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塊短板

  三小時後。

  放入蔥姜，陳陽拿起早已分成小塊的五花，絞肉！

  B級料酒、B級精鹽，B-胡椒粉，B+香油，B級五香粉，全部搞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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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冰箱中取出剛剛凍好的皮凍。

  「跑山豬豬皮製作的皮凍，膠原蛋白豐富，香味濃郁，口感絲滑，食材評級：A+。」

  陳陽看到皮凍的評級，心裡暗暗蘇了一口氣。

  這麼好的食材，如果經過他的加工，皮凍的品質變差，那就是暴殄天物了。

  還好最後的評級雖然沒有增加，但還維持在A+水準，這說明陳陽雖然刀工拉跨，但好歹沒有糟踐食物。

  將豬皮凍切成小丁後放入絞肉機中打散。

  再將豬絞肉跟皮凍混合。

  到現在為止，湯包已經完成一半了。

  都說餐飲是勤行，陳陽抹了抹腦門上的汗水輕吁了一口氣：「好傢夥，這比看報表累多了。」

  拿出麵粉，放入溫水攪拌。

  待揉成光滑麵團後，醒面半小時。

  切劑子，揉面擀麵，好在陳陽寒暑假一直幫父親包包子。

  這些步驟他也時不時地操作過很多次。

  眼看著一張張薄薄的包子皮就這麼在擀麵杖下面成了型。

  「中規中矩的包子皮（餃子皮），厚薄均勻，大小適中，麵皮筋道，食材評級：B。」

  陳陽看到系統的評價傻眼了。

  竟然只有B？

  要知道，食材本身麵粉的評級可是B+，為啥自己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最後成品顯得自己特別二百五？

  這裡裡面出了什麼問題？

  算了，暫時擱置在一邊。

  再看包子餡：「肉質鮮美、皮凍和肉的比例完美，調味精確，食材評級：S。」

  陳陽又傻眼了，沒想到經歷了剛剛的挫折之後，系統竟然對包子餡的評價達到了驚人的S級。

  要知道包子餡的所有食材，可是一樣都沒有達到S級的標準。

  可他們出現的成品，竟然達到了S級。

  陳陽思前想後，心裡漸漸有了答案。

  本來包子餡所使用的主材豬五花和肉皮都是A+的上等品，再加上這些調料的配比都是經過包括陳爸這樣的老師傅一代一代傳承了下來，早已達到精確無比的地步。

  多一分或者減一分都不能達到那個最佳的黃金比例。

  「這些都是前人的智慧啊！」陳陽心中感嘆，都說飲食是一種文化，果不其然，不是文化，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生命力？不是文化，為什麼能一代代補缺查漏，傳承完美？

