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這人，不能留！

  「我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這一刻的我，迷茫了，我真的沒有想到，答應方八指救人，會造成現在這個結果。

  為了救袁凱一人，卻讓一群人跟著送命。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整個人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一道顫聲傳來，是牧塵，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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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因為情緒極度不穩，剛才都沒有發現他的到來，直到他說話，我才驚醒，回過神來。

  這一刻的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牧塵。

  造成這一切的是我，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將真相告知。

  我艱難開口道：「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

  事已至此，我只能夠欺瞞牧塵。

  「是誰，到底是誰！」

  牧塵眼睛猩紅一片，憤怒的咆哮出聲。

  這一刻的他，猶如遠古巨獸，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戾氣。

  他的眼神，更是恐怖到了極致。

  「柚子，小黑，你們醒醒，給我起來，我命令你們給我起來。」

  「沒有我的允許，你們怎麼能死。」

  「混蛋，給我站起來，站起來……」

  牧塵整個人狀若瘋魔，挨個搖晃著死去兄弟的身體，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內心難受極了。

  「牧哥，你冷靜一點，他們都走了。」

  我開口安慰著，我知道牧塵心裡很難受，這些，可都是跟他朝昔相處的兄弟啊。

  而牧塵越是如此，我內心就越是煎熬。

  牧塵忽然驚呼出聲：「陳陽，快，叫救護車，柚子還有氣息，他還沒死。」

  「什麼，柚子沒死！」

  聽到牧塵的話，我連忙掏出手機，撥打號碼叫來了救護車，跟他一起，將人送到了醫院。

  一共十三人，死了十二個，只剩下了柚子還活著，可能不能搶救過來，也是一個未知數。

  而這個消息，也很快傳遞開來。

  甚至於，驚動了陸閻王。

  陸閻王也趕來了醫院，詢問情況。

  「是鄭國龍，一定是他做的。」牧塵咬牙切齒地說道，其實，到底是誰將人劫走，真的很好猜。

  袁凱是鄭國龍的私生子，現在人沒了，只要不是傻子，恐怕都會聯想到鄭國龍身上。

  「狗日的，我這就去弄死他。」

  牧塵怒不可歇，喊上人馬，就準備去找鄭國龍算帳。

  陸閻王冷聲道：「你給我站住！」

  「陸老！」

  「牧塵，你冷靜一點，不要那麼衝動。」陸閻王沉聲道：「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是鄭國龍做的，單憑你的猜測嘛？

  你要知道，鄭國龍是商會長老，手裡頭沒有實質證據，你能夠拿他如何？」

  「十二個兄弟慘死，柚子還在搶救。」

  牧塵一臉不甘地說道：「難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相信我，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陸閻王沉聲道：「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我不要衝動，不然，只會給鄭國龍抓住你的把柄。」

  全程，我都站在一旁，沒有言語。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燈熄滅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牧塵連忙跑過去問道：「醫生，我兄弟怎麼樣了？」

  「還好送來的及時，命是保住了。」

  醫生取下口罩，笑了笑，聽到醫生的話，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人活下來了。

  牧塵也是一臉欣喜：「太好了，等到柚子醒了，就能夠知道是誰做的，我們就有證據了。」

  這一番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了我的身上。

  因為柚子活著的興奮，瞬間熄滅了。

  柚子沒死，等他醒來後，牧塵跟陸閻王他們，肯定會追問今晚發生的事情。

  柚子也肯定會將我的事情說出去的。

  其餘人，都死了，柚子也是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可是我卻完好無損，一點傷都沒有。

  那麼，這個叛徒是誰，還用說嘛？

  就在這時，醫生又開口了：「你們也不要太樂觀，患者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是因為缺氧時間太長，導致腦部……」

  醫生說了一大堆專業用詞，我們都沒有聽懂，牧塵皺眉道：「醫生，你能說的簡單通俗一點嗎？」

  「就是，病人能不能甦醒，還是一個未知數。」

  牧塵臉色難看到地問道：「你的意思，很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一直昏迷不醒？」

  「很有可能。」醫生點點頭道。

  「醫生，不管花多少錢，用什麼辦法，請你一定要讓他醒過來。」

  「這種情況，不是花不花錢的問題。」醫生搖搖頭道：「現在，只能夠看患者自己的意志力了。」

  這一刻的我，陷入了矛盾，既期盼柚子能夠醒來，又希望他不要甦醒。

  只要柚子不醒，那麼我就不會暴露。

  柚子要是醒了，我一定會被按上叛徒的罪名。

  但是，這一切，現在都不是我能夠決定的。

  陸閻王在醫院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臨走之時，也讓牧塵安排人馬在醫院保護柚子的安全。

  「牧哥，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

  「好，你回吧！」

  我不是不想陪牧塵一起在醫院，而是現在的我，在面對牧塵的時候，內心充滿了愧疚。

  我怕被他發現自己的異常。

  他那麼信任我，可是我卻……

  雖然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可卻是我造成的啊。

  如果不是我答應方八指，跟他的人配合，裡應外合救人，那麼，其餘人也不會慘死。

  我回到家，也沒有睡意，直接在書房裡抽菸。

  一根，接著一根。

  整個書房，都被煙霧環繞著。

  而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一看，是方八指打來的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手機里，傳來了方八指的聲音：「我剛收到信息，還有一個活口？」

  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住方八指的。

  他是商會的會長，想要知道具體情況，只要問問就能夠知道了。

  我也沒有隱瞞，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電話里，方八指幽幽的聲音傳來：「這人，不能留！」

  我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大驚。

  方八指的意思，是想殺了柚子。

  我連忙開口道：「八爺，柚子現在沒有任何威脅……」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方八指打斷了：「陳陽，我跟你說過，成大事者，不能夠太過仁慈，咱們就是在一個人吃人的地方，你要是下不了手，我會安排人去做的，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八爺，醫生說了，柚子現在就是一個植物人，能不能夠甦醒都是一個未知數。」我咬牙道：「而且，現在執法堂的人，已經對柚子嚴加保護，就等著別人去殺呢，現在派人殺柚子，太過危險了，還有袁凱跑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鄭國龍，萬一這個時候再出現紕漏，之前的努力就前功盡棄了……」

  我將利弊說的很清楚，希望方八指打消殺柚子的念頭。

  我真的不想，再有人因為我而死掉。

  「陳陽，你想清楚了。」方八指沉聲道：「這人要是不死，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旦他甦醒過來，你想過後果沒有？」

  「不管有什麼後果，我一力承當。」

  「陳陽，你要記住，現在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方八指沉聲道：「真要有事，我也不會不管你的。」

  而就在這時，書房外，忽然傳來『啪』的一聲輕響。

  「誰？」

  我連忙掛掉電話，打開書房的門。

  是鄭芳，她正蹲在地上，收拾打翻的碗。

  她是來給我送湯的。

  我低聲問道：「你一直站在外面？」

  鄭芳的動作一窒，她眼神有些慌亂，不敢跟我直視。

  我沉聲道：「我剛才打電話，你都聽到了？」

  鄭芳嘴唇緊抿著，點了點頭：「陳大哥，我不是故意偷聽你打電話的。」

  而因為我剛才突然掛斷電話，方八指這邊又給我打了過來：「陳陽，是不是剛才有人在偷聽我們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