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心裡有鬼

  紀淼立刻開車載著林法醫到了穆子瑜家。

  遠遠的，紀淼就看到穆子瑜抱著腿蹲在草坪上，及腰的長髮披散著，更加顯得她的娃娃臉楚楚可憐。但她的身後還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女保鏢，情況並不像她說的那麼危急。

  紀淼嘆了口氣，又被套路了！

  見紀淼過來，穆子瑜蒼白的小臉瞬間恢復了神采，她站起來，可憐巴巴地說道：「警察姐姐，我真的沒騙你，裡面真的有屍毒，我的小金魚全死光了，下一個死的肯定就是我，你要救我！」

  她身後的女保鏢附和著點了點頭：「穆小姐沒說謊，的確有刺鼻的味道，可能是有毒氣體！」

  在穆子瑜聞到刺鼻味道的瞬間，她就被保鏢給拎了出來，所以她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紀淼的右眼皮又跳了跳。

  兇手還要殺了穆子瑜？

  發現刺鼻味道的地點是穆子瑜的房間，那時她正在給她的小金魚餵食物，結果突然就聞到了難聞的味道，緊接著，穆子瑜就看到她的金魚都已經死翹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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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白給紀淼發了一個防毒口罩，然後進了穆子瑜的房間。

  穆子瑜的房間堪比豪華版的KTV，裝潢奢華，到處都是土豪金，天花板上安裝這四盞大彩燈，裝修風格雜亂無章，色彩斑斕，就像是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色彩都搬到房間裡似的，看得人晃眼。

  在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個大魚缸，裡面混養著好幾十條顏色不同的小魚，但此刻，它們一隻只都翻著白眼，肚皮朝上地浮在水面上。

  林小白湊到魚缸上，用手扇動了一下魚缸上方的空氣，輕輕聞了聞，扭頭對紀淼道：「應該是磷化氫。」

  穆子瑜半捂住嘴，立刻尖叫起來，「警察姐姐，我沒騙你吧，你聞聞，就是屍毒！」

  林小白掃了穆子瑜一眼，冷冷地糾正道：「穆小姐，這是磷化氫，不是屍毒！」

  「這種氣體經常出現在墓地里吧？」穆子瑜瞪著林小白，不甘示弱地反駁道，「它是屍體產生的吧？它有毒，而且能毒死人吧？所以，它不就是屍毒嗎？」

  林小白：「……」她竟然無法反駁了！

  紀淼也驚呆了，難怪穆子瑜的化學只能考個位數，這邏輯也太感人了吧！

  「完了，完了，那個惡鬼肯定是因為我看到了它，所以，它要把我滅口了，」穆子瑜在房間裡焦急地走來走去，她拍了拍腦門，立刻扭頭對她的經紀人道，「玲玲姐，你快點給我找個大師，我要驅鬼……」

  她的經紀人無奈地朝紀淼等人笑了笑，然後諂媚地答覆道：「好，子瑜你別怕，我馬上去請最貴的驅鬼大師過來。」

  林小白的嘴角抽了抽，難怪穆子瑜之前會勾搭錢鑫，原來是智商有硬傷！

  要是在之前，紀淼肯定會無情地嘲笑一番穆子瑜，再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武裝一下穆子瑜那空蕩蕩的頭腦，但周倩也說見到了鬼，那麼這一切就不是偶然了。

