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清醒

  上官賀迫不及待的湊了過去，卻見薄久念已經把夏老爺子壽宴那天的監控翻了出來。

  「不錯不錯，小小年紀就這麼厲害了——哎，不對啊！」

  上官賀誇人的話還沒說完，就慢半拍回過神來。

  「那夏家的監控是自有高級加密措施的，而且從不在公網上外傳，你怎麼可能這麼快的就盜取出來？」

  「我也沒說是我自己黑進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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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久念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有人好辦事。

  「這種事情直接找夏舅舅幫忙發給我不就可以了？」

  「這……」

  上官賀抬頭，不期然的就撞見了薄凌遠父子倆如出一轍的嫌棄眼神中。

  「看我幹什麼，快點看監控吧。」

  上官賀毫無底氣的轉移了話題。

  只見畫面上的陸寰趁著和夏老爺子交談的機會，果然身後在旁邊的酒杯里放下了什麼東西，但卻沒有急著拿起酒杯。

  直到葉柒玖走到夏老爺子身邊，老爺子順手從陸寰身後的托盤上把酒杯遞給了她。

  原來是這樣，從夏老爺子手裡接過去的東西，難怪葉柒玖沒有那麼強的防備之心。

  只是……

  上官賀狐疑的盯著屏幕，「雖然那個酒杯離夏老爺子手邊很近，但陸寰怎麼能確定他一定就會拿起那杯？」

  薄凌遠冷然一笑，「他當然不能確定，但可以完全排除不必要的風險。」

  薄久念點了點頭，隨即把監控的某一幀截屏放大暫停下來。

  從陸寰右手經過的路徑來看，他是直接喪心病狂到直接把那附近的三個酒杯裡面全都下了藥。

  「他這個瘋子。」

  上官賀皺起了眉頭，他雖然不喜歡和上官瑾一樣成天在醫院悶著，但醫者的習慣讓他對陸寰的手段幾乎是深惡痛疾。

  整整四個酒杯全都被陸寰放了藥，也就是說，除了葉柒玖之外，晚宴那天的晚宴至少還產生了另外三個受害者。

  而那些受害者遇到的醫生極有可能達不到上官賀這樣的水準，就算出現神經異常的情況，也發現不了任何疾病的可能，最後只能被當成神經病被送走甚至被家族拋棄。

  更重要的是，能從夏老爺子那邊拿酒的人，要麼就是夏家的小輩，要麼就是其他社會地位和夏老爺子相當的人。

  陸寰果然當得起瘋子這個詞。

  「葉柒玖到底是怎麼惹到他的？」上官賀喃喃自語道。

  薄久念卻仍認真盯著監控畫面往下快進下去，雖然他還沒在夏老爺子面前正式露過面，但也完全可以從媽咪的態度里聽出她對老爺子的在意。

  媽咪在意的人，就是他久念在乎的人！

  終於，薄久念再次關掉了快進鍵，監控恢復了正常速度播放，畫面上有兩個人影再往夏老爺子身邊靠近。

  一前一後，正是黃錦雲和夏茹茹！

  畫面上的兩人拿起了葉柒玖那杯前面的那兩個酒杯，緊接著就邊聊邊喝了起來。

  「唉，又是兩個。」

  上官賀無奈的感慨道，現在還不知道陸寰要怎麼樣才能給葉柒玖解藥，更別提再拿多餘的解藥給夏茹茹和黃錦雲了。

  只是任由三人怎麼看下去，也沒有找到喝下第三杯被放了藥的酒的人。

  「說不定是最後被侍者直接倒掉了，不然監控應該能拍到的。」

  上官賀故作輕鬆道，餘光卻感到薄凌遠正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

  「咳咳，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我可告訴你，我之前從沒接觸過這方面的研究的……」

  薄凌遠聞言露出了今晚第一個輕鬆的表情來，抬手在上官賀肩上輕拍了下，「不愧是你，這樣就猜到我想說的是什麼了。」

  「我都說了，我是不會答應——」

  「只要你能負責這個項目，我可以幫你想瑾叔叔求情，再寬限你兩年的時間。」

  薄凌遠的條件可謂是格外誘人。

  據他所知，上官瑾自從那天和上官賀重逢之後，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讓上官賀到醫院去幫他了。

