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沒救了

  「娘這就去拿。」

  顧小蠻交代完之後，繼續用剪子小心的把血肉里的碎石挑出來，要是有鑷子就好了，用這粗苯的剪刀總有些不太順手。

  「郝大夫來了，郝大夫來了。」

  「郝大夫，你快幫福來看看。」里正忙給郝大夫讓了地方。

  「顧小蠻，你還在那攔著做什麼，還不快讓開讓郝大夫給你爹看看。」

  顧小蠻正好把異物清理完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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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大夫走上前一看，在看見顧福來胸前那猙獰的傷口時皺了皺眉，甚至都沒有上前查看情況就後退一步搖搖頭。「傷成這樣已經沒救了，你們準備後事吧。」

  「哐當」

  正拿著烈酒走到門外的趙氏正好聽見郝大夫的話，平時大家有個小病小痛的都是去找郝大夫看的，小毛病郝大夫也能給看好了，所以村民對他還是很信任的，如今聽他這麼說，趙氏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信心又瞬間沉入了谷底。

  「哎喲你個敗家娘兒們那麼大一罈子酒呢你就給砸了！」何氏正過來湊熱鬧，看見趙氏把酒砸了氣得直拍大腿。

  「郝大夫你，你說什麼……孩子他爹，孩子他爹他……」趙氏顫著唇，話都說不全了。

  顧小蠻眉頭一擰。「娘，你別聽他胡說，我爹絕對不會有事的，你快去，再去拿一罈子酒過來，別耽擱了！」

  「誰胡說了！這傷，肉都能見骨了，傷口還那麼大，就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了！」郝大夫想來上次在采家顧小蠻也是這麼跟自己對著幹的，一時心裡有些不高興，他在外頭遊走了那麼多年，要說醫者心也不是沒有，但就顧福來的傷勢來說就算是現在處理好了，事後有九成的可能會發熱，這一發熱人就得完，還不如早早準備後事，也不用糟蹋銀錢了，誰知這野丫頭竟然不知好歹！

  顧小蠻不在理他，只看向趙氏。

  趙氏對上顧小蠻那堅定的神色，原本被嚇得發軟的手腳又蓄滿了力氣。「我這就去拿。」

  「拿什麼拿，你個敗家玩意兒，那酒不要錢買的嗎！」何氏大罵出聲，要顧福來死了才好，這樣她就可以把趙氏母子幾個趕出去把老房子收回來，當初顧德盛把老房子給他們一家子住她就不樂意。

  這要是往常何氏攔著不給趙氏也不敢再說什麼，可現在不同，那東西可關乎到顧福來的性命，何氏哪能攔得住。

  趙氏推了何氏一把就往那邊的後屋跑去。

  「真是反了天了，看我不打死你個賤皮子！」何氏跟著就要去攔。

  郝大夫看趙氏居然聽顧小蠻的話，冷冷的哼了聲。「你們就折騰吧，反正我沒法治！」說著甩著箱子就走了。

  里正皺著眉，看著顧小蠻的背影搖搖頭，也跟著出了屋，到底是自己親爹，這麼做也情有可原，郝大夫都說沒救了，他還是去跟顧德盛說後事的事吧，人沒了，總得讓他入土為安。

  「小蠻，娘把酒拿回來了。」趙氏白著臉走進屋。

  顧小蠻點點頭。「再去拿一些乾淨的棉花過來。」

  「哦，哦好。」

  趙氏把棉花拿回來之後顧小蠻開始給顧福來清洗身上的傷口。

  「阿姐，熱水燒好了。」

  顧小川端著一大盆還在冒著熱氣的水走了進來。

  顧小蠻頭都沒抬。「大哥，你小心的把爹身上的破衣服減下來，用熱水把爹身上的髒污擦乾淨小心點避開傷口，小川，你把阿姐的之前做好的傷藥給拿來。」

  「嗯。」

  母子四人分工得當的在顧福來床前忙活著，顧小蠻找了把小刀，確定刀口沒有任何鏽跡後用烈酒反覆擦拭，又在火上烤了烤後才把顧福來胸口的的爛肉割了下來。

  趙氏和顧小川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一時也沒注意到顧小蠻的舉動。

  等到爛肉清除乾淨後，顧小川拿來趙氏往常用的針線把最大的傷口縫合，因為條件有限，顧小蠻只能在現有的條件下把風險降到最低。

  傷口縫合好之後再敷上傷藥，這樣能夠讓傷口結痂癒合得更快一些。

  除了胸口那處比較嚇人的傷口之外，別的只能算是比較輕的外傷，清洗乾淨後，把傷藥依次敷在傷口上基本就算是完成了。

  屋子裡只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顧小蠻忙完站起身時氣血一時上不來，眼前黑了一瞬，好在她快速的扶住了一旁的把手穩住了身子才不至於倒下。

  這身體看似膘肥壯碩，實則卻氣血兩虛，說白了就是山大無柴中看不中用。

  「娘，爹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你找一件乾淨的衣服給爹穿上吧。」

  「小蠻，你，你爹他……」

  「娘放心吧，爹一定不會有事的。」

  顧福來身上的傷口處理乾淨又縫合好了，看著不像之前那般嚇人了，但趙氏那顆心卻始終是懸著的。

  「別輕易移動爹，免得觸碰到身上的傷口讓傷口又裂開。」

  「誒，好。」

  顧小蠻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她爹這樣子光是用她那些消炎止血的藥還遠遠不夠，她還需要更多的藥材。

  她走回到自己的屋子，剛把竹榻給搬開時，發現她藏錢的罐子不知何時被人給挖走了！

  從她把罐子藏起來時候就再也沒有動過，爹娘每次出門都比他們早，回來比他們晚，不可能是他們動了罐子，小川也一直都跟她在一塊兒。

  何氏不是個好客的，家裡幾乎不會有人過來……

  顧小蠻眯了眯眼，她想到她藏罐子那天窗前有一抹影子快速的閃過，當時她還以為是小川走回來了就沒在意，看來那時候她的東西就被人給盯上了！

  顧小蠻站起身出了院子後她繞到了灶房才到了主屋。

  里正跟顧德盛說了顧福來的後事的後就離開了，顧小蠻到主屋外時，何氏他們正準備吃晚飯。

  「一家子晦氣的東西，害得我們吃個飯都不得安生！」顧福來被抬回來時何氏正準備吃飯，人一來何氏就只能先等著，總不能顧福來還不知是死是活，這邊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吃飯，雖然何氏是想這麼幹來著，但顧德盛在，她也不敢做得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