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開窯大吉

  文三娘急忙擺手，紅著臉道：「沒有沒有，我可不認識什麼大家閨秀，身邊的姑娘也都是村子裡的無知丫頭，哪裡配得上慕公子。小歌，你可別瞎猜，我也就是問問。」

  鳳歌瞧她緊張的樣子，輕笑道：「還以為三嫂要給他說媒呢，不過，三嫂，村子裡的姑娘未必就不如大家戶姑娘好，這都是要看緣分的。」

  鳳歌這麼說，因為自己也是村子的姑娘，在大家眼裡，夜輕塵就是高高在上的軍官，能被他看上，是自己的福氣。

  話落，有人說：「可不是，你瞧瞧咱們小歌，哪裡比不上人家大戶人家的女兒了，還不是照樣得了夜公子喜歡？」

  鳳歌斜眼看向她，那婦人笑道：「小歌，我這麼說，你不會不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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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所以以後這話就不要再說了。」

  那人面色尷尬，鳳歌轉身看向其他人，九個婦人歸她管，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說道：「你們每個人的私事我不會過問，我在乎的是陶器的事情。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也少管別人的事情，更不能把私人的事情和圓窯的事情混為一談。至於我的事情，希望你們也要摻和、議論，知道嗎？」

  幾人都看向那位婦人，那人急忙道歉，「對不起啊小歌，以後我都全心全意做陶器，其他的事情一定不會隨便問了。」

  鳳歌微笑著點頭，「別緊張，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其他人不要接入我的生活。」

  「好，這事情咱們都記住了，以後都愉快的幹活，少說話，多做事。」年齡大一點的婦人說。

  鳳歌笑著沒作聲，看著慕言和沈浩和夜文良談論事情也差不多了，便走過去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可以了。」沈浩揚聲喊道：「大家都去圓窯吧，一起見證第一批陶器出世。」

  「好，走一起去看看。」

  周圍鬧哄哄的，都跟著沈浩和慕言一起邊說邊走。鳳歌將院門關上，帶著九個婦人有說有笑的跟在後面，鳳玉辰被沈亦拉著，他回頭看了一眼等著鳳歌。

  「音音嫂子怎麼沒有來？」她問。

  沈亦說：「說好也來的，可今日又是我娘去寺廟還願的日子，我爹不放心，她就主動陪著我娘了。大嫂還讓我帶話給你，希望你不要生氣。」

  「我理解，回去你跟她說，有機會了再來。」她說。

  「好。明天估計還要來的，到時候看看大嫂能不能來。」沈亦回頭看了一眼，笑道：「今天居然來了這麼多人。」

  鳳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還跟著一群人，「估計整個村子的人都來了，我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大的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去打群架呢。」

  婦人們大笑著。

  圓窯建在南面，周圍原本是田野，現在周圍建了倉房裡面都是做陶器的器具。雖然燒窯對空氣有污染，可周圍也種上了樹木，能減少就儘量減少污染。第一批燒的都是木材，木材生成的木炭到時候都分給在圓窯工作之人，就當作福利了。

  若是第一批陶器能入目，以後儘量少砍伐樹木，換成馬糞牛糞。這是鳳歌之前對他們的提議，所有人都贊成。

  開窯的日子，夜文良自己也會算吉時。所以一到圓窯，有人就詢問他什麼時間開。

  夜文良說：「等辰時末吧，還有一盞茶的時間，大家先坐著休息休息。」

  大家當真都席地而坐，鳳歌望了一圈，沈浩和慕言走了過去，她笑道：「緊張嗎？」

  「能不緊張嗎，我們可投了不少人力物力和財力，我這麼認真的做一件事情，若沒有回報，我會懷疑自己的能力。」慕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惹的沈浩推了他一把。

