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恨之入骨
2024-06-17 08:50:32
作者: 希音
而另一面。
那位喜歡清靜的、亦或是倒霉遭殃的大戶人家的少爺正緩緩的從馬車裡下來。不緊不慢的動作,無形中透著一股閒適散漫的氣息,十分的賞心悅目。
進了院了里後。
他安安靜靜的站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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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看著眾人忙碌著,合力七手八腳的卸下門檻,再把馬車陸續弄進來後,緊閉大門,再將馬車上的一袋袋私鹽搬卸下來。
眾人雖然搬得汗流夾背,但眼底的狂喜神情卻絲毫掩飾不住,仿佛這搬的不是一袋袋私鹽,而是一代代黃金。
或者,其實也對。
鹽之貴重,如之黃金。不然,也不會有人冒著掉腦袋的危險,也要販賣私鹽以及官商勾結了。
」從這裡開始挖,開一道側門,挖出側室……」桐笙站在光線昏暗的地窯里,指著一個角落的位置說道。並提醒在挖的時候,儘量不要破壞到,原來這間地窯的牆壁。
這裡顯然是原來的主人家,平時日裡儲存放置鹹菜之類所用的。因為角落那裡,還有幾個七倒八歪的破爛罐子,以及散落在旁邊的一些有些刺鼻味道的蘿蔔和鹹菜。
有這樣一間地窯作為掩人耳目。
另挖出來的那一間,只要加以偽裝掩飾,一般情況下就會很難發覺出來。
就這樣,白天黑夜的不停的交替著,直到整整五天之後,他們才總算在原來的地窯旁邊,挖了個與之差不多在的側窯。
在這期間。
同時在夜裡派出一部分人,把地窯里清掃出來的泥士,用馬車運出去倒掉,再暗中把剩下的那部分鹽也陸續運了回來。
全部搬進地窯里。
當做完這一切後,時間又是過去了兩天。
而桐笙當夜便帶著人,來到商船停泊的水域。原本桐笙提議自已去就可以,但因為是要把證據毀屍滅跡,謝忠義有些不放心的跟著前來。
來到目的地之後。
各自把油桶搬到船上後,大片的澆淋引燃,天氣本就乾燥的夜晚,風也乾燥風也大,火舌蔓延得極快。半夜的工夫,幾艘大船就被燒了個一乾二淨……加上後半夜又下了場雨。灰燼盡數沉入消遣,而少量殘餘的焦木則隨著河水四散飄零。
再也看不出來,這些殘留的痕跡曾經是一艘艘大船的原型。
徹底,結束了這一切後。也差不多到了該回去的時候,而且藏匿私鹽的這個地方,一年半載之內都不能來了。
是而,在留下兩個年齡稍老的漢子,扮作老僕人,留下看守宅院後。其餘的人則收拾妥當,一如來時般不顯山不露水的,護送著已經空空如也的幾輛馬車,離開了水城縣地域。
「才住下沒多久,那些人又離開了?」
無聊聚在村口閒聊的人,無意間又說起來這件事。
「是啊,」有人便說道,「不是說家裡鬧矛盾才被連累出來的嗎?現在肯定是事情了了,就再也呆不住的匆匆回去了唄。那些有錢人家的少爺,那裡會在咱們這裡留住啊!」
「……」
受傷的青宣,從浪蕩子那裡離開後。
即使明知將來路是死,卻仍然不肯服輸的拖命前行,苟延殘喘之際,在僻靜的巷子轉角里,意外遇到了,一名身著素衣而神情淒涼憔悴的女子。
玉蓮娘子。
她披麻帶孝,提著一些香紙白燭,目光空洞而木然的緩慢走在街巷之中。
一邊走,一連漫無思緒的想著。那一夜後,新郎臥床不起,請來的大夫說時日無多;那一夜,公婆再也無法忍受的求她離開,所有嫁妝都送還,家中老父親得知此事後,又怒又恨到了極致而吐血身亡……
青宣深深低著臉,從她微軟跌跌撞撞經過。
擦肩而過,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玉蓮娘子仿佛感覺到了,卻又似乎沒有感覺到,她根本不在乎身邊走過的人是認,已經沒有什麼能讓她在乎的事了……
緩緩的走過巷子的轉角。
她本來沒有心思管別人的閒事。但在看到後面追來的是餘子林等人,而自己又恰巧站在路中間,無處可以躲避之後,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仿佛帶著幾分畏懼的恨意,卻又神情空洞而木然的看著……
看著那些很快就追上來,並說著不堪入耳的話語,將她圍攏在內的惡僕人群。
玉蓮娘子死死的捏著手中的竹籃子,轉移的恨和懼,幾乎要將竹籃子捏碎。有寒意從腳底一陣一陣的往上冒,有恨意一陣一陣的從心底往外燃燒,讓她幾乎恨不得撲上去,活活掐死眼前的惡魔!
餘子林上前來就抱住她,也由不得她反抗的凌辱一番後,在圍觀的隨從兵丁的起鬨笑鬧聲中,舔著嘴唇意猶未盡的說:「嘖嘖,果然不愧是讓大爺憐惜的人,跟青樓里的那些破爛貨色就是不一樣;大爺現在有要事要做,沒時間疼你,晚上洗乾淨等大爺來臨幸你,知道嗎?」
說罷,也不待玉蓮娘子答話。
便帶著一群血氣方剛、方才連眼珠子都要盯落在玉蓮身上的隨從兵丁匆匆離開。
如今的玉蓮娘子於他而言就是鑽板上的魚。任由著他作弄,雖然過程中不小心弄死個新郎,但威逼利誘的給了不少金銀,那家人也默認了不敢再鬧……
玉蓮幾乎是吞咽著唇齒間的血腥味,才沒有崩潰的,才極其緩慢的,把被扯亂的麻衣孝服整理好。然後緩緩的轉身,看了眼他們消失的方向,再看向土牆後面說了句:「他們走了。」
片刻的沉寂後。
青宣從土牆後面,緩緩的站了出來;並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複雜神色看著她。儘管他只是一個乞丐,但剛剛那樣的畫面,也已經猜測到了大概。
玉蓮娘子自嘲一笑,說:「你也看見了,他是我恨之入骨的仇人,你既然是他要抓的人……要我幫你什麼嗎?你好像傷得很嚴重,我家裡有跌打損傷的酒藥,你跟我來,我拿給你擦。」
青宣猶豫了一下,跟上。並問:「既然恨之入骨,為何,不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