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論文發表

  又是一大早，馬丁來到編輯部，直奔主編辦公室，他想到那篇稿件昨晚一夜都沒睡好，一大早就收到主編的消息讓他去辦公室，他心裡猜想，應該是看到了那篇稿件了。

  果然，他一進門，就聽到了問話。

  「這篇稿件是哪裡來的？」班傑明一臉疲憊，眼睛卻亮得像兩簇火苗，

  「是直接投稿到我們公共郵箱的。」

  「公共郵箱？」班傑明皺眉，他本以為這種是直接發給馬丁私人的。

  「Yunsu？華國人。」班傑明點點桌面，若有所思，「這應該是位女士的名字，只是，華國有知名的女數學家嗎？」

  不是班傑明看不起華國人，實在是他們在數學上的天賦好像到達一定水平後就會停滯一樣，好比是一群人登山，華國大部分人都能爬到半山腰，但真正登到山頂的沒有幾人。

  「對了。」馬丁突然想到，「稿件的最後有提過是FangRuxin推薦她投稿過來的。」

  「FangRuxin？」說到這個名字，班傑明就知道了，那是華國一個很知名的數學家，在國際上也比較有影響力，可以說是華國能登頂的人了之一了。

  

  他之前也在他們雜誌上發表過文章，這位女士應該是經由她的引薦才投到他們這裡來的。

  「先生，我能問問這份稿件到底……」馬丁實在忍不住了，向他求證。

  「我已經發給亨里克了。」

  馬丁一驚，亨里克·艾溫尼科是M國乃至世界知名的數學家，同時也是《數學年刊》最權威的審稿人之一。

  班傑明能把稿件發給亨里克先生就說明這份稿件的真實性至少有一半了，縱然知道很有可能是這個結果，馬丁還是不由得呼吸粗重起來，難道真的從自己手上發掘出來了世界上第一份證明黎曼猜想的稿件嗎？

  班傑明問道：「這份稿件的存在還有誰知道？」

  「還有薩德。」

  「回去叮囑他，這篇稿件的存在要絕對保密，不要透露給任何人，你電腦上的原件也要加密保護。」

  馬丁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在還未真正驗證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明白。」

  外邊，被馬丁轉達了主編意思的薩德一臉懷疑人生地站在原地，上帝，不會真被馬丁那傢伙發現了什麼滄海遺珠吧？

  《數學年刊》身為最權威的數學界期刊之一，審稿非常嚴格，要經歷初審、覆審等等好幾輪，一般的審稿周期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甚至還會更久。

  但這些繁複的程序在驗證世界級數學猜想的證明過程這個誘惑面前都不值一提，從初審到終審不過短短二十多天，就已經完成了，幾位審稿人為了確定驗證的正確性，還不厭其煩地重複驗證過好幾遍，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亨里克鄭重地告訴班傑明，證明過程驗證正確，黎曼猜想的證明成立，這個世界級的數學難題被解決了。

  「太好了！」班傑明在辦公室里仰天大笑。

  外面的人面面相覷，馬丁想到了一種可能，衝進班傑明的辦公室。

  「先生，是不是已經證實了？」

  班傑明滿臉喜色地點頭，「已經證實了。」

  馬丁大喜，班傑明又接著說：「下一期在下個月10號，你馬上去聯繫這位女士，告知她，我們準備在下一期刊登她的稿件。」

  「不需要再修改嗎？」馬丁愕然，「而且下一期的版面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

  班傑明搖搖頭，滿是讚嘆，「沒什麼可修改的，沒有比這更完美的了。」

  「把下一期的頭版換到第二版去，這個放到第一版，標題就寫『華國女士證明黎曼猜想』。」

  這個時候就不需要搞什麼噱頭了，直接刺激讀者的眼球就行了。

  「我們雜誌將見證數學界的歷史，或許，下一次期刊評選，我們介紹語後面的之一可以去掉了。」

  當今世界，數學界有四大最頂級、最權威的神刊：《數學年刊》、《數學新進展》、《數學學報》、《M國數學會雜誌》，彼此都存在一定的競爭關係。

  但這一次，或許是個最好的機會，可以讓《數學年刊》成為史上最權威的數學雜誌，沒有之一。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聯繫作者。」

  馬丁出去後，班傑明若有所思，今年好像是菲爾茲獎的評選年吧？

  馬丁珍重地措辭之後給雲蘇回了郵件，但他心急火燎地等了兩天都沒有等到任何回件，沒有辦法，他只好撥打了郵件上的聯繫電話。

  「餵？」雲蘇正在實驗室里忙碌，被打斷之後接電話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您好，麻煩幫我找一下雲蘇女士，謝謝。」馬丁聽到一個年輕的女聲，愣了一下，還是用英文禮貌地說道。

