的。」

  見陳陽沒說話看著自己，潘啟明接著道：「最近有個領導來夏宮吃飯，點名要吃一道菜……䰾肺湯，但師兄沒學這道菜，哎……算了，不說了！」

  陳陽趕緊道：「別不說啊，師兄，到底怎麼回事？」

  「害！那領導喜歡吃的䰾肺湯，說實話，我會做，但做得不好，正好咱師傅會做，但現在師徒之間鬧得這麼僵，我不好開這個口啊！」

  陳陽笑道：「我以為什麼事兒呢！你跟師傅解釋清楚不就行了嗎？」

  潘啟明聞言一愣，接著苦澀道：「可是今晚那個領導就要來了……」

  說到這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對陳陽道：「對了小五，師傅很喜歡你，肯定也把這道菜交給你了吧？要不你教教師兄？助我渡過這一關？」

  陳陽聽完沒有說話，只是一陣沉吟，不斷點頭。

  潘啟明見他點頭，心中大喜：「你答應了？」

  陳陽抬頭微微一笑：「我答應什麼了？」

  「答應教我䰾肺湯啊！」

  陳陽攤開雙手，一臉戲謔道：「可是我不會啊！」

  潘啟明像是被天雷擊中一般：「你不會？不可能啊？師傅最喜歡的就是你了，怎麼可能不把這道壓箱底地菜交給你？」

  說到這，他突然察覺到自己說漏了，當他看像陳陽時，只見陳陽一臉嘲諷地看著自己。

  「你……」潘啟明大怒：「你是演戲的？」

  陳陽將潘啟明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捻開，一臉嘲諷道：「䰾肺湯，蘇菜中最經典的菜品，師傅跟我說過，這一輩子，他不會輕易傳任何人！你是想從我這掏出䰾肺湯的配方？潘師兄，你想多了！」

  潘啟明本打算乘著呂小燕不在，騙走䰾肺湯的配方，沒想到陳陽竟然如此狡詐。

  此時，剛剛還一臉和藹可親的形象突然變得猙獰起來：「陳陽，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嗎？我看你還想一臭到底是吧？」

  「那行，我再跟崔興浩聯繫聯繫，讓他再給你添兩條罪狀！你說我教他點什麼好呢？」潘啟明此時早就露出原形，一臉惡毒地看向陳陽。

  陳陽這時才恍然大悟：「給崔興浩出謀劃策的是你……」

  潘啟明一臉得意地冷笑道：「你如果不懂事，我就繼續搞臭你，讓那個老頭子最喜歡的徒弟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