  紀淼追問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有惡鬼存在？」

  穆子瑜撇撇嘴，目光變得有點閃躲，「我……我在那個大鴨梨的房間裡看到的。」

  「什麼？你在蘇雅莉的房間裡也看到了鬼？」紀淼有點抓狂，「你之前怎麼沒說啊？」

  「我跟你說了，你會相信嗎？」

  「……不會！」

  穆子瑜用手指卷著頭髮，「那不就得了，說了不跟沒說一樣嗎？」

  「可我會去調查一下啊！」紀淼無奈道，「你說說，你看到的鬼是什麼樣子的？」

  「穿著紅色衣服，頭髮特別長……記不清了，啊，她還穿著個紅色的繡花鞋，小小的，」穆子瑜仔細回憶道，「至於臉，我還沒看到那個惡鬼的臉，我就醒來了。」

  「醒來了？」

  「昨晚在夢裡見到的啊，」穆子瑜扁扁嘴，「之前在那個鴨梨的房間裡，我只看到綠綠的鬼火，沒看到鬼……」

  紀淼徹底不想跟穆子瑜說話了，在夢裡見到的惡鬼還是鬼嗎？

  「警察姐姐，你生氣了嗎？」穆子瑜眨巴了下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紀淼。

  「沒……」只是不想和她說話了。

  「這個飼料是誰買的？」林小白端起魚缸旁的飼料盒，嚴肅地問道。

  「保姆吧，我也不知道啊……」穆子瑜的眉頭皺了皺，「它有問題？」

  林小白捏起一小顆飼料，丟入水中，不一會兒，水裡冒著一小串小氣泡。

  小陳立刻拿了個證物袋過來。

  「這個飼料有問題。」林小白把那盒飼料放進證物袋裡，對小陳道，「讓人做個毒物檢測。」

  紀淼問道：「所以，有人打算用殺死蘇雅莉的辦法謀殺穆子瑜？」

  「應該是。」林小白皺眉，雖然兩次下毒的手法一樣，但導致的結果卻大不一樣，這個下毒裝置根本不足以殺死穆子瑜。

  「等等，你們的意思是，是人要謀殺我，不是惡鬼？哈哈哈，沒有鬼？哼，都怪周黑鴨那個壞女人，她還騙我說惡鬼最喜歡害我這種好孩子！」穆子瑜聽到後，瞬間就鬆了一口氣。

  林小白無語，她是對好孩子的定義有什麼誤解嗎？

  「有人要謀殺你啊，你怎麼還這麼開心？」紀淼的嘴角抽了抽。

  穆子瑜得瑟地說道：「那有什麼好怕的啊，我有保鏢，我有最好的醫療資源，哼，人想殺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可鬼不一樣啊，蘇雅莉不也有保鏢嗎，最後還不是被殺死了……」

  紀淼突然發現，穆子瑜簡直就是個奇葩，審美奇葩，思維奇葩，邏輯還感人。

  穆子瑜嘴上說著不怕，但當紀淼回到車上時，她卻屁顛屁顛地爬上了車。

  林小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我們要回去，你跟過來幹什麼？」

  穆子瑜扁扁嘴：「我覺得還是跟著警察姐姐比較安全。」

  「你不是有保鏢保護你嗎？」林小白打開車門，打算把她扔出去。

  穆子瑜的手緊緊抱住背椅，「可是，大師說，你們警局的陽氣最足，呆在那裡惡鬼就不敢來了……」

  紀淼朝林小白招招手，壓低聲音道：「小白，到了局裡我們就把她關辦公室里去……」

  「警察姐姐，你們別想拐賣我，我出了事，你們賠不起的。」穆子瑜笑眯眯地看著她們。

  紀淼：「……」

  毒物檢測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那盒魚食里，的確混合著磷化鈣，但盒子上只檢測到了穆子瑜一個人的指紋。

  跟蘇雅莉那起投毒案件一樣，兇手利用穆子瑜餵魚的習慣，設置了投毒裝置。

  蘇雅莉和穆子瑜的社會關係再次交叉排查了一遍，但她們倆並沒有共同的仇家。

  穆子瑜坐在紀淼的辦公椅上，吃著薯片，用紀淼的電腦看著《海綿寶寶》，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警察姐姐，一塊黃海綿有什麼好看的，你該多看看我演的電影……」

  章鋒看了眼翹著二郎腿的穆子瑜，皺了皺眉，轉頭對紀淼道：「事故鑑定報告出來了，周倩的車沒出故障，行車記錄儀顯示，周倩當時像是看到了什麼東西，突然就調轉車頭，還踩了油門，那輛麵包車迅速切入它的左側，替她擋了一下，緩衝了大部分速度……」

  「不會真的有鬼吧？」

  「扯淡！建國後動物都不敢成精，那來的鬼啊！」

  紀淼輕咳了一聲，「我說的是心裡有鬼。周倩很可能就是害死蘇雅莉的兇手，她現在還裝瘋，打算逃脫懲罰！」

  「你有證據？」章鋒覺得紀淼的猜測有點道理，周倩不會在用苦肉計吧？

  紀淼搖搖頭，「沒……」

  「那這就叫做誹謗！」

  「Two tigers run fast，Two tigers run fast……」紀淼的手機鈴聲又響了。

  這次是江奕瑾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