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生出事端
2024-06-17 10:07:43
作者: 蜀桃
「懷朝,可以啊。」夜色樂隊的吉他手單全朝他擠眉弄眼,「你小子有一套啊,那女孩兒完全被你拿捏了。」
「別亂說話。」陳懷朝雖這樣說,臉上卻不可抑制地出現自得的神色。
他又看向周蕊那邊,眼裡的溫柔全無,只剩冷漠和嘲諷。
這些女孩都是這樣,一點甜言蜜語,一些關心的舉動就足以讓她們方寸大亂。
「不過,她旁邊那兩個長得也是真不錯,特別是那個穿黑裙子的,看著就是一朵高嶺之花,要是能拿下她,嘖嘖,懷朝,你有時間給兄弟介紹一下啊「
單全摸摸下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行啊,只要你有那個本事。」
陳懷朝心裡冷笑,那個女孩眉眼全是淡漠,好像什麼都入不了她的眼一樣,一看就是最難攻下的類型。
他敢斷定,就剛剛那個照面,那個女孩甚至都沒有正眼瞧過他,就單全這種的,湊到她跟前,可能都換不來她一個眼風。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樂隊準備上台吧。」酒吧經理過來招呼。
很快,酒吧中心的舞檯燈光暗下來,樂隊上台,吉他、鼓手、貝斯各司其位,鼓手手中的鼓棒一轉,一連串爆裂的鼓點炸開場,燈光驟亮!
陳懷朝輕輕開嗓:「我不知該如何描述,穿過山川河流而來的你,晨露的味道將我喚醒,我看見你,myourea,我找到你,myourea……」
他的聲音略微低沉,帶著故事感。
不得不說,他們這個樂隊還是有點東西的,現場的氣氛被炒地極為熱烈。
看著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陳懷朝,周蕊心砰砰地跳得極快。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她們盯著舞台的表演的同時,也落入了別人的眼裡。
三個女孩,一個如火般明艷動人、一個似水般溫柔婉約、還有一個就像那天上的流雲,漫不經心地就奪魂攝魄。
「何少,那一桌的女孩兒看見了嗎?」兩個男人站在二樓的欄杆處往下看。
被稱作何少的男人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臉上掛著一絲邪氣的笑,一看就是風月場裡的老手。
他一口乾掉杯里的酒,招呼旁邊的人,「還不錯,走,去聊聊。」
舞台上,夜色剛唱完一首歌,樂隊的中場休息時間。
周蕊還在眉飛色舞地講夜色的發展、曲風和他們的代表作,李顏霜非常捧場,時不時配合地哇一聲,雲蘇漫不經心地聽著,有些無聊,一口接一口地不知不覺就喝完了杯中的酒。
「小姐,可以請你喝一杯嗎?」何敘找了三個女生當中看起來最不會拒絕的李顏霜下手。
他上前搭話,另一個男人站在一邊看戲。
李顏霜正在聽周蕊講話,冷不丁被人一碰,受到驚嚇,瞬間瑟縮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模樣周正,身上的香水味鑽進她的鼻子,從沒在這種場合被搭訕過的她有點無措,「你……我……」
「只是喝一杯,沒有其他的意思。」喝多了可就不知道了。
「不好意思,她不喝酒。」周蕊眼神警惕,從小跟著她哥混大的,可太了解這種男的想幹什麼了。
她指指李顏霜面前的橙汁。
「沒關係,不喝酒聊聊天也可以,或者我們可以拼個桌,一起玩兒,就我跟我朋友兩個人。」何敘換了種說辭,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
雲蘇心裡曬笑,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雲蘇聲色冷硬。
何敘還不放棄,「你們三個女孩子單獨在酒吧玩兒也比較危險,難免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有我們兩個男生保護會好一點。」
「危險?別有用心?你還真有自知之明啊。」雲蘇懶得聽他這假惺惺的話,絲毫不給面子。
周蕊和李顏霜默默坐得離她近了點。
被接連懟了幾次,何敘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慢慢龜裂,旁邊的男人火氣爆,直接開口道:「何少請你們是給你們面子,別不識好歹。」
「那我們今天要是就不識了呢?」雲蘇彈彈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嗓音慵懶。
「臭婊子!我看你是欠的。」男人酒喝得有點上頭,伸出手就要去抓她。
下一秒,慘叫聲響起,整個酒吧熱鬧的聲音一滯,紛紛朝聲源看過去。
「臭婊子,鬆開!鬆開!」
雲蘇的一隻素手只用指腹捏著他的手臂,慢慢用力,男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大。
何敘的臉徹底冷下來了,「不答應就算了,這有點過分了吧?」
「明明就是他先動手的,還罵人。」李顏霜這種柔軟的脾氣都生氣了,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是什麼?
