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偷竊

  最倒霉的不是他沒把人趕走，而是他才碰到人家，那人就尖叫，「非禮啊。非禮啊，書院的人當街非禮良家婦女啊，大家快來看啊！」

  一刻石頭丟下去，水花一大串串的蕩漾啊。

  「還是讀書人的地方，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看起來這學堂也就如此了。」

  小廝臉都氣紅了，「我，我哪有？學堂是讀書讀書地方，我是讓你們不要在這裡鬧事？」

  「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們先站著的關你什麼事？再說了，有事不能好好說，偏偏要動手？你這是想占老娘的便宜！」

  那小廝臉更紅了，「誰要占你們的便宜，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

  「老娘什麼模樣？你手腳不乾淨居然還敢說老娘的不是？你們學堂就是這麼做人的？」

  「沒錯，青天白日的都敢如此無禮，私下還真不知道如何不要臉。」

  楊雪喝罷一盞茶的時候，那小廝已經被幾個婆子圍著毆打了一頓，早已經狼狽不堪，至於出來時衣冠楚楚的張院長，此刻也沒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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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還端著架子譴責，現在也是氣急敗壞的叫罵起來。

  「潑婦，一群潑婦！」從讀書以來，到今天為止，張院長還沒有這麼屈辱過，頭上的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頭髮散了，衣服也已經被扯得有些襤褸。

  潑婦？

  楊雪覺得寧蓉蓉這招還真的是不錯，吵架，不跟你說書弄文，打架嘛，呵呵，這般被純虐的感覺還真的是爽啊。

  有道理也沒有人和你說理。

  「夠了，住手！」張夫人帶著自己的小丫鬟和一群書院的學生也沖了出來。

  「你們想幹什麼？一群鄉巴佬在學堂門前鬧事就不怕我們報官？！」張夫人扯著嗓門叫嚷。

  太過分了！

  她家相公可是學堂院長，隨便與誰說都要高看幾分，現在被一群鄉下婆子給欺負了，那算什麼事。

  再說了，都是讀書人，也有些心氣，怎麼能讓自己尊敬的院長就這麼被人欺負呢？說出也沒有臉啊。

  一群人對一堆人。

  一群少年書生對一堆子的婦人，場面終於不像剛才那麼狼狽了。

  「怎麼你們學堂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還不許人說理了不成？」領頭的陳氏雙手叉腰一步也不退。

  「仗著人多，欺辱了我大侄子現在又來欺負我們？」

  「我們怎麼欺負你們了？」書生里有人叫道。

  「一群子男人欺負我們這麼些女人，話都沒說清楚就動手動腳的，不叫欺負叫什麼？這大金朝還沒有說理的地方了？」何氏也是個很能講道理的人。

  天氣熱，大夥的脾氣越發的不好，但是圍過來的人卻不斷的在增加。

  有理不在聲高，但是聲音高的人更容易讓大夥聽到說話的重點。

  比如學堂為了討好有家世的孩子，就故意污衊成績好的學生，什麼證據都沒有就說人家一個好好的讀書娃子是賊，講人趕出了學堂。

  張院子額頭上已經是汗水淋漓，天熱，心燥，現在更是覺得事情大了不知道怎麼收場。

  其實他也沒做錯什麼，學堂里對家世好的幾個學生多關懷也是為了學堂的將來，畢竟大富才能離大貴近一點。

  至於對家境差些的學生，他其實正眼都不願多看一眼的，要不是勾引了自己兒子，其實他也不會如此武斷的。

  看起來楊家真的不差啊，現在張院長真想找楊家好好說說這事，這事他就算有不對，你好好說話他還是能勉為其難再收楊瑾讀書的。

  可做得太過分了，那是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

  沒有商量的餘地？楊家本就不是來商量的。

  偷竊在這年頭可不是小事，尤其是讀書人，身上有了污名就不能參加科舉的。

  書院雖然沒有送去官府，但是如此定性開除，以後真的去考取功名也難免被人詬病的。

  最可恨的就是這不清不楚就是不清白的，張院長本是覺得自己已經很給面子，留了底線的，現在楊家不要，那就定性好了！

  想到這裡，張院長把臉一沉，怒道：「你是楊家什麼人？我們學堂本是想給楊瑾留點顏面，既然你們如此無禮，那就別怪老夫說出真相了！」

  楊雪此刻已經站到了前排，笑道：「好啊，請說。」

  一身狼狽的張院長沒想到又冒出個人來，薄薄的米白素色外衫，淺綠色碧波紋長裙，素淨、卻也簡潔得體，與那些村姑怎麼看都格格不入，皺眉問道：「看你儀表斯文，打扮得體，和他們應該不會是一路人，又是誰？」

  楊雪道：「我是楊瑾的姐姐。」

  張院長以前也是聽說過楊雪的，畢竟兒子心心念念的就想娶這個女子，以前覺得該是什麼狐媚樣子，現在看卻是與想像的完全不一樣，說不出來的感覺直逼人的眼球。

  不一樣也是楊瑾的姐姐！想到這裡，張院長更是咬牙切齒道：「此事是楊瑾太過頑劣，貪圖他人財物，盜竊同窗財物，若不是南家少爺是個心腸好的，早就送官去了，但也不能留他下來再帶壞了別的學生吧，老夫本是一片好意，你卻還要帶人來苦苦相逼，究竟是何意？」

  何意？楊雪冷笑反問：「我弟弟盜竊什麼了？」

  張院長正了正聲音，道：「楊瑾偷了南少爺的松玉墨錠子。」

  「你是說我弟弟偷了人家的墨錠子？」

  「沒錯！」越是沒底氣，張院長越是說得有底氣。

  「可有髒物？」

  張院長一頓，「你弟弟狡猾，將東西藏了起來。」

  楊雪再問，「可有人瞧見？」

  若是知道楊家會這麼來鬧，就是沒有他也會弄出一個，但是當時在學堂感覺楊瑾挺好欺負的，他就也留了一線，只是勸退，當時那麼多學生在場沒有，現在編排一個出來也不行了。「雖然沒有人瞧見他偷東西，但是大夥都看到了，楊瑾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不是他是誰？」

  「沒錯，這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張夫人聲援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