  不得不說，薄凌遠行事從來都是一擊即中更何況他太了解上官賀在想什麼了。

  「那行吧。」

  上官賀的臉色並沒有因為薄凌遠的話鬆懈下來，正相反，既然他答應了，就更需要為這個項目負責。

  從那天陸寰用這藥的大手筆來看，他手上肯定還有不少的神經性用藥，薄凌遠準備直接投入這個項目，而不是要單獨給葉柒玖研究解藥。

  「你盡力吧，我會讓李海多請些有經驗的教授幫你。」

  「知道了。」

  上官賀點頭應下，房間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靜謐之中。

  最後還是上官賀受不了和薄久念對視的感覺，自己先打破僵局道：

  「既然已經知道大致用藥的方向，我會先配些短效藥，她吃下也就該清醒過來了，只是……」

  上官賀猶豫的看向薄凌遠，「你確定不把這件事情告訴葉柒玖嗎？」

  薄久念聞言也不解地看著薄凌遠——

  「媽咪自己也是藥劑師，讓她知道之後和上官叔叔一起研究不是會更快些嗎？」

  「不用。」

  薄凌遠望向葉柒玖的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柒柒已經承受了太多，接下來的日子，好好休息就好。」

  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上官賀見薄凌遠堅持也沒有再說什麼。

  只匆匆到別苑挨著的實驗室給葉柒玖賠了些藥出來。

  這一番折騰下來，已經將近凌晨兩點了，薄凌遠乾脆直接把上官賀留在了別苑。

  「之後有什麼研究有什麼需要問的都先來問我，我會替柒柒給你答案。」

  薄凌遠早已經把一切都計劃妥當，當天早上五點，不知道是不是上官賀用的藥起了效果，葉柒玖終於從渾渾噩噩的昏睡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這幾天遠氏積壓了不少合同文件，再加上薄凌遠臨時加開發布會澄清帶來的股價影響，很多事情連李海都沒法代替薄凌遠做決定，只能轉送到這裡來。

  薄凌遠本來也沒有要睡的意思，為了方便他陪著葉柒玖，乾脆把所有文件都挪到主臥外間的書桌上處理。

  所以當葉柒玖下床的時候，薄凌遠立刻就捕捉到了。

  葉柒玖懵懂的聽著薄凌遠的腳步聲靠近，卻不像往常一樣的利落乾脆，中間還夾雜了兩道隱晦的悶響。

  「柒柒。」

  薄凌遠終於來到了床邊，心裡是止不住的後怕。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天的晚宴他就在現場還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讓葉柒玖被下了藥，這讓他怎麼能原諒自己？

  葉柒玖似乎是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微微躲開了薄凌遠的懷抱，眸底帶著不滿：

  「柒柒？」薄凌遠遭到了拒絕，很是失落道。

  「你的眼睛。」葉柒玖伸手在薄凌遠眼前晃了晃，「是不是又嚴重了？你再這麼拖延下去，真的會徹底失明的！」

  薄凌遠愣了下，還不知道葉柒玖是怎麼得知他眼睛的事情的。

  「是不是上官賀告訴你的？」

  「原來上官賀也知道這事？」葉柒玖的語氣愈發危險，「要不是上官伯伯那天告訴我你的病情，你是不是要等到看不見了才願意告訴我？」

  薄凌遠皺眉，隱約覺得葉柒玖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她那麼在意二寶的事情，怎麼現在人醒了卻連一點傷心的樣子都沒有了嗎？

  「薄總。」李海在外敲了下門。

  薄凌遠本想跟他出去談事，卻被葉柒玖拉住了，「不許出去，我親自聽聽你們都背著我說的什麼好事！」

  薄凌遠無奈，只能先讓李海進來。

  「薄總，你這是您要查的五年前的海邊出入人員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