  陳陽捏了二十多個包子，在打包盒裡撒上麵粉，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放了進去。

  他又將店裡的食材歸置歸置，便準備關門回家去了。

  好在陳陽家裡利群小店不遠。

  沒多久，陳陽便到了家中。

  打開1房門，陳陽見小姨正在家裡拖地，他舒了一口氣，因為陳媽身體不舒服，暫時還照顧不了陳爸，所以之前就約好了，小姨這些天到陳陽家裡來幫他們洗衣做飯，照顧病人。

  陳陽趕緊放下手中的餐盒，搶上前去，一把拿過小姨的拖把：「小姨，你休息休息！」

  陳媽名叫謝雨婷，小姨名叫謝雨晴，謝雨晴見陳陽回來了嗔怪道：「小五，你繼續開店，小姨支持你，但你中午也要回來吃飯啊？怎麼樣？到現在還沒吃飯吧？」

  陳陽笑了笑，看著扶著腰的小姨道：「沒事，我做了點湯包，一會小姨也幫忙嘗嘗，看看我的水平是不是比我爸差得多？」

  謝雨晴聞言驚訝道：「你這麼一會兒都把湯包搗鼓出來了？」

  陳陽知道自己這個小姨那是一點做飯的天賦都沒有，平日裡炒個菜還行，至於好吃不好吃嘛……

  不一會，衛生搞好，陳陽走到廚房拿出家裡的籠屜，先是燒水，等上汽後，他將包好的湯包一個個小心翼翼地拿出放在籠上。

  十分鐘。

  熱氣騰騰的湯包出爐。

  陳陽將籠屜端上餐桌，謝雨晴一看那湯包，個個想裝了水的小氣球一般，顫顫巍巍地立在籠里。

  「就沖這賣相，小五，你很有天賦呀！」

  小姨的誇獎讓陳陽心中一喜，當他盯著湯包看去時，只見湯包上方顯示出了系統的評價。

  「美味的湯包，汁水豐富，肉香四溢，美味異常。評級：A。」

  看到最後的評級，說實話，陳陽有些失望，S級的包子餡，最後做出來的包子卻只得了一個A。

  這種情況就好像是明明肚子裡有貨，期中考試時卻只考了一個90分，陳陽心裡那個憋屈啊。

  「到底是和面的問題？還是擀麵的問題？還是那些B級評價的食材的問題呢？」陳陽在心裡暗暗嘀咕。

  「嗖………………」

  「哇！小五，你做的湯包好好吃！」

  「這湯汁太美味了！」

  「跟你爸爸比，不逞多讓啊！」

  「絕了絕了，做美食難道也有基因傳承的嗎？」

  「姐，你快來，嘗嘗小五做的湯包！」

  謝雨晴話音剛落，早已迫不及待的端起籠屜走進陳媽的房間。

  陳媽早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見妹妹端了一籠湯包進來。

  知道是兒子的手藝，她微笑著看向湯包。

  「嗯！沒有塌陷，說明和面的水溫不錯。」

  「這也跟蒸好後及時拿出有很大的關係。」

  小姨早就迫不及待地將筷子塞給姐姐。

  陳媽輕輕夾起小籠包的褶子，將它提溜起來，衝著光線一看，笑著點了點頭。

  「不錯！」說完，她將小籠包放在陳陽遞過來的碗上面，湊近了輕輕一咬，一股熱騰騰的氣「唿」地冒了出來。

  此時，臥室突然被肉香包圍了。

  這股濃郁的香氣不禁讓陳媽食指大動。

  吮1吸湯汁，湯汁濃郁可口，鹹甜適中。

  嘗嘗肉餡，肉香瀰漫，只一口便知道豬肉買得很新鮮。

  包子皮，被肉汁浸潤過後，也帶著濃郁的肉香味，這口兒絕對是那些只吃包子皮的美女們的終極夢想。

  「成啊！兒子，沒想到你做出來的小籠包這麼好吃！」謝玉婷欣慰地笑了。

  陳陽又將小籠包拿到父親的房間。

  剛走進去，躺在床上的陳爸似乎就聞到了香味。

  陳陽將手中的籠屜放低後給父親看了看。

  陳建明「嗚嗚嗚」的說了幾聲，表情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因為中風病人，忌油膩的食物，陳陽沒法讓老父嘗嘗味道。

  他用筷子夾起一隻湯包放在盤子裡，用筷子夾開。

  一瞬間肉汁溢出，搞得盤底都是。

  他又在父親的面前將包子皮仔細翻了翻，希望得到父親的指點。

  果然，看到包子皮時，陳爸「嗚嗚」了兩聲。

  陳陽聽不懂父親的意思。

  這時，陳媽下床來到陳爸的病床旁，蒼白的臉上笑道：「你爸應該是覺得你這包子皮做得有些厚了。」

  說完她衝著丈夫問道：「老陳，是我說的意思嗎？」

  果然，最懂自己的還是枕邊人。

  陳爸欣慰地動了動眼皮。

  陳陽見狀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問題所在。

  平日裡他看父親擀麵皮總覺得跟自己的差不多，但印象中確實每次自己擀完，父親總要拿過去再用擀麵杖滾兩下。

  原來就是這兩下，才是一個匠人對作品的責任心。

  原來這兩下，才是一個食物好吃與否，口感是否驚艷的終極保障。

  陳陽似乎從這裡面悟到了什麼，但又總結不出自己究竟悟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