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萬古之謎

  大玄使團出了玄都，浩浩蕩蕩一路向南。

  大玄子民們聽說帝師秦鋒代仁帝出使鏡國，蜂擁而至，沿途圍觀。

  使團配備的幾十名護衛們立刻就派上用場，跟各地府尹安排的差役們一起豎起人牆，封閉道路，讓秦鋒的龍攆可以安然通過。

  大玄子民熱情難當，就算使團特地選擇偏遠路線，依然有許多人千里迢迢趕過來，想要目睹帝師秦鋒的絕世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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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使團的行進速度極慢，一天最多行幾十里路。

  這讓負責使團事務的蘇侍郎頗為焦急，不斷催促，卻沒有任何成效，只得上稟秦鋒，希望他能想想辦法。

  秦鋒卻輕飄飄答覆道：「慢就慢吧，如此優哉游哉的挺好。」

  這句話噎的蘇侍郎半天回不過神來，暗自腹誹：「不是說鏡國形式緊急，所以才派出使團，前去跟大旭使臣談判。帝師為何一點都不著急，簡直像是遊山玩水！」

  蘇侍郎也是朝中重臣，但是以他的智慧，還猜不透左千機的想法。

  他哪裡知道，秦鋒出使鏡國的目的，哪裡是跟大旭講和，而是故意挑釁，讓兩國開戰，以振大玄國威。

  若是能打幾場大勝仗，仁帝的朝中的地位，將會更加穩固。

  如此一來，秦鋒身上的壓力頓消。

  讓秦鋒去講和，他沒有半點把握。

  讓秦鋒去挑事，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不管外面民眾們如何圍觀擋道，鑼鼓喧天，龍攆之中卻是清淨無比，只有秦鋒、紙鳶、李狂瀾三人，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

  李狂瀾一直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對秦鋒態度恭敬。

  然而，若不是秦鋒率先開口發問，李狂瀾絕不會主動開口，多說一句話。

  如此問一句答一句，擺明了敷衍了事。

  秦鋒本來還想請教李狂瀾許多劍道上的問題，可他這幅態度，讓秦鋒倍感無趣，只好將《彌陀劍經》取出，沉浸在經文中，希望能夠忽然福至心靈，領悟到佛劍的奧秘。

  「咦？大悟那禿驢一向小氣的很，將《彌陀劍經》視為珍寶，竟然肯送給帝師。不得不說，帝師的面子真大。」

  李狂瀾看到秦鋒手中的經文，頓時臉上露出異色，道。

  「狂瀾劍帝也對《彌陀劍經》感興趣？」秦鋒仰起頭，微微一笑。這是李狂瀾第一次主動跟自己說話。

  「《彌陀劍經》上記載的佛劍，只是小道，不足掛齒。」李狂瀾搖了搖頭，神情倨傲。

  一冊《彌陀劍經》讓大悟禪師聞名天下，雲隱寺被譽為大玄帝國三大劍道聖地之一。到了李狂瀾口中，卻成了不足掛齒的小道。

  若是尋常劍修這麼說，秦鋒只當是在放屁。

  可是李狂瀾這麼說，就完全不同了。

  李狂瀾貴為劍帝，眼界之高，自然不是尋常劍修能夠理解的。

  況且，李狂瀾瞧不起《彌陀劍經》，跟大悟禪師的話不謀而合。

  大悟禪師也說《彌陀劍經》只是中下乘的佛劍，不足以化解秦鋒體內煞氣。

  秦鋒原以為，這是大悟禪師的自謙之語。

  就連李狂瀾也這麼說，只怕這本《彌陀劍經》，並不像秦鋒想像中的那般神妙。

  一時間，秦鋒有些氣餒，眼神望著李狂瀾，問道：「狂瀾劍帝，這彌陀劍經是小道，何為佛劍大道？」

  李狂瀾目光一閃，臉上露出一抹憧憬之色：「佛宗原本有四大名寺，藏有佛劍大道。不過萬年之前，四大名寺一夜之間消失，就連遺址都尋找不到，從此佛劍傳承斷絕。我們要去的鏡國，就是四大名寺之一梵天古寺的所在地。」

  「梵天古寺！藏有佛劍大道！」

  秦鋒神情為之一振，隨即不解道：「我聽大悟禪師說，四大名寺被魔宗所毀。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算名寺被毀，為何遺址都尋找不到？」

  李狂瀾冷笑道：「你聽大悟那賊禿胡說八道！四大名寺，位於天劍大陸四方，位置偏遠，寺里的佛劍高手極多。就算是寺里的小沙彌，也是劍道五六重天的存在！魔宗的勢力再大，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將四大名寺連根拔起！」

  「啊？」

  秦鋒臉上的訝色更濃，詫異道：「若不是魔宗出手，又是誰一夜之間毀了四大名寺，斷了佛劍傳承？」

  「那我就不知道了。事實上，佛宗一夜之間滅亡，乃是萬古之謎！大悟禪師的說法，也是其中一種。只是在我看來，完全站不住腳。若是魔宗有實力滅了佛宗，豈會敗在至尊劍盟手中？」

  李狂瀾雙目微閃，沉聲道，「依我看，滅掉佛宗的另有其人。甚至滅掉魔宗的，也是這一批人！不過，以我的地位，還接觸不到這些人。也許，等我踏上劍道七重天，才有資格讓他們來找我。」

  「狂瀾劍帝...」秦鋒心驚不已，還想繼續追問下去。

  李狂瀾揮了揮手，道：「我今日已經說的太多。這些事都是我的猜測，太虛無縹緲，帝師應該重視當下，竭盡全力提高劍道修為才是正途。這世界，並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簡單。我們以為的歷史，也許只是虛假的謊言。」

  李狂瀾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很快進入到冥想狀態，不再說一句話。

  「到底是何人？屹立於眾生之巔，編織著虛假的謊言。」

  李狂瀾的一席話，實在是太驚人，甚至將天劍大陸的歷史都否定掉。

  這番話如果傳出去，大家都會當成瘋言瘋語不肯相信。

  可是秦鋒卻知道，李狂瀾的話很有可能是真的。

  秦鋒在至尊劍墓中，跟夏語冰一起被困在困天牢中，在裡面發現了許多屍體。其中就有至尊劍盟副盟主余蒼生的屍體！

  可是歷史記載，余蒼生率眾大破魔宗，坑殺魔宗餘孽上百人，從此魔宗元氣大傷。

  余蒼生的遺言，卻寫的清清楚楚，自己被魔宗宵小所害，困在困天牢中，含恨而終。

  歷史和真實出現了巨大偏差。

  秦鋒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若是余蒼生敗在魔宗手中，那大破魔宗的人，又是誰？

  李狂瀾的話，讓秦鋒心中豁然開朗。

  若是存在著一個極其龐大的神秘組織，暗中操縱，攪動風雲！

  佛宗、魔宗，甚至至尊劍盟元氣大傷，都是這個神秘組織所為。

  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可是這有出現了另一個問題。

  這個神秘組織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何暗中操縱天劍大陸的命運？

  狂瀾劍帝一定還知道內情，可是他卻諱莫如深，不肯再多說一句。

  「我煞氣入體，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裡有時間去探尋歷史。我還是專心鑽研《彌陀劍經》，從中領悟出佛劍，化解煞氣，才是正事。」

  秦鋒搖了搖頭，掃除心頭雜念，將心思放在經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