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其中一個人格

  天還沒亮，錢鑫就被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給你三十分鐘過來。」江奕瑾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江奕瑾，你知道現在幾點嗎？」錢鑫眯著眼看著黑漆漆的房間，抓狂地問道。

  「凌晨四點。」

  「這個時候應該幹什麼？睡覺，睡覺啊！你不會興奮得一晚上都沒睡吧？臥槽，你失眠就失眠啊，為什麼要把我挖起來跟你一起失眠。」錢鑫一邊起來穿衣服，一邊碎碎念道，「你最好是有急事，否則……否則我就把你的電話加入黑名單。」

  「你該慶幸我沒有凌晨一點把你挖起來。」江奕瑾淡淡地說道。

  「所以，我還需要感謝你？」

  江奕瑾掛掉了電話。

  錢鑫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倒頭大睡。

  才睡幾秒，他又立刻彈了起來，匆忙地洗漱了一番。出發前，他還給林小白髮了一條簡訊：小白，早安。想了想，他又加上了一句，今天江奕瑾又欺負我了！【委屈的表情】

  

  錢鑫開車到江奕瑾的別墅時，天剛吐出魚肚白，灰濛濛的一片。令錢鑫好受一點的是，方瑭也被挖起來了，睡眼朦朧地坐在椅子上，頭還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你不會是知道紀淼喜歡你之後，興奮得一夜沒睡吧？」錢鑫見江奕瑾眼底青黑，忍不住問道。其實他還挺意外的，江奕瑾喜歡紀淼那個二傻子就已經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沒想到還這麼喜歡。

  「再次見到她的那晚我已經渡過了亢奮期。」江奕瑾翻了一頁資料，上面記錄著穆子瑜的成長經歷。她七歲之前跟著父親生活，七歲之後，隨著改嫁了的母親一起生活。九歲就開始演戲，而且主要以演cult片（小眾重口味電影）為主。

  「再次？」錢鑫驚呆了，不敢置信地問道，「你以前真的見過她？」

  「嗯，我以前認識她。」

  「什麼時候？你不會以前就暗戀她吧？」

  「我沒有早戀的習慣。」

  「早戀？你那時還未成年？」錢鑫更加驚訝。

  「看完它！」江奕瑾冷冷地看了錢鑫一眼，指著筆記本電腦上那4個G的視頻，吩咐道。

  「什麼東西？」錢鑫摸不著頭腦。

  江奕瑾淡淡道：「穆子瑜參演的所有影視作品，包括綜藝。」

  「4個G？拜託，我的眼睛都會看瞎啊，」錢鑫捂著眼睛，抓狂地問道，「啊啊，看這個幹什麼？你還在懷疑她？」

  「我要分析她的行為模式。」江奕瑾淡淡道，「你的任務是，把她每部劇里的典型性微反應記錄下來。」

  「每一部？」錢鑫的嘴角抽了抽。

  「嗯。」

  「你到底在懷疑什麼？」

  「記錄！」

  錢鑫無奈地打開視頻。

  江奕瑾合上手中的資料，隨手扔在了書桌上，然後往書房外走去。

  「瑭瑭，這大早上的，他要去幹什麼？」錢鑫正在看穆子瑜參演的第一部電影《怨咒》，她演的是個被父親分屍而死的小怨靈，那時她雖然才九歲，但演技十分精湛，看得錢鑫後背發涼。

  方瑭抬起頭，小聲道：「大概去睡覺了吧。」

  「睡覺？」一大早把他挖起來，自己卻去睡覺？江奕瑾的心還真是黑，比資本家還黑，人家資本家還給工資，他就只會壓榨人，太坑了！

  「他晚上失眠很嚴重，只在凌晨才能休息一會。」方瑭拿起一份資料，開始看了起來。

  「睡眠障礙？」錢鑫臉色微變，「心因性的，還是生理性的？我可以給他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沒用的，」方瑭搖搖頭，「他有次吃了小半瓶安眠藥，但還是睡不著。他的藥物耐受性太高了，普通的安眠藥根本沒有用。至於諮詢，你知道的，他對心理諮詢的流程非常清楚，阻抗肯定很強。所以，沒有用的。」

  「小半瓶？不是吧，這劑量吃下去都會死人吧？」錢鑫眉頭緊皺起來，「改天我再找找蘇落瑤，上次她好像沒有對我說實話。」

  「他說他自己有分寸。錢錢，我們要相信他。」方瑭的目光飄向窗外。

  「有分寸個屁啊！」錢鑫拍了拍大腿，突然咋呼道，「不對勁！你有沒有發現，他最近話越來越少了。以前他威脅我的時候都是用語言威脅的啊，現在連話都沒有了，直接用眼神了，有時連個眼神都不給我！」

  「那是因為他比較喜歡跟紀淼說話。」方瑭的聲音突然上揚，「不過，他還是很喜歡和我說話。」

  「額……」錢鑫摸了摸下巴，好像有點道理。

  方瑭低頭繼續看著資料，「錢錢，你的任務有點艱巨哦。」

  「幫個忙唄。」錢鑫看了眼列表里的十幾部影視劇，無奈地扭頭看向方瑭。

  方瑭用手指了指桌子，「這些是我的任務。」

  桌子上堆著幾座小山一樣高的資料，而且大部分都是英文論文，錢鑫只掃了一眼，就覺得頭疼得不行。

  「額……我還是自己看吧，」錢鑫揉了揉眼睛，「不過，你們到底發現了什麼？」

  「我們從她的測謊結果里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有意思的東西？」錢鑫仔細地回憶了一下測謊的過程，穆子瑜的測謊結果沒有什麼特別的，反而是有幾道與命案無關的題目，她卻說謊了，比如那個是否是江州本地人的問題。

  難道江奕瑾從這些無關問題中，發現了什麼？

  「對。非常有意思的結論。但是我們還需要證實。」方瑭扶了扶眼鏡。

  「等等，你們不會是懷疑穆子瑜有反社會人格吧。我記得有幾個研究證明，反社會人格障礙者因內疚或羞愧產生的生理微反應波動很小，即使說謊，也不容易測出來……」

  「嗯，其中一個人格也許是反社會人格。」

  錢鑫微愣，「其中一個……」

  方瑭拿起桌上的巧克力蛋糕，遞給錢鑫，「錢錢，你要吃嗎？提神！」

  錢鑫看著那塊不知道放了多少糖的蛋糕，嫌棄地扭開頭，「不要！太甜了，估計連紀淼那個二傻子都不吃！」

  城市另一個角的紀淼在夢裡吧唧了一下嘴。

  嗯，薄荷糖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