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留在莫府

  顧小蠻在一旁的清水盆子裡洗乾淨手，隨後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藥水在乾淨的棉布上倒了些許，之後回到莫沁靈跟前將棉布輕輕的捂在她的口鼻處。

  片刻後，她到椅子上坐下喘了口氣。

  今天是一場大手術，雖然她花費的時間不算特別長，但卻極其的消耗她的體力，整個手術過程中她的注意力都是高度集中的，決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這會兒手術結束，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她額前都溢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顧，顧姑娘，在下，在下的妹妹她，她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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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如輝雙目怔怔的望著滿是鮮血的雙手，緩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她現在還在昏迷狀態，不過在兩刻鐘之內她應該會醒過來。」

  真的會醒過來嗎……

  之前只是聽顧小蠻說治療的方氏時他還不敢確信，可如今親眼看見自己的妹妹被開膛破肚，將一個快要比她肚子大的血糊糊的東西拿出來後，他已經有些不敢相信莫沁靈是不是真的會醒來了。

  「等等吧，莫公子洗洗手也過來歇會兒。」

  莫如輝看著顧小蠻雖稍顯疲憊，但無比鎮定的神色一顆心也滿滿沉靜下來，僵著身子緩緩的走到顧小蠻身邊坐下。

  時間分分秒秒的划過，顧小蠻心裡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走到莫沁靈跟前。

  「莫小姐，莫小姐醒醒……莫小姐……」

  昏睡中的莫沁靈感覺有一道陌生的聲音不斷的在她耳邊重複叫喚著她，讓虛弱無力的她不得不睜開眼。

  莫沁靈在接受治療之前已經有好些天沒正常吃東西了，這會兒又經歷了這麼大的手術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眼睛也只能半睜開的看著顧小蠻。

  「靈兒，靈兒你醒了，這，這可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莫如輝看著睜開眼的莫沁靈，若不是親眼見到他都不敢相信！

  「莫公子先別高興的太早，後面的恢復過程中稍有不慎莫小姐也一樣會有生命危險。」

  顧小蠻從藥箱裡拿出一顆消炎鎮痛的藥丸用溫水化開送到莫沁靈嘴邊。

  「接下來幾天莫小姐可能會被傷口的疼痛折磨得難以入眠，這藥對你傷口恢復有很大的作用，快喝了吧。」

  「靈兒你聽顧姑娘的話，快把藥喝了。」

  此時的莫沁靈哪裡還有半點拒絕的心思，乖乖的張嘴把藥都喝了進去。

  因為她太過虛弱，藥剛喝進去就又昏睡過去了。

  顧小蠻回頭把東西整理好，打開屋門。

  莫夫人聽見動靜，也顧不上其它直接起身走了過來。

  「怎麼樣了？靈兒她怎麼樣了？」

  「娘放心，妹妹肚子裡的東西已經弄出來了，剛剛醒了一會兒吃藥之後又昏睡過去了。」

  「那，那可真是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啊……」莫夫人雙手合十不斷的感謝菩薩保佑。

  「這都虧了顧姑娘。」

  「是是是，多謝顧姑娘。」

  顧小蠻淡淡的笑了笑。「治療的第一步是比較成功的，但後面的也很關鍵，因為瘤子已經在莫小姐體內壓迫多時，是否會對其臟器造成影響還得從之後的症狀來判斷，還是她身上的傷口，也有需要時刻注意，這幾日若是莫夫人不嫌棄我便暫時住下，以便能夠更加及時的注意莫小姐的病情。」

  和平村離九陽鎮太遠，莫沁靈現在並沒有脫離危險，她必須要時刻注意著。

  「好好好，沒問題，當然沒問題，李媽媽，你快去將翠和園收拾出來。」

  「是，老奴這就去。」

  「顧大夫可還有什麼需要的，我這就讓人去辦。」

  「勞煩莫夫人了，莫小姐那邊還請讓人小心的將她安置回床上，從她身上割下來的瘤子就讓人燒了吧。」

  「好，好。」

  「我離家多日怕是家裡會多有擔心，不知莫夫人可否請人到我家中說一聲？」

  「這是必須的，顧大夫放心，我一會兒就讓人去。」

  「多謝。」

  顧小蠻又做了一些簡單的交代後，就跟著丫鬟到翠竹園休息去了。

  莫夫人這會兒才得以走進莫沁靈屋中，在看見那放在大銅盆里的的東西時，一個沒忍住就乾嘔起來。

  「嘔！」

  「夫人……」

  「快，快把東西拿出去處理了。」莫如輝忙道，他現在看見那東西也覺得嚇得很。

  開門後，屋子裡的血腥味被沖淡了些，莫夫人喝了口茶也緩了過來。

  「那，那就是從靈兒肚子裡弄，弄出來的東西？」

  莫如輝點點頭。

  莫夫人看了看臉上依舊蒼白的莫沁靈，雖然她面色依舊難看，但那層死灰色似乎淡了不少。

  顧小蠻被帶到翠竹園後，倒頭就在床上睡下了。

  她是真的很累了。

  伺候的丫鬟正要給她把午膳端來，可叫了幾聲裡頭都沒有回應，小心的進屋看見她已經睡著後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顧小蠻這一覺睡醒時已經是過了三個時辰了，她睜開看了看帳頂，發了會兒呆後才從床上坐了起來。

  「唔，這一覺睡得還真是滿足。」

  「顧大夫可是醒了？」

  聽見屋內的動靜，守在門外的丫鬟輕聲問道。

  「啊，醒了，進來吧。」

  「是。」

  丫鬟進屋伺候顧小蠻洗漱了一番，還拿了一件乾淨的衣裙給她換上，她身上這套衣裳在做手術時就沾了不少血跡看起來來怪下人的。

  「這衣裳奴婢拿去給顧大夫洗乾淨了。」

  「多謝。」

  顧小蠻吃了晚飯後，就讓丫鬟帶到她墨沁靈那邊查看她的情況。

  因為太過虛弱，莫沁靈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幽幽醒了過來。

  莫沁靈醒來的時候顧小蠻正在用她調製的藥水給她清洗傷口，莫沁靈意識漸漸恢復後，傷口處傳來的疼痛就讓她難以忍受的低泣出聲。

  「疼，好，好疼啊……」

  顧小蠻看她要亂動，忙伸手壓住她。

  「別亂，要是崩壞了傷口你的腸子都能竄出來你怕不怕？」

  莫沁靈一嚇，不敢再動。

  莫夫人看著莫沁靈肚子上的傷口又是一陣傷心，身上有這麼大塊的傷疤，今後想要嫁到好人家裡，怕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