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不堪】

  他們兩人離開後，他將手上的點滴撥了，被子掀開，雙腳剛剛沾地有些費勁的站了起來，身子還是有些虛弱，再加上這幾天並沒有睡好，他感覺頭有些暈暈的，勉強自己走了幾步，才漸漸的適應，一步步挪到與病房相連的涼台上。

  拿出病服兜里的煙點上，微暗的夜裡，微亮的點點星火，仿佛將整個世界都照亮了一般，他深吸了一口煙，卻是重重的咳嗽著，再吸一口同樣如此，他胸腔痛得讓他彎下腰，眉頭更是緊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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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熄滅了手中的煙，身子前傾手臂彎曲拄著涼台的圍欄上，低頭看著下面的穿行的車輛，看著街道上匆匆走過的行人，這些人中沒有一個是他心裡所想的那個人，他不相信她會這樣的狠心，知道自己出車禍受傷了，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

  身後突然響起腳步聲，他回頭看去，一個模糊身影印入眼帘，他站直身子，「清晚……」他小聲的道。

  「麟軒，你怎麼起來了，外面那麼冷，你快進來。」

  聽到聲音，他心裡頓時失落起來，剛剛還興奮的目光也黯淡下來，他將頭轉了過來，還是剛剛的姿勢靠在涼台的圍欄上，對身後的人不予理會。

  顧長歌從黑暗處走了出來，走到他的身邊，看到地上的香菸，她擔憂的目光看向他，「麟軒……」

  「你怎麼來了？」

  「我擔心你，所以來看看你，你怎麼還抽菸了，你的身體還沒恢復，醫生……」

  「好了，人你已經看過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她看著他冰冷的側臉，心裡卻是非常的不舒服，她知道他不想看到自己，可現在難得可以和他單獨在一起，她不想就這麼走了，她向前邁了一步更加的接近他，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臂上，「麟軒，我們先進去好嗎？外面真的很冷，對你的身體不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並沒有讓她拿開她的手，她臉上的笑意漸漸加深，他終於不再拒絕她了，她就知道只要自己堅持，他一定會在愛上自己的。

  她的手漸漸纏上他的手臂，身子也靠了過來。

  杜麟軒聞著她身上的香水味，厭惡的皺著眉頭，伸手推開她，輕蔑的道：「我不喜歡主動送上門的女人，請你離開。」

  剛剛那一刻的喜悅凝結在臉上。

  杜麟軒見她沒動，只是一直凝視著他，他的眉頭擰得更緊。

  「還要我說出更難聽的話嗎？」他的聲音仿佛像是一根冰刺進她的心裡。

  她顫抖則著聲音道：「我可以走，但我和那些主動送上門的女人不同，她們看中的是你的錢，你的名和你的地位，只有我才是真正愛你的人，麟軒，這個世上沒有比我更愛你的人，為什麼你到現在還不明白，無論是陶盈珍還是曲清晚他們愛你的目的都不單純，我知道陶家一年前資金鍊就出現了問題，陶盈珍突然回國是為了什麼，應該不用我說了吧，曲清晚就更不用說，她當然是為了錢，現在她又攀上了閔躍科技的閔之祺，像她這樣的女人……」

  「住口。」杜麟軒的臉陰沉的駭人，顧長歌不敢看向他。

  「顧長歌，我告訴你就算是曲清晚只愛我的錢，只愛我的名和地位，我也願意，她想要錢我就給錢，她想要名和地位，我也統統都給她，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會給她，包括杜夫人的名分，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她恨得牙齒死死的咬著，雙眼通紅的看著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對自己說這樣絕情的話，可是這一次他卻是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就算是曲清晚愛的就只是他的錢，他也會娶她，只要是她想要，他統統都會給。

  那麼她對他來說算是什麼？真的就只是過去式了嗎？她付出了怎麼多，用了她整個青春來愛他，可是最後得到了什麼？他只是將她當做一個送上門的女人，他用厭惡，輕蔑的目光看向自己，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一個不堪的女人，如果她是一個不堪的女人，那麼曲清晚又比自己好到哪裡去？為什麼他愛上的人偏偏就是她。

  她眼中噙著淚水看著他冰冷的讓人不寒而慄的目光，「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一個不堪的女人是吧，那曲清晚又比我好在哪裡？你可不要忘了她之前的男朋友是魏莫沉，他們好了幾年，她和魏莫沉沒分手的時候就和別得男人好上了，還懷了孕，就將魏莫沉甩了去了國外，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在國外生活了四年，誰知道她都做過些什麼，現在和閔之祺的關係又不清不楚的，聽說閔之祺為了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秘書的位置一直為她留著，難道她這樣只會周旋在男人間的女人就值得你愛嗎？像她這樣的女人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顧長歌的臉側向一邊，臉上火辣辣的痛都比不過心裡的痛，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為了一個女人打她，她痛的恨不得現在就死去。

  「我從來不打女人，並不代表我不會打女人，管好的嘴，如果再讓我聽到你說一句誣衊她的話，我不會再這麼客氣。」

  她眼中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凌亂的髮絲擋住她的一側的臉頰，她緩緩的扭過頭看著的他眼中凌厲的目光，她突然間笑了出來，看著他的目光帶著恨意，「杜麟軒，我發誓你總有一天會後悔，你會後悔你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

  「是嗎？」他拿出一根煙點上，輕蔑的目光看向她。

  「一定會有那麼一天，我發誓，我會讓你求我嫁給你。」她更是會將曲清晚那個賤人狠狠的踩到腳底下。

  他淡淡的目光看著，深吸了一口煙，緩緩的吐了出來，裊裊的青煙擋在他的眼前，「永遠也不會有那麼一天。」

  她眼中的淚水一直不停的落下，眼前的男人卻是沒有一絲心痛的目光，冷眼看著她，臉頰上火辣辣痛楚還在，她要牢牢記住此時臉上的痛楚，記住這是他為了曲清晚而打自己的，這筆帳她會記在曲清晚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