  雲蘇皺眉，女士？她有這麼老嗎？

  她也切換成英文，「我就是雲蘇，什麼事？」

  馬丁瞪大眼，又仔細核對了一邊電話號碼，沒打錯啊？雲女士的聲音怎麼這麼年輕？

  想到華國人一向看不出年紀，馬丁也沒多想，以為雲蘇只是聲音年輕罷了。

  他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自報家門，「您好，雲女士，我是《數學年刊》雜誌的審稿編輯，馬丁，給您來電是因為我們編輯部已經收到了您的稿件並且已經審稿通過，準備在下一期刊物上刊登您的文章，需要您準備一些資料，詳細的我已經發送到您的郵箱了，請您查收一下。」

  雲蘇這才想起這件已經被自己忘到腦後的事，「好的，謝謝，我會看的，還有什麼事嗎？」

  馬丁有點結巴，「沒……沒有了，只是麻煩您能跟我保持一下聯繫，後續有問題的話咱們及時溝通。」

  「行。」

  雲蘇也沒時間跟他再寒暄，掛斷電話之後馬丁有點傻眼，不是，這位華國女士這麼淡定的嗎？一點也沒有其他過稿作者的激動和興奮，倒顯得他們像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了。

  「馬丁，聯繫上了嗎？」班傑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後面。

  「聯繫上了，不過，雲女士好像不怎麼驚訝。」

  「對於這種學術大拿來說，真正的成就感或許在她證明出來的那一刻最大。」

  馬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其實他們真的是想太多了，雲蘇只不過是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已，還沒有她手上的這個實驗來得重要。

  不過，雲蘇還是效率很高地按郵件里的要求把資料發了過去。

  馬丁也沒想到速度這麼快，心裡對這位華國女士的印象更好了一點。

  他心情激動地點開了郵件，下一秒，平靜的編輯部爆發出一聲怪叫：「F**K！」

  編輯部里的人都抬起頭來，看向他。

  「馬丁，又怎麼了？」班傑明無奈，這個一向穩重的下屬怎麼越來越情緒化了。

  「先生，你來看。」馬丁聲音顫抖，指著電腦屏幕，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什麼？」班傑明探過頭來，隨意一眼，眼睛瞪大到極致，瞳孔緊縮。

  他看到了什麼？

  Yunsu，華國人，女性，今年十七歲，目前就讀於華國S省蘭城市蘭城一中。

  「上帝啊，我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班傑明寧願相信自己瞎了都不敢相信這份資料。

  證明黎曼猜想的竟然是一位十七歲的華國少女？這說出去誰會相信，班傑明覺得自己要是這樣發出去他們雜誌的地位可能會因為被那些生氣的專家學者投訴造謠而一落千丈。

  「你確定這是雲女士發過來的？」

  「千真萬確。」馬丁還如在夢中。

  班傑明又仔細地看了一遍雲蘇的資料，上面還附上了少女的照片，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她，言笑晏晏，青春活力，一覽無餘。

  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但無論如何都讓人將她跟黎曼猜想的證明者扯不上關係。

  「馬上去證實，還有，雲女士不是跟方先生認識嗎？想辦法聯繫他求證，最好的話，希望能提供底稿給我們。」

  這麼大的事，班傑明想確保萬無一失。

  「好，明白。」

  編輯部的眾人圍過來，詢問到底怎麼了？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班傑明想了想，開口，既然已經驗證了，那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五分鐘後，整個編輯部炸開了鍋。

  M國這邊的風起雲湧雲蘇一概不知，她手上的事情重要得多，只有老李和徐衡兩人天天盼啊盼，等待消息。

  中間，雲蘇又給《數學年刊》那邊提供了證明過程的原稿掃描版，他們終於定下心，告知工廠開始印刷下一期的期刊。

  十月十日，一個極其普通的日子，但因為這一期《數學年刊》的發行，而變得極不尋常。

  這份雜誌是全世界的數學愛好者和學者們都極為推崇的，銷量巨大。

  R國，吉奧夫拿起了管家剛買回來的《數學年刊》，才看到封面，就驚叫一聲，嘴巴張得溜圓。

  D國，著名數學家康納德·阿登納也看到了《數學年刊》，一向儀態良好的他第一次失態，一旁的弟子西蒙走上前來，震驚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M國本土，全M國最好的高中里，伯尼和班森大眼瞪小眼，他們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不然怎麼會在自己最喜歡的雜誌上看到那個可怕的女孩兒？

  華國京城，陳之潤走到書店，《數學年刊》是專業性很強的雜誌，不像其他娛樂雜誌一樣，在報刊亭隨處可見，只有少數的專業書店能夠買到。

  剛拿到雜誌的他，就覺得比以往的都要厚一些，看見封面的那一刻，他爆發了今天的第一聲國罵，「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