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奪命
2024-06-17 08:53:01
作者: 希音
手指觸碰到紗帳的一瞬。
祈少陽指尖一頓,驀然感覺到了什麼,才伸出的手指旋即收回,而他的整個人快若旋風般閃身至屏風後面!
與此同時。
一道黑色身影,從半掩的窗外如蛟龍般強勢竄進來。屋子裡漆黑一片,但於練武之人而言,並無大礙……大致的障礙物影輪廓皆映入眼帘。
司徒雲煥站定後,抬了抬衣袖,撩起珠簾就往裡面直走。陰翳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冷冷地落於那片飄揚的輕紗中。
與祈少陽的謹慎小心不同。
他半點不掩氣息的大步入床榻走去,完全像是進入自己的房間一般,根本不害怕會驚動到誰。
晃動的珠簾,脆響聲聲入耳。
他甚至發出一聲陰戾的冷笑。走近後,一把拉開那些礙事的紗帳,神情陰冷的盯著床榻上,那幾乎已經感覺不出,任何生機的尚書府二小姐……
悠然!他五指如爪,凌厲帶風直取桐笙咽喉!速度之快,下手之狠,幾乎沒給人半片喘息之機,殺意濃烈不久余命!
紗幔驀然飛揚而起!
下一秒。
司徒雲煥已然捏住桐笙的脖子。並且,在同時將她整個人都半提了起來!
試探,威脅,殺機。
他一點也不介意,這位若是裝病的二小姐,在感覺到了絕對的危險之後,沉不住氣的竄起來與他動手相殺!
然而,
那怕是他這樣捏住對方的命脈;那怕是他手中的力道,只要再重一分,就能輕易捏碎對方的喉嚨。
這位尚書府的二小姐,也沒有半點反應,沒有半點正常的活人,該有的本能反應。
難道……真是他想多了?這位尚書府的二小姐也不過如此?司徒雲煥眉頭一擰,有些不甘而憤怒的想。
想到了那幾個死得不明不白的手下,想到了茶樓里,她膽敢在明知他身份的情況下,還敢傷他見血!
怒意一升,手中力道一重。
『--咔嚓』
一聲輕微得不可聞的骨碎聲。
「既然要死,就死得徹底一點,省得讓人不安心。」司徒雲煥陰狠嗜血道。話音落下,鬆開手,任由那已無生機的,尚書府二小姐重重摔回床上。
砰……
而他抬了抬寬鬆的衣袖,目光暴戾未消的轉身將離。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餘光留意到屏風角一抹白影。
有人?
心底驀然一沉。
司徒雲煥表面不動聲色。而微抬起來的手臂,不緊不慢的放下來,放落於腰間,握住玉帶,摁住某個暗扣,指尖一動,一柄細薄的飛刀瞬間滑入手中。
指尖一捻。
飛刀一分為三!
與此同時。
屏風後面,正在無比糾結著,要不要把露出屏風外的半片袍角扯回來的祈少陽。驀然神情一凝,下一刻,他連頭也沒抬,便速度快若驚鴻的閃退如飛。
「倏!」
畫屏瞬破。
一片寸許長的尖銳飛刀,直射入牆壁的木質之中。宛如利箭,入木三分,低沉的『嗡嗡』餘音震響不絕!
『唰!』
祈少陽在垂頭閃退的同時,速度極快的抽出腰間軟劍,凌空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只聽得『叮』的一聲刺耳脆響,再一枚飛射而來的尖銳飛刀被彈飛出去!
那一瞬間,刀面似有微弱火光四濺!
在祈少陽揮劍彈飛第二枚飛刀時。第三枚凌厲暗器,緊緊隨後而至,速度之快,只相差了分毫半息!
帶著撕破空氣的尖銳聲。
避無可避!
祈少陽面無表情的亦不避而上,手中的劍光如雪,招招式式,殺意瀰漫而令人眼花繚亂!雖然,原本並沒有打算與人動手,但如今對方已經逼命而來。
亦無再退避之理。
——「哧」的一聲,飛刀沒入祈少陽體內。而與此同時,他身影快如天邊流雲,瞬息間逼近至司徒雲煥身邊,在極短的交接剎那,手劍光燦若陽春白雪!
如是閃電一逝,擦肩而過!
那一瞬間迸裂的劍氣、強大的氣勁,猛然將已經錯身而過的兩人的頭髮,颳得筆直而向四周飛揚!
每一根髮絲都繃緊而帶著噴涌的力量!卻也就在那一瞬間過後,宛如進入了失重狀態般微不可覺的一滯,再紛紛揚揚地飄浮散落下來。
散落在眼前和臉上,遮掩了各自瀰漫著濃重殺意的面容。
黑暗中看不清楚,祈少陽的神情為何。他左手捂胸,暗紅血液汨汨,順著胸前白衣不停的湧出,轉眼間浸染了一大片。
而他仿若不覺,亦或是並不在意,只無比謹慎地盯著眼前的黑色人影。心中思量萬千,對方是誰?身份為何?來此是何目的?
竟然狠下殺手,是尋仇問罪?
思量之間……
執於他右手的軟劍,劍尖斜指地面,一滴飽滿的血滴,悄無聲息自劍尖滴落。
嘀嗒——
相比之下。
司徒雲煥的狀態或許要好一些,但卻也好不到那裡去。殘留在手臂傷口的劍氣,仍然在破壞血肉組織,雖是肉眼覺察不到,然撕裂的痛楚自不用說。
他伸手往手臂上摸了一把,滿手溫熱而粘稠的濕意。……舔了舔,融化於唇齒間的濃烈腥甜,讓他眼中凶光四射!
「桀……」
他發出一聲陰冷似笑。
陰冷的笑聲落入祈少陽耳里。並非是由遠而近的傳入,而是瞬間的近在咫尺!連同野獸暴發般的陰狠氣焰,拳腳生風,兇猛直襲祈少陽命脈!
一黑一白,交纏不斷!
不言不問,不說不語,只有招式間的你來我往,異常的狠戾兇猛,而又半點不損周圍的物件!
但不管再怎麼壓制動靜,撲面的風,灑落的務,以及出手的招招兇險氛圍,到底讓靠在柱子上熟睡的詩青,似有所感……
她極其睏倦的發出一聲鼻音。並抬手,揉著幾乎有些睜不開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一片漆黑,讓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在做何事。
直到幾秒鐘後。才隱約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守夜,但油燈什麼時候熄滅的都不知道,不由得帶著幾分不悅,開口就喚小丫環的名字。
然而連喚了好幾聲,也沒得到小丫環的半點回應。睡意未消,詩青心底不悅極了,但也只得勉強的站起來,一邊揉著麻木而不便於行的腿腳,一邊走向垂頭跪坐在那裡的小丫環,「誒,你醒醒!」
並推了推,結果小丫環的身子順勢軟倒下去。把詩青的睡意又氣得消了幾分,「睡得比我還死,要你相陪何用?」
雖然口中忿忿不平。
但詩青還是自個撩起紗帳,於床榻邊微微俯身,有些提心弔膽的伸手試探這位二小姐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