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我是來道歉的】

  次日早上司徒美雅還是忍不住來醫院看他，杜鈺君卻在見到她後閉上眼睛，這讓司徒美雅早上的好心情頓時沒了，剩下的只有怨氣，她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杜鈺君你什麼意思，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那你想見到誰，朱玉蓮嗎？可惜呀她是來看不了你了。」

  杜鈺君睜開雙眼，轉過頭來看著她，「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話裡有話。」

  「我話裡有話總比你心裡有人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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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道：「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杜鈺君，你敢說你心裡現在沒有想著朱玉蓮，沒有想過要去看看她，我以為這些年你心裡愛的一直是方茹，可現在看來，你愛的不止是她，是不是除了我所有女人你都愛？」

  「你胡說些什麼，這裡是醫院，你要瘋回家瘋去，不要在這丟人現眼。」他厲聲道，身子轉了過去，背對著她，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會讓他覺得厭惡。

  司徒美雅看到他的樣子更是將她心裡憋著的怒火瞬間點燃，「杜鈺君，我是瘋了，早在知道你心裡還有其他女人的時候我就瘋了，我瘋了都三十多年了，你現在才知道嗎？方茹是你的真愛，你放不下她，我不和一個死了的人爭，可朱玉蓮她算是什麼東西，她憑什麼和我爭，如果不是你給了她希望，為什麼這些年來她總是陰魂不散的出現在我的面前，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你費心費力了這麼多年，你真當我是瞎的嗎？」

  「我想要補償你，也給過你選擇，是你一定要兩個人一起痛苦下去的。」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

  司徒美雅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早已是千瘡百孔，他對自己幾十年都是這樣的冷淡與絕情，她該是早已習以為常了，可每次都還是會被他的冷漠和絕情傷到，就像現在無論她有多麼的傷心，他都可以視而不見，始終留給自己的都是一個決絕的背影，她呵呵的苦笑出來，想要讓她成全他，他做夢，她死都不會離婚。

  ……

  「董事長，夫人昨天去過醫院，夫人走後，朱董事長就自殺了，現在已經沒事了，但據說是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刺激。」

  杜鈺君一下子坐起身子，「現在馬上去給我辦出院手續，我要出院。」

  「董事長，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能出院。」秘書有些著急的道。

  「我現在要出去一趟，備車吧。」

  「可是……」秘書一臉為難的看著他。

  「可是什麼可是，還不快去備車。」

  他的腳步聲特別的輕，只有拐杖落地的聲音稍稍重了一些，她睜開眼睛側頭看去，頓時眼睛睜得大大的，雙唇微啟，許久後她才開口道：「你怎麼來了，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我付出了一切的曲氏就這樣被司徒美雅毀了，她是不是向你炫耀過她的勝利，而我卻始終是個失敗者。」

  杜鈺君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手腕上，脖頸上都抱著厚厚的紗布，心裡的愧疚更深，「玉蓮，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今日來是像道歉的。」

  她突然冷笑出聲，「道歉，你為誰道歉，是司徒美雅嗎？真是好笑，我現在變成這樣你一句道歉就完事了，杜鈺君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我知道一句道歉是彌補了你所受到的傷害的，我會儘量彌補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儘管開口。」

  「好呀，我要你現在馬上就和司徒美雅離婚，就當是補償我了，你能做到嗎？」她冷眼看著他道。

  杜鈺君再次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看著她道：「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明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她還是不死心的說了出來，如果他能和司徒美雅離婚，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事情。

  「那你還能用什麼補償我，補償我妹妹……」她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的眼淚不是為他而流的而是為了她的妹妹，如果不是因為司徒美雅對她妹妹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情她不會死，可她更恨自己，她竟然也會愛上這個男人，這對自己來說是件多麼可悲的事情，愛上了親妹妹所愛的人。

  她愛了他幾十年，也恨了他幾十年，女人最好的青春她都用在一個根本就不愛自己的男人身上。

  她明顯感覺到杜鈺君握住拐杖的手都顫抖著。

  「玉蓮，這輩子我無論做什麼也彌補不了對她帶來的傷害，我只求你能看在我們相識多年的份上告訴我那個孩子……」

  朱玉蓮突然厲聲道：「你現在想起那個孩子來了，你想知道什麼？想知道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你死了這條心我就算是死的那一天都不會告訴你的，我要讓你一輩子活在懺悔中，讓你一輩子背負著愧疚，直到死的那一天。」

  「是，我是應該背負著愧疚直到死的那一天，我只是希望不論那個孩子是不是我，我都想在我有生之年為她做些什麼，你認為我這樣做是為了想要贖罪也好，想要心安也好，我就是想要為她做點什麼。」他以往挺直的背部已經開始彎曲，說話的底氣再也不像以往那樣足，他此時的模樣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想要懺悔曾經做錯的事情。

  「晚了，早就晚了。」她長嘆了一口氣，眼中流出更多的淚水。

  她緊鎖著眉頭，雙唇顫抖的道：「我不會給你機會恕罪，讓你懺悔的。」

  他有些站不穩雙腿向前挪了一步，雙手緊緊的握住拐杖，「算我求你了。」

  她將頭撇向一側，眼中帶著傷痛。

  他像是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般，有氣無力的道：「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失去的一切我也會儘量彌補你，這是我欠你的。」

  曲清晚拿著水杯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杜鈺君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一樣，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一步步向前挪動著，他微微低垂著頭，像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的老人一樣，失魂落魄的從她面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