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夜殺
2024-06-17 08:53:00
作者: 希音
風起,而飄落的竹葉。
卻倏爾靜止,懸浮於黑色人影的衣袖旁邊。竹葉的葉尖朝下,帶著微弱而肉眼不可覺察的力紋波動,危險而詭異,緊逼而威壓,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狠狠飛射入腳底下的山石之中。
灰衣少年並不願在此動手。緊迫間心念一轉,急中生智,『唰』地一聲撕了浣月半片衣裳!原本帶著些許冷意的聲音,也瞬間變成了特意壓低故作的調笑聲:「小月月,你不如就叢了我,保證叫你歡喜……」
浣月被他一把撕碎衣裳的力道,帶得在原地轉了一圈;轉得有些暈頭轉向,整個人也失去了重心般往外跌倒而去……狼狽的扶住山石後,驚恐而滿眼淚水的轉過身來的同時,抬手對著灰衣少年湊近的臉就是一個耳光!
「啪——」
手心打得發疼,疼得麻木。
灰衣少年眼中狠光一閃,到是沒想到自已竟然挨了一個耳光。反應過來時,已經一把抓住浣月的手腕,將人給拖了過來……若非理智仍存,他的力道足以將人手腕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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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浣月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再也不管不顧的帶著哭腔大喊起來:「救命啊!救命——」喊到一半發現怎麼也抽不開手,脫不了身,再次往他手臂上狠狠的一口咬上去!
嘶!灰衣少年頓時痛得,好看的眉眼都擰在了一起……手一松,任由浣月掙脫出去。浣月步伐急亂而踉蹌著後退,轉身衣衫不整的就往外跑。
山洞外面是那片水池。
——「嘩啦」水聲中。浣月幾乎要哭了般的慘白著臉,簡直是魂飛魄散的淌水而出,跌跌撞撞,帶著水草泥沙上了池岸,勉強辨認了方向,頭也不回的奪路而逃!
站在假山上的黑衣人。
眉頭不易覺察的一皺;仿佛帶著幾分思索的,看著前方已經逃遠了的丫環,再看向緊接著從腳下山洞裡,提著衣袍追出來的灰衣少年。
他似乎頗有些不甘心的淌水而出後。站在在水池石台處,一邊生氣的擰著水漬,一邊緊張的四下張望警惕。
像極了偷情失敗的小廝,害怕被人發現而縱使再不甘心,也只能對丫環消失的方向,再次張望了兩眼後,低頭匆匆擇路離開了。
幾片靜止而懸浮的竹葉。
倏然間失去了無形的力量禁錮,輕飄飄地落了下來。漸漸飄落到水池裡,若有若無的轉著圈兒,在還沒有平靜的波紋水面,帶起了陣陣細微漣漪……
確定只是兩個無關緊要的人後。
司徒雲煥收起了殺意,陰翳的目光,往桐笙院落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下一刻,他修長的黑色身影,如暗夜流雲一瀉千里,拂袖掠影而去!
老頭子說那個女人快要病死了,不能再嫁入皇家,要在暗中不動聲色替老三那隻蠢貨換一個妃子。似乎還相中了關老兒的長女,說是生得如花似玉、冰雪聰明是京城裡有名的才女。
他在心底「呸」了一聲,
老三那隻蠢貨要娶誰他一點興趣也沒有。但若說是那個女人自幼體弱多病,而藥石罔效,他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上次茶樓里動起手來,可沒有半點體弱多病的樣子。更何況,時間怎麼會那麼巧?那日後,派去幫老三那隻蠢貨一把的人,竟然一個未回,派去查探的人,也一無所獲,只有疑似已經被化屍的痕跡。
不僅有他的人,也有老三那隻蠢貨的人。
如此乾淨利落的殺人兼毀屍滅跡,若說與這位尚書府的二小姐沒有關係,他是半點也不相信的……但若真是這位二小姐全權所為,事件事就更顯可疑而匪夷所思!
一個尚書府的小姐,如何有這般狠勁和武功?他暗底里讓人調查過清州城、清台山……但凡與這位二小姐停留過的地方,都有沒放過。
卻都沒調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而越是什麼也調查不到,越顯得這事件事的不同尋常。這位二小姐如今的病重垂危就更顯荒謬可疑,箇中詭異,他非得親自一探究竟不可!
夜深人靜無人語。
屋子裡微弱的燈火搖曳。
一切都是靜悄悄的。跪在旁邊守夜的詩青,早已沉沉睡去,被她喚來相陪的小丫環,也歪歪倒倒地跪在那裡,斜著身子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嗖——」
一顆石子從半開的窗外射進來!
小丫環的腦袋一垂,身子偏倒在柱子上,仿佛瞬間睡過去了一般的不動了。
半掩的窗戶無聲打開。一道白色的身影輕巧掠進來,身上衣袍整風,「呼」地一下拂滅了桌上的油燈。屋子裡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隱約分辨出周圍的物影輪廓。
祈少陽很快適應了黑暗後。越發的收斂了身上的氣息,才無比警惕而緩慢的,一步步靠近輕紗飄揚的床榻邊。
蚊帳內中的氣息很微弱。
與一般性命瀕危的人無二;微弱到那怕,他已經隔得那麼近的距離,也都難以覺察到她呼吸的頻率。
當然,會調息內息的人,也可以做到這一點,他只有近身親自試息探脈,才能分辨出來這位尚書府的二小姐,是真的性命垂危將死,還是另有貓膩其中。
師父曾說過,此女不凡,非是池中物;若為生男子,必當驚艷世人!
能得師父如此讚譽者,怎會輕而易舉就輕此病亡?他不相信,少陰同樣不信,師父他老人家更是對此事存疑……
心思轉念間。
祈少陽一步步靠近的動作,越發小心而警惕。飄揚的紗簾幾乎掃到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微弱到不可覺察的淡淡香風……
隔著輕紗的床榻上,他緊緊盯著那抹越來越近的人影。……明明瀰漫散發著那樣寧靜安祥的氣息,卻不知為何,讓他心底生出一股無法形容的壓抑和忌憚。
與此同時。
祈少陽幾乎將自己的內息,收斂至不存。才無比戒備的撩開紗簾;若是對方裝病,必然有相殺反抗的能力,是而他不得不防對方的暴起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