  「行了你。一開始我還不緊張，沒想到這小小的一個圓窯居然來了這麼多人。」沈浩指著一邊，「你看，那一群人好像是鎮上的。」

  鳳歌也不認識，慕言往前走了幾步，凝眉道：「有些面熟，哎，小歌你看那不是張老闆身邊的人嗎？」

  鳳歌疑惑的看過去，眯了下眼睛，道：「確實是，不過也沒關係，他大概就是來看看我們生意的。」

  文三娘略帶憂思，「這樣沒關係嗎？」

  她搖頭，「他們是來看笑話的，若這批陶器不錯，他們回去會想法子，若是砸了，他們就是來看笑話，嘲笑咱們的。」

  「我們每個人都如此期待如，所以，要讓他們看不到笑話。」沈亦說。

  鳳歌微笑著拍拍他手臂，「沒關係，好壞不是咱們說了算，我們這是第一次做，或許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加以改正後面會越來越好的。」

  慕言看著鳳歌點頭說：「若一點瑕疵都沒有，我們也會驕傲的。」

  「驕傲使人落後，所以有時候瑕疵對我們也有好處。」

  鳳歌說完就聽夜文良喊道：「可以開窯了。」

  他們扭頭看過去，夜文良對著上天祭拜了下，身後的一群人都跟著祭拜。鳳歌帶著夫婦們也微微彎腰，聽他發號道：「開吧。」

  沈浩揮手道：「開！」

  鳳歌深吸一口氣，目不轉睛的盯著圓窯的入口，周圍其他人都伸張了脖子看著。只聽『哐』的一聲，窯門打開，一股煙霧冒出來。鳳歌帶著婦女們往前走了幾步，聽著身後幾人小聲說：「怎麼樣？」

  「沒瞧見，你看這麼大的煙霧。」

  「不是已經停燒了嗎，怎麼會有煙霧？」

  鳳歌蹙眉，回想起在張老闆圓窯處，開窯的時也沒這麼大的煙霧。

  「難道是第一次使用的原因？」鳳歌說。

  婦女們看著她表示不知道，她大步走過去，沈浩忽然笑了，退後兩步說：「來，你們取出來給大家瞧瞧咱們的東西有多漂亮。」

  所有人都走近，慕言扭頭看過去伸手阻止，「大家都往後退，等會兒你們就看到漂亮的陶器了，往後退。」

  鳳歌不太放心，想要親自看看。她彎腰看了一眼，那些陶器都冒著煙，形狀各異，紋路清晰，看著形狀還是完好的，不知道在陽光下會是什麼樣子。

  第一件是紫砂茶具，紫色的光線入了大家的眼睛，在陽光喜下光線十分好看。文三娘看著那紫色的光，指著道：「你們看，那個光，好美。」

  「是呀，紫色的光圈，就想彩虹一樣。」

  鳳歌鬆了一口氣，看著一件件陶器出來，放在柔軟的蒲葦上，她蹲下來伸手撫摸著，道：「手感不錯。」

  慕言和沈浩也蹲下來，一個個都非常滿意。

  夜文良笑道：「好，第一次做的這麼好，大家幸苦了。」

  其他人跟著說：「不辛苦不辛苦，是你們領導的好。」

  那些看熱鬧之人瞧著陶器散發出來的光芒一個個羨慕不已，有人小聲詢問這些東西值得多，有些人已經掏出了銀子先要購買，但是都沒慕言給攔住了。

  慕言說：「這些東西我們還有認認真真的堅持一下，確定沒有什麼瑕疵再賣出去，給我們一天的時間，明天上午還是這個時間，大家來這裡賣如何？」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沒什麼意見，也有人詢問道：「慕公子，這些如何賣？」

  慕言看向鳳歌，他們提前都做了市場調查，便說：「具體還要商議，但是大家放心，絕對不會比市面高。我們的東西你們也瞧見了，可以說件件都是珍品。以後這些東西家家都會用的上。」

  「好，那明天咱們就來買。」

  「真是太喜歡了。」

  「好想現在就買回來，多少都無所謂啊。」

  鳳歌聽著大家嘀咕著，漸漸的聲音遠去，附近也就剩下自己人。夜文良將大家都召集起來，開了個小會。

  鳳歌聽著他說：「我們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個村子的。夜家、慕府和沈府是投資商，在咱們村子裡建個圓窯主要是方便我們桃花村。你們在這裡做工，我們會給你們工錢，絕對不會虧待你們，可若是有人貪圖錢財將我們圓窯的做法程序泄露出去，我一定會嚴懲不貸。」

