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遇險

  「現在雨下得大，爹就是想要下山也不方便，我們再等等，雨小些後爹應該就能走回來了。」顧小孝看了眼院子裡的雨幕，現在雨大得景都看不真切了，如果顧福來在山上，應該是找了某個地方躲雨去了。

  「也是，你爹也不是孩子了，總不能這麼大的雨還背著柴火往山下跑。」趙氏看孩子們臉上掛了濃濃的憂色，強自扯出一抹笑道，可她的雙手卻下意識的緊緊攥到一處。

  

  一家四口就坐在屋子裡等，這一等外面的天都黑了，雨在半個時辰前就漸漸小了可依舊不見顧福來歸來的身影。

  「天都這麼黑了你爹還沒回來，不行，我得到山上去找他。」趙氏終於坐不住站了起來，她越想越害怕，特別是知道顧小蠻他們在山上遇到花豹後就更擔心了。

  剛下過那麼大的雨山上路滑，走起來是很危險的。

  「娘，你先別急，這山這麼大，你一個人去也難找，小川，你去跟爺說爹還沒回來。」

  「誒，我這就去。」顧小川雖然年紀小，但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肅著一張小臉往正屋去了。

  「娘，你現在去里正家裡，跟里正說明情況，讓里正叫村子的壯年幫忙。」顧小蠻轉而對趙氏道。

  「對，對去找里正，讓村裡的人幫忙。」趙氏急急跑出屋外。

  「大哥，你到蕭獵戶家裡去請他幫忙，他長時間在山上打獵應該比旁人更熟悉山裡的情況。」

  顧子孝詫異的看著顧小蠻，他沒想到在遇事時一家人最冷靜的竟是平日最渾的妹妹。

  「恩，我去請蕭獵戶。」

  顧子孝他們離開後，顧小蠻扯了一根破布把自己扭傷的那隻腳給纏了起來，以免一會兒走路時再被扭傷。

  「這麼大個人了在山裡還能找不著路不成，大晚上的折騰人是不想我這把老骨頭好過啊……」

  顧小蠻剛出了門就聽見何氏的嚎叫聲。

  「你給我少說兩句！」聽了顧小川的話後，顧德盛就讓顧冬春去燒了幾根火把準備到山上去找人。

  趙氏去找里正，里正也讓自己的兒子去村子裡叫人去了。

  「小川，你年紀小就跟小蠻在家裡待著。」顧德盛跟顧冬春他們拿著火把就出了院子。

  「二姐，我也想去找爹。」顧小川回到屋裡紅著眼圈望著顧小蠻。

  「恩，我們去找爹，你去把屋子裡油燈點了，姐跟你一塊兒去。」

  「誒。」

  為了防止雨天打滑林沐沐在院子裡拿了兩根長棍撐著走。

  「福來，顧福來？」

  「孩子他爹，你在哪兒啊？」

  里正帶著村子裡的壯年點了火把由蕭墨領路上山找人去了。

  顧小蠻腳還沒有痊癒，加上顧小川又是個孩子山上也幫不上什麼忙，就提著燈跟他在山下等著。

  「阿姐，你說爹會不會有事。」顧小川小臉煞白，緊緊的握著顧小蠻的手忍著眼裡的淚哽咽道。

  顧小蠻把他抱在懷裡輕拍著背。「沒事的，咱爹可是有大仙護著，肯定會沒事的。」

  她努力的回憶著書里的內容，想知道作者有沒有寫到她爹的劇情，可她自己都是個十八線的炮灰，她爹那就是路人甲一樣的存在，根本就不會提到，到底會怎麼樣也無從得知。

  大雨過後的山腳總是涼的讓人發寒，就顧小蠻他們站得雙腿發麻時，山上終於傳來動靜。

  「找到了，人找到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顧小蠻顧不上發麻的腳，趔趔趄趄的跟顧小川跑上前。

  村裡的幾個壯漢手裡抬著個人從山上走了出來，趙氏就紅著眼圈跟在一旁。

  「娘！」

  顧小蠻他們跑到趙氏身邊。

  趙氏哭得眼睛都腫了，聞聲也只是拉著顧小蠻的手說不出話來。

  顧小蠻朝村民們抬著的人看去，立時被嚇了一大跳。

  借著火把的光亮她能清楚的看見被抬著的人滿身都是血，臉色青白晦暗，身上的衣服也被剮蹭得稀爛，看著哪裡像是個活人！

  「爹，爹！」顧小川被顧福來的模樣嚇得不輕，再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趙氏聽見顧小川哀戚的哭聲，也跟著哭了起來。

  顧小蠻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村民們把顧福來抬了回去，里正已經當先讓人去找郝大夫過來了。

  「你們也別難過，福來是個有福氣，不會有事的。」里正是個四十來歲瘦瘦小小的中年大叔，他為人還算公正溫和，村子裡的人都很信服他，他看趙氏他們哭得傷心，心裡不忍開口寬慰兩句，但轉眼看見滿身是血全身冰冷的顧福來時，他暗自嘆了口氣，人成了這樣，想要救活，怕是難了，可憐這孤兒寡母的……

  顧小蠻在顧福來被抬進屋子後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不過幸運的是顧福來身上雖然也散發出的將死之氣，但卻很淡。

  她兩步上前查看他身上的傷勢，先是探了他的脈，脈象雖然虛弱，但跳動還是很穩定的，隨後她拿了剪子在火上燒了燒，把他身上被劃爛的衣服都剪了下來。

  顧福來身上到處都是擦傷，看著雖然嚇人，但實際上卻不致命，最嚴重的是他胸口的一道傷，傷口有她巴掌那麼長，應該是被尖利的石頭劃破的，血肉都翻了出來，上面沾滿了很多碎葉和碎石渣。

  「娘，別哭，爹還有氣，還有救，家裡有沒有烈酒，快拿過來，小川你去把家裡的鍋子洗乾淨，千萬不能有一點油星子，給燒一大鍋熱水過來。」顧小蠻站起身冷靜的交代著，她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一絲哀傷的情緒，到像是個公事公辦的大夫。

  里正還在屋裡，看顧小蠻能夠這麼沉靜的說出這些話，不由把視線落到她身上，她還是那麼黑，那麼胖，只是那雙眼睛看著卻格外的透亮，像是變了一個人。

  顧福來也跟他提過，說顧小蠻現在好了，懂事了，他還不相信，畢竟是自己的孩子，總是護著的，就顧小蠻那性子他可是看了十來年的還能有得好？

  可看著現在的顧小蠻，里正突然有些相信顧福來的話了。

  不知道是不是顧小蠻表現得太過冷靜，她篤定的神色讓趙氏漸漸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