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心疼

  「好。」一群人跟著吆喝著。

  鳳歌看著大家開心，心裡也很開心。沈亦跑到她身邊說：「小歌，烤羊肉都需要些什麼，你說說我看府上有沒有，有的我全部都拿來。」

  鳳歌搖頭，「不用，調料這些我家裡都有。」

  「那怎麼行，說好言哥哥請客的，怎麼好讓你用家裡的調料，這麼多人呢，那得耗費多少東西？」沈亦就是不想讓她用自己家的，說白了，他就是想幫幫鳳歌。

  鳳歌知道他熱心，於是說：「等會兒你去我廚房瞧瞧，有什麼你就帶什麼來就是。其實最主要的就是油鹽醬醋。」

  沈亦點頭道：「好，這些我來準備。」

  大家一起往回走，鳳玉辰喊道：「姐姐，梓樂哥哥不隨我們一起回去嗎？」

  鳳歌這才回頭，看他一個人站在圓窯處，便喊道：「梓樂你也來。」

  梓樂感激拒絕，「多謝美意，我一個人習慣了，不喜歡熱鬧，實在抱歉。」

  慕言撇嘴說：「和當初的輕塵一樣，我跟你說，他和沈浩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還是在學堂里，他就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公子，誰都不理。人聰明，學習又好，深得夫子歡心，就是太孤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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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僻？」鳳歌詫異，「那後來怎麼和大家融到一起成為了好朋友的？」

  後來？

  慕言會想起當時，那時候他們九歲，都被送去了景山學府，也是桃花鎮這一帶最好的學府。有幾個地痞無賴喜歡欺負沈浩，那時候的沈浩是有錢人家的公子，那些無賴就欺負他，搶他的食物，還毆打他不許讓他告訴家人以及夫子。

  「不過又一次他們將浩子拖到了偏僻的地方大罵，剛好輕塵就在樹上小憩，目睹了這一切，從樹上跳了下來，將無賴打走了。」慕言說到此，大家視線都看向沈浩。

  沈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全當沒聽見。

  「後來呢？」沈亦好奇問。

  「後來，你哥就羨慕的不得了，其他人也就知道輕塵有武功了。」慕言邊說邊笑著，看鳳歌有些疑惑問道：「是不是疑惑他九歲就有武功了？」

  鳳歌點頭，「我記得他好像是十三歲才開始習武？」

  「那是你記錯了，並非十三歲開始。」慕言轉身看向夜文良，「伯父，說起來我也挺納悶了，他那個時候已經開始習武了？」

  夜文良點頭，「他八歲開始我就找人教他習武了，為的就是要讓他有出人頭地的機會，不過都是一個皮毛，並沒有多強大，對付一兩個小混混還是可以的。一直到後來才有機會遇到李將軍，這才有了今日的他。」

  經過夜文良這麼解釋，慕言和沈浩才明白。

  「所以才說，輕塵身邊的下人都和他一個脾性。」慕言輕哼了兩聲。

  「那你的武功又是誰教的？」鳳歌問。

  慕言那時候有些羨慕夜輕塵能文能武，雖然自己有些頑劣，可骨子裡還是挺傲的，他一個鄉下出來的小子，憑什麼要比他高人一等？

  「我還是看他會武功，所以就讓我奶奶給我找了個師父了。」

  沈浩罵道：「你為什麼不說實話？你武功到底是誰教你的？」

  鳳歌猜測說：「莫不是他教的吧？」

  慕言面子一沉，白了沈浩一眼，「就是多嘴，除了他，我當然還有其他師父。」

  「哦，原來塵哥哥還是你的師父啊，以前怎麼沒聽你們說起過？」沈亦才不管慕言臉色有多難看，直接說：「回頭我也要讓塵哥哥教我武功。」

  慕言毫不客氣的給他一腳，「我看你們兄弟就是不懂什麼叫察言觀色吧？一個二個，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鳳歌聽他著話不由得笑了出聲，原來他們還有這麼一段故事，聽著也蠻好笑的。

  「之後你們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兄弟？」

  慕言揚起頭，表情甚是驕傲，「那是自然，從此之後那些同窗沒人敢欺負我們。一直到他十三歲那年，跟著李將軍走後，我們就一直書信聯繫。我會經常跟他說家裡的趣事，他就給我介紹京城的事情。」

  慕言看向夜文良，「伯父，他有沒有跟你說在京城的事情？」

  夜文良搖頭，「從未說起過，那時候每個月都會寄回一封家書，都說自己在那邊挺好。難道跟你說了什麼？」

  「我以為我和大家不一樣，有什麼事情都不會和家裡說，這才知道原來每個當兒女的都一樣，都是報喜不報憂。」慕言深吸一口氣看著前面，「他跟我們說了京城的事情，他被關過黑屋和一群士兵打架，被關地牢，和那些殺人犯一起，那畫面你們敢想像嗎？」

  鳳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夜文良蹙眉道：「這是他跟你說的？」

  沈浩和慕言點頭。

  方才一群人還嘻嘻哈哈，聽了到了此處，一個個心驚膽戰起來。

  「我以為將他送給李將軍，能有所作為，可是……」

  「可是，所謂的『有所作為』的背後，竟是這樣的，這是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沈浩打斷夜文良話，接著說：「他不讓我們把這事情告訴你，還有一次他險些就死在了牢里。」

  夜文良愧疚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浩嘆息，「除了訓練還是訓練，如果不狠心殺人，就會被人殺。我記得他在信上說了這樣一句話。」

  「本宮不需要一個軟弱無能之人，強者的手從來都不是乾乾淨淨的，站在白骨上的人才是正真的強者。」他對夜文良說：「這是皇后娘娘對他說的。那一次，他為了生存，殺了一百多人，那些人都是簽訂了生死協議，皇家強者都是要從這裡走一遭，若被殺了，也會對外宣傳病逝。」

  「別說了。」鳳歌忍不住心疼，夜輕塵之所有成為強者，都是這樣被訓練出來的。

  「伯父如今你聽了，後悔嗎？」慕言問。

  夜文良眼睛有些濕潤，他不敢想像那個畫面，想起來都覺得心驚膽顫，「我，不後悔。那是他肩負的責任。」

  慕言本想說什麼卻被鳳歌拉住，鳳歌道：「這件事情以後都不要說了，如果他不強大，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夜輕塵這個人了。」

  夜文良喃喃道：「幸好，他沒有辜負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