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說理

  只是年紀還小，說事情說得不是那麼清楚，花了不少的時間楊雪才聽明白，那就是鎮上某個員外家的孫子丟了什麼值錢的東西，然後就說是楊瑾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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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點證據沒有，就是因為那位少爺只記得東西丟了之前，楊瑾也出現在教室里。

  至於學堂里的老師，也很是認同，而楊瑾不過為自己辯解了幾句，就被冠上不知悔改之名。

  「學堂里的先生還說了，少爺這是死性不改，往後肯定會是慣犯丟學堂的臉，讓少爺往後都別去學堂了，少爺氣不過就回來了。」吐了半天的苦水，寧峰終於說得條理一些了。

  「這不是欺負人嗎？」惠氏一聽就急，「不行，我要去找他們理論去！我家瑾兒可是個好的，絕對不可能偷東西。」

  寧峰怯怯地道：「去了也沒有用，學院裡也有先生為少爺說情，但是院長親自下令，說盜竊者應當送去官府，如此已經是網開一面，沒有商量的餘地，今年的鄉試，少爺也沒有資格參加了。」

  「鄉試都不能參加了？」惠氏更急了，「這如何使得，這是欺人太甚！」

  寧峰又急得哭了起來，「是我沒用，幫不了少爺，才會讓少爺被人污衊。」

  寧蓉蓉看著楊雪，「小姐想怎麼辦？」

  楊雪本就覺得悶熱，喝了口涼茶，放下茶杯，好一會才抬頭看著寧峰，「少爺的功課如何？」

  「少爺雖然去得有些晚，但是功課那是一等一的好。」寧峰迴答道。

  楊雪接著問道：「那啥啥員外家的少爺呢？」

  寧峰想了想道：「聽說少爺沒去學院之前那是頂好的，但不如少爺。」

  似乎有那麼點眉目了，又聽惠氏問道：「那張森呢？他和瑾兒一直要好，他爹不是學堂的管事嗎？」

  寧峰更是一肚子火了，「那個張森，自己嚷嚷著要娶小姐，小姐又沒有答應他，院長夫人卻說小姐勾引她兒子，說楊家就沒一個好的，還在從旁挑唆，讓院長從嚴辦了。」

  從嚴辦了？就是不准進學堂。

  這個時候不能進學堂，接下來的鄉試就也會有阻力，以後還是不能參加了也說不定。

  「從頭到尾都只是莫須有的罪名，然後你們就這麼回來了？」楊雪反問道。

  寧峰有些心虛，他是做過少爺的人，自然知道小廝要有為少爺解決難事的本事，而不是跟著一起氣。

  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稍稍猶豫，楊雪對寧蓉蓉吩咐道：「叫上幾個會說話的，再叫上鄭源和初五，我們去柳家鎮學堂，見見這些人。」

  寧蓉蓉自然明白，很快就去辦了。

  夏天的下午本就炎熱，走動的人少了又少，但是學堂門口更加熱鬧。

  這時候本沒有多少人走到，但是有熱鬧不看，也違背常理啊，在一群婆子的叫嚷聲中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內容更加的有意思，學堂為了討好員外家的孫子，故意污衊品行好的學子，捏造罪名，無端開除，云云又云云。

  寧峰迴家說是南少爺污衊楊瑾的事情這些婆子隻字未提，就說學院沒有證據就斷定事實，不分青紅皂白，就是想要攀附權貴枉顧人性。

  南家公子在柳家鎮也是個有點名氣的，以前說是這一代的才子，鄉試必定能得第一，後來聽說學堂來了個叫楊瑾的學生。

  那學生也是小有名氣，聽說幾年前，小小年紀就已經是童生，不過是因為家裡變故才耽誤了鄉試。

  南家乃是大戶，又有員外的名頭，誰人敢比？做出污衊的事情來也沒有奇怪的。

  只是這學堂做事實在太不厚道，沒有半點教書先生的風骨。

  南家沒誰敢說，但是這學堂可以。

  畢竟在學堂念書的都是少數，至於張院長也不是個有深厚背景的人，也沒人怕。

  家境艱難的時候，家裡出個讀書人那是長臉又能有幾分威懾力的事情。

  現在製糖坊已經是楊家的護身屏障，楊雪自然不會強求楊瑾再去苦讀書，博功名。

  但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算清白了，以後背著盜竊犯的污衊，心裡留下陰影不算，要抬頭挺胸做人都難。

  被人冤枉偷東西？

  偷的還是一塊不值錢的墨錠子，傳出去，也太難聽。

  她可不能這麼算了，讀不讀書是楊瑾的選擇，能不能參加鄉試是他們自己的權力。

  張院長此刻也是頭大的不行，楊家的事情他是存了私心，誰叫楊家那鄉下姑娘不自愛？勾引自己兒子？

  還有那楊瑾，既然讀書聰明，做人就也應該要聰明才對，事事都比南家公子強一頭，是什麼事？

  前面還聽說了，楊家人還與土匪扯上邊了，這樣的人家就不配在他們家學堂上學。

  既然如此，他總是要趕楊瑾出去，用什麼理由都不重要的。

  想想楊家也不過是鄉下的小門戶，那楊瑾還裝模作樣的帶個書童，本就是叫人笑話，把他開除了也是正一正學堂的風氣。

  張院長本來是這麼想的，一個小門戶的孩子，開除了就開除了，就算家長來說理，也不過是說幾句好聽的過來求求情，亦或者就算是吵鬧也趕出去就成了，卻沒想來的人如此多。

  有婆子有漢子，加上看熱鬧的，學堂門口黑壓壓的一片，都還沒看出誰是家長都能感覺出來者不善。

  最氣的就是這種鄉下沒見識的，來了不知道到學堂裡面找他求情，反而在門口鬧騰，果然是鄉下的不懂規矩。

  整理一番，端起學堂院長的架子，一副讀書人的氣派走了出去。「哪裡來的村婦，竟然在學堂面前喧譁，有失斯文！來人，快快驅趕去了！」

  若是三兩個人，門口的小廝不用院長出面就能搞定了，但是這天熱，來的人一來就挑起這麼多人圍觀，他就一個人怎麼趕？

  裝模作樣的趕，但是沒有人動啊，他這胳膊腿的在讀書人面前還能夠一看，在這麼多鄉下婆子漢子面前，那還真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