  鳳歌數了下人數男子大約有二十人，女子有九人，差不多三十位工作者，大家齊齊發誓說：「我們絕對不會背叛村長，請村長放心。」

  夜文良看嚮慕言和沈浩，「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慕言搖頭，沈浩笑道：「有伯父來管理最好不過了，這些嫂子們就交給小歌了。我不是嚇唬你們，小歌可是個厲害之人，想想輕塵想想才走不久的董小姐。」

  那群人說：「我們明白。」

  鳳歌笑道：「瞧你把我說的，我沒那麼厲害。」

  「圓窯都建了，陶器都教我們做，還不厲害？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跟著你准能過上好日子。」文三娘扭頭看向姐妹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的，跟著小歌再苦再累我都不怕，沒有付出哪來的回報。」

  鳳歌被她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笑著伸出手，「好了，你們都別說了，你們這麼相信我，我很欣慰，希望大家齊心協力，把我們這桃花村辦置的越來越好。」

  慕言含笑，開玩笑說：「咱們乾脆把桃花村變成第二個鎮子得了。」

  夜文良頓時道：「這個想法好，依我看能實現。」

  鳳歌無奈笑著，變成第二個鎮子，也不是沒可能的，「大家只要齊心協力，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可以變成一個美麗富饒的村子呢。」

  文三娘道：「那咱們就努力的幹活吧。」

  「來來來，清理器具了，看看有沒有損壞的。」

  一時間，大家都火力全開，蹲下來審察這些陶器。第一次燒陶器，做的件數並不多，大大小小總共不過兩百件。清理出來的好陶器也有一百八十多件，剩下十幾件都是有裂痕的，估計是做的時候沒掌握好。

  「這個好像是我做的，對不起呀小歌，要不這個我買下吧。」其中一人說。

  鳳歌瞧她有些自責，擺手道：「不用自責，你們都是第一次做，在所難免的。下次只要注意了就好，這件東西你就拿回去將就著還能用。」

  那人喜出望外，「真的嗎？這個對我來說意義非常大。」

  「嗯，拿回去吧。」鳳歌看著其他器具，「你們瞧著哪些是自己做的，拿回去自己用吧。」

  前面還在自責，後面聽她如此一說，歡喜的不得了。這些器具十分好看，就算擺放在家裡也十分養眼。

  「謝謝小歌。」

  「不客氣，這是你們的勞動。等下次，我們可以適當的多做一兩件放進去，到時候開了窯就自己拿回去用。」她說。

  「真的嗎？那太好了。」

  「真的，我說了算。其他人都是要買的，但我們自己做的，就不用收你們的銀子了，可如果有人背叛了我，這些東西我一定會追回來，希望大家做任何事情，都要多考慮考慮家人。」鳳歌說。

  其他婦人互相看看，文三娘道：「放心，我們不會的。」

  鳳歌看向其他人，她們跟著說：「放心，若發現有人背叛姐妹們，一定嚴懲。」

  鳳歌點頭，「相信你們。快把這些都搬到倉房裡去，輕拿輕放。」

  「好。」

  說著，大家都幫忙將陶器放在倉房裡。鳳歌站在倉房門口，看著如此大的倉房，想到以後這裡要變成交易市場，靈光乍現朝著慕言喊道：「你來一下。」

  慕言走過去，「怎麼了？」

  鳳歌指著倉房說：「以後這裡八成是要變成交易市場，我想這些陶器放在地上萬一被人踢了、碎了，追究起來也不好說。」

  慕言思索著點點頭，知道她肯定想起了什麼點子，便問：「那你有沒有什麼好建議？」

  鳳歌說：「我想讓工匠來這裡打造一些柜子，就在這個地方……」

  她走過去指著牆壁說：「這麼大的牆壁做後盾，把這裡打造成柜子，上面有無數個小格子可以放陶器，這樣大家也好觀看，你覺得呢？」

  慕言點頭，扭頭看著另外一邊，「那邊也可以。」

  鳳歌點頭。

  「這事情我來安排，你就負責陶器這塊吧。」

  鳳歌微笑著點頭，「好。」