本來在樓上看戲的幾人也下來了,四五個大男人站在她們面前,李顏霜有點害怕了。
「蘇蘇,小蕊,我們走吧。」
「走?現在我有說你們可以走嗎?」何敘陰鷙的目光盯著她們,李顏霜打了個寒顫。
在一旁休息的夜色樂隊終於看到這邊的騷動了,陳懷朝看著被圍著的周蕊三人,下意識地站起身來,被單權連忙拉住。
「你瘋了?你想幹嘛?你沒看見她們三個惹到誰了嗎?那可是何少,我說你拿捏了那女孩兒,你還被她拿捏,入戲了不成?」單全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這小子傻了吧,人家給他捧捧場,買點他賣不出去的專輯而已,對她們這種有錢女孩來說,不過是施捨而已。
陳懷朝一頓,慢慢地坐了下來,低頭擦拭自己的吉他。
剛好錯過了周蕊收回的眼神,看著陳懷朝猶豫著坐下的動作,她的心一冷,回過頭,再未看他一眼。
看著周圍不敢正眼看的客人,和低頭數螞蟻的酒吧安保,周蕊頓時明白,眾人都不敢惹這個何少,看來還有點身份。
周蕊冷笑一聲,「欺負人之前,打聽清楚對象了嗎?在京城這地界,我周蕊也是你們敢惹的!」
屬於世家千金的氣勢一放出來,震到了不少人。
京城姓周的很多,但真正的豪門世家就只有一個,而且周家好像真的有一位女孩兒,就是這般年歲。
雲蘇想了想,輕笑一聲,像丟垃圾一樣甩開手中慘叫的男人,靜靜坐著看周蕊,京城這地界,這種事還是讓「地頭蛇」周家大小姐來解決吧。
剛剛喝的酒現在開始上頭,她頭有點暈了。
「哧!」何敘嗤笑一聲,「她說她是周家的千金她就是嗎?我還說我是秦家的繼承人呢。」
何敘雖然家世不錯,但離最頂層的那個圈子還有一段距離,自然沒怎麼見過周家的人,更別提周蕊了。
雲蘇古怪地看他一眼,這可能是秦蛟風評被害得最慘的一次。
「周家的千金是什麼人,也是你能碰瓷的,要是被周家千金知道有人打著她的旗號在外面,可不是惹了我這麼簡單了,你們只要好好給我道個歉,咱們再一起玩玩兒,我就既往不咎,大家都開心不是嗎?」何敘篤定她們是在胡說八道。
周蕊厭惡地看他一眼,真讓人噁心,她不想再跟他多廢話,直接拿出手機打周野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周野還沒開口,周蕊就直接吼道:「哥,快來藍雨酒吧,我被人欺負了!」
那頭沉默五秒後,「你又在外面幹什麼了,給我等著!」
電話那頭的周野聽她這一嗓子,也直接吼了回去,罵罵咧咧地穿衣起身。
他看看自己手裡的牌,滿眼可惜,他好不要摸到一手好牌,馬上就要胡了,「不打了,有事。」
他今天非得收拾周蕊一頓不可,必須得讓她長長記性。
「怎麼了?阿野。」白遠洲問道。
今兒個好不容易有時間,他、周野、陵灃,還有最難請的秦蛟一起出來打個牌,這還沒打幾把呢,怎麼就要走了?
「還不是我們家那個小祖宗,好像在酒吧惹事了,讓我過去給她找場子呢。」
陵灃也是看著周蕊長大的,有點擔心道:「哪個酒吧?要不要我們一起去?」
「藍雨,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行,有事打電話。」
「好。」周野急匆匆地走了,險些踢倒凳子,他雖然嘴上那麼說,心裡還是擔心這個妹妹的。
「毛毛躁躁的。」秦蛟隨意地說了一句,「還打嗎?」
白遠洲若有所思,藍雨?雲蘇今天來京城了,他下午的時候打電話給她說商議一下雲程的事,她好像就說的跟周蕊在一起來著,周蕊在酒吧出事了?那豈不是……
白遠洲開口道:「五哥,那個……雲蘇好像跟周蕊在一起來著。」
「什麼?雲小姐也在?」陵灃話音未落,就見一個黑影瞬間消失在門口,他們都沒反應過來。
再回頭一看,五哥人呢?
陵灃目瞪口呆,「他剛剛說誰毛躁來著?」
他從沒見五哥這麼急切過,這是怎麼了?
白遠洲臉上露出隱秘的笑容,一副觀棋不語的樣子,陵灃直覺他應該知道點什麼,忙好奇道:「五哥到底怎麼了?」
「先去酒吧看看吧,別真出什麼事兒了。」白遠洲穿衣往外走。
「不是,你就告訴我一下。」陵